第322章 不能心急
回府的路上,秦厲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輕快起來,從後面看像是小姑娘一蹦一跳似的。
周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頭皮都快被他自己抓破了,他也想不明白秦厲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最後,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殿下,這分明是一件壞事,您怎麼這麼高興呀?」
周彪並不知道秦厲已經有了女兒的事情,他只知道秦厲讓王豹帶兵把驛館團團圍住,這分明是和慕容擎蒼撕破臉皮了。
秦厲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和他分享喜訊:「今年過年的時候,準備好一份大紅包。」
「大紅包,給誰?」
周彪不解地說道:「再說,這離過年還早呢。」
「當然是給孤的女兒。」
秦厲說道。
周彪一愣,頓住腳步,可秦厲沒有停,繼續往前走著。
周彪反應過來,趕緊小跑著追上去,問道:「殿下,您什麼時候有女兒了?」
他可是秦厲的鐵桿心腹,秦厲幹什麼事情他都跟著,他想不明白秦厲哪裡來的女兒,秦厲什麼時候背著他和女人生孩子了?
秦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剛有不久,女帝生的。」
周彪這才恍然大悟,也忍不住高興道:「那我可得準備好一個大大的紅包。」
「那殿下,咱們什麼時候把郡主接回來?」周彪又問,「雖說孩子是女帝生的,但殿下是郡主的爹,哪有女兒跟著娘生活在外面的,一定要接回來。」
秦厲道:「暫時還接不回來,沒看慕容擎蒼那個老東西,拿他們母女二人威脅孤嗎?」
周彪的暴脾氣上來,怒喝道:「他敢!他要是敢動郡主一根汗毛,我就把他的鬍子全部拔光,我周彪說到做到。」
秦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有心了。」
「當務之急,不是接她們母女回來,而是要把春闈的事結尾。」
「有慕容擎蒼在手,相信她們母女二人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越是這個時候,秦厲越不能心急。
……
不多時,二人回到太子府。
不到一個時辰,秦厲喜得貴女的消息,就傳遍整座府邸。
「哎,你們說,你們幾個讓我說你們什麼好,你們一個個的,都在秦厲身邊,抬頭不見低頭見,還能讓一個敵國女人拔得頭籌。」裴青鸞伸手指著面前的幾個女人,沒好氣地說道。
「姐姐,你還好意思說我們,我們幾個好歹和殿下已經有了肌膚之親,說不定肚子裡已經有了,可是你呢?和殿下還沒有同房呢。」現場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了一聲。
裴青鸞理虧,忍不住站起來,提高音調說道:
「我和你們能一樣嗎?我和他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要不是他強娶我,我才不來做這個太子妃,可你們不一樣,你們幾個愛他愛的死去活來,還不抓緊點,趕緊給他生個一兒半女,萬一那個敵國女人帶著女兒來到咱們大周,還有你們的好日子過嗎?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雖然聽著像是歪理,但幾個女人還是點了點頭:
「謹遵裴姐姐之命,我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
「對了,他人呢?不是說已經回府了嗎?怎麼沒見人?」裴青鸞又問道。
秦厲已經回府很久了,但就是沒看見他人在哪裡,不知道去哪裡了。
「我知道,我知道。」春桃舉起小手,指著外面說道,「殿下一回來,就去了藏書樓。」
此言一出,眾女下意識地看向白真真。
白真真趕緊慌忙地擺擺手:「不是去找我,我沒在藏書樓。」
秦厲去了藏書樓,眾女下意識地以為秦厲去找了白真真。
可是白真真此刻就在她們眼前,那秦厲去藏書樓幹什麼了?眾女想不明白。
此時此刻,藏書樓。
秦厲正和蛇老在湖邊漫步談話。
雖然剛才在驛館,在慕容擎蒼面前,秦厲嘴上說著並不擔心她們母女二人的安全,但回來後,秦厲還是第一時間找到蛇老。
照慕容擎蒼的說法,女帝已經成為階下囚,那麼她剛剛出生的女兒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怕是也在牢中。
剛出生的小娃娃在牢中,秦厲真不敢保證她能活下來。
所以秦厲必須安排人去北莽王庭看看,這樣秦厲才能放心。
秦厲把這件事交給了蛇老,只有蛇老去,秦厲才最放心。
當蛇老聽聞秦厲的來意,忍不住打趣說道:「你啊你,你師父我都一大把老骨頭了,半截入土,說不定明天雙腿一蹬,眼睛一閉,就死翹翹了,你還讓我去北莽王庭那種地方,那地方有多遠,有多難走,有多冷,你是不知道嗎?你是不是存心想讓你師父我死在那裡。」
秦厲笑呵呵地說道:「瞧師父這話說的,您一定長命百歲,替徒兒辦完這件事,徒兒保證您以後在京城頤養天年,難道師父就不想徒兒的女兒來年能侍奉在師父膝下嗎?」
這話讓蛇老簡直沒話說:「行吧行吧,誰讓你是我的徒兒,這一趟,我老頭子走了。」
蛇老答應了,秦厲趕緊招招手,讓人送蛇老,今日就出發。
蛇老簡直沒眼看,別人對待自己的師父,那恨不得跪地侍奉,尊敬無比,秦厲對他,恨不得把他掰成兩半用。
不過誰讓此去是去救自己徒兒的女兒,蛇老不去也得去。
蛇老離開後,秦厲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只祈禱,女帝她們母女二人在王庭平安無事。
否則,他一定會讓慕容擎蒼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代價。
蛇老離開後,秦厲也沒閒著,他回到書房,立刻給遠在邊關的衛紅纓和王虎分別寫了一封信。
沒別的意思,還是為了女帝母女二人的事情。
王虎就不用說了,身為秦厲的舅舅,若不是沒有秦厲的命令,他怕是要帶兵打入北莽的疆土,也要把秦厲的女兒救回來。
至於衛紅纓,秦厲也相信她會幫忙,畢竟愛屋及烏嘛。
完事後,秦厲才徹底鬆一口氣。
踏踏。
不多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裴青鸞推門走進來,見秦厲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笑著說道:「都說太子殿下沒有軟肋,可現在看來,此話當不了真。」
秦厲能騙過別人,卻騙不過他。
遠在王庭的那對母女,就是秦厲的軟肋。
驛館裡的事情,裴青鸞也聽說了。
秦厲之所以那麼強硬,就是為了不讓人看出他的軟肋,從而占據主動。
秦厲笑了:「孤是一個人,當然有軟肋,比如你。」
裴青鸞走進來:「大可不必,明人不說暗話,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要去玄闕關。」
秦厲直接拒絕:「不許去。」
裴青鸞卻道:「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而是通知你。」
秦厲皺起眉頭,假裝生氣道:「反了天了,到底孤是太子,還是你是太子?」
裴青鸞面不改色地說道:「有什麼區別嗎?」
秦厲沒好氣地說道:「你去玄闕關做什麼?京城還不夠你轉嗎?」
裴青鸞回答道:「說對了,京城確實沒什麼好轉的。聽說玄闕關風景大不相同,我想去看看。」
「說實話!」
秦厲加重語氣。
裴青鸞騙不過他。
「實話就是,身為太子妃,我要親自去接郡主回家。」
說完,裴青鸞沒好氣地指著秦厲說道:「你讓我說你什麼為好?你以為我想去玄闕關?要不是有太子妃這個名頭,我才懶得去。」
「行了,不跟你多說廢話了,現在就走,說不定我還能追上蛇老,我們一路同行。」
說完,裴青鸞不管秦厲同不同意就離開了,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正如她剛才說的那樣,她是來通知秦厲的,並不是來徵求秦厲的意見。
過了好大一會兒,秦厲叫來周彪,問道:「她真的走了?」
周彪點頭如搗蒜:「那還有假,屬下親眼看著她走的,輕車簡從。」
秦厲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著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你說,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周彪回答道:「這還不簡單,她怕別人搶她太子妃的位置,殿下,屬下跟您說,這樣的女人最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