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賊喊捉賊?


  七日後。

  驛館內。

  一大早就傳來摔板凳、砸桌子的聲響,還有慕容擎蒼的聲聲怒吼:「他怎麼敢的?他怎麼敢的!真是氣煞本王,氣煞老夫!」

  不怪他這麼生氣,實在是七天時間裡,王豹率領的騎兵,將他們所處的驛館團團圍住。

  里三層外三層,不許任何人進出。

  慕容擎蒼本以為抓住了秦厲的把柄,秦厲就會乖乖就範。

  可誰知秦厲壓根不鳥他,還屢次派人來傳話。

  問他考慮清楚了沒有,考慮清楚了就給個準話。

  慕容擎蒼正在氣頭上,過了好一會兒,使團副使才敢壯著膽子進入屋中,俯身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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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息怒,有消息了。」

  慕容擎蒼這才丟下被砸壞的椅子,拍了拍手,不悅問道:「什麼消息?驛館都被人家封鎖了,哪來的消息?」

  副使不敢隱瞞,實話實說道:「王爺有所不知,雖然秦厲不讓咱們進出,但咱們帶過來的負責傳信的蒼鷹卻能飛出去,屬下已經傳信回去,大公子也傳信回來了。」

  慕容擎蒼有些沒想到,感到好奇:「秦厲既然派兵封鎖了驛館,竟然不射咱們的傳信蒼鷹,真是昏了頭了。」

  不過下一刻,慕容擎蒼立刻變得憎惡起來。

  秦厲不是昏了頭,而是故意讓他傳信回去,讓他的兒子們知道他被扣留在了大周京城。

  「該死!真該死啊!」

  慕容擎蒼氣得咬牙切齒,握拳頓足,「總有一日,本王非得把他的頭親手擰下來,方能解心頭之恨!」

  罵完,慕容擎蒼接過副使雙手遞來的信件。

  這是他的大兒子從王庭傳回來的,信上只有寥寥幾句,是詢問他怎麼辦。

  「王爺,咱們要不要回信?」副使問道。

  慕容擎蒼抬手說道:「不急,等今日的好戲過後再回信不遲。」

  據他所知,今日三司會審,看看結果,再做決定不遲。

  ……

  此時此刻,皇宮大殿。

  按理說,三司會審的地點應該在刑部才對。

  可是涉及皇子,此次的地點便設在皇宮。

  這也是玄帝有意為之,因為在皇宮外面,他無法百分百地確保六皇子的安全。

  「父皇,真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嗎?」三司會審開始之前,秦厲刻意問了一句。

  砰砰砰!

  坐在龍椅上的玄帝,聽見這話,忍不住憤怒拍桌道:

  「究竟是朕想要把事情鬧得難看,還是你太子想把事情鬧得難看!」

  「老六可是你的親弟弟,你卻要置他於死地,你存的什麼心!」

  此言一出,殿內的群臣紛紛點頭附和。

  秦厲卻道:「老六明知故犯,科舉舞弊,買通學子,讓人在試卷上寫上他的名字,罪大惡極,不罰不能服眾。」

  玄帝壓根兒不想聽這些,一揮袖袍,說道:

  「你給朕閉嘴!人到齊了,就開始吧,醜話說在前面,若審不出個好歹來,朕定要你這個太子好看。」

  一旁的六皇子也點點頭,囂張不已。

  玄帝護著他,他還就不信秦厲拿他能怎麼辦。

  不一會兒,三司會審正式開始。

  作為秦厲的幫手,宰相蕭遠鹿率先發難。

  只聽他上前一步,伸出二指,指著六皇子說道:

  「六皇子殿下,你可知罪!」

  六皇子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說道:「不知所謂,本皇子何罪之有!」

  對此,蕭遠鹿也不多說廢話,直接拿出證據。

  只見他先是拿出一份試卷。

  此試卷乃此次春闈一甲第五名盧嘉所寫。

  蕭遠鹿雙手拿著試卷展開,在眾人面前一一走過。

  給他們看過之後,最後呈到了玄帝的龍案上。

  玄帝伸手揉著自己的下巴,仔細看了看。

  這份試卷答題工整,字跡優美。

  以他對六皇子的了解,六皇子絕對不可能寫出這樣的試卷。

  六皇子哪來的臉,說自己化名盧嘉參加了此次春闈。

  想到這,玄帝沒忍住狠狠瞪了六皇子一眼。

  給眾人展示之後,蕭遠鹿又道:

  「六皇子殿下,對此物作何解釋?」

  六皇子早有說辭,一揮衣袖說道:

  「能做什麼解釋,這跟本皇子有什麼關係?本皇子不知道蕭相在說什麼。」

  蕭遠鹿直接氣笑了:「當日皇宮御書房內眾位大臣親耳所聽,六皇子殿下,你說你化名盧嘉參加此次的春闈,這份試卷不是你的?」

  六皇子說道:「我當時胡說罷了,我連貢院都沒有去,哪來的參加什麼科考?我沒有去。」

  這是趙氏兄弟給六皇子想的招。

  只要不承認參加了春闈,秦厲就拿六皇子沒轍。

  還沒完,六皇子還補充了一句,他說道:

  「本皇子已經貴為皇子,參加科考做什麼?豈不是多此一舉。」

  見六皇子按照他們教的說了,趙觀文趙觀禮兄弟二人沒忍住對視一眼,笑了起來,他們倒是要看看,秦厲派出的蕭遠鹿還有什麼招數。

  蕭遠鹿不慌不忙,再次問了一句,「六皇子殿下確定,自己沒參加此次的春闈?」

  六皇子道:「是,沒參加過。」

  蕭遠鹿點點頭,對眾人說道:「好,我沒什麼問題了。」

  沒什麼問題了?

  是什麼意思?

  認輸了嗎?

  眾人想不明白。

  「父皇,既然蕭相沒有問題了,兒臣有問題。」六皇子突然對著玄帝拱手說道。

  玄帝配合著問道:「你有什麼問題?」

  六皇子伸手指著秦厲,說道:「兒臣憑什麼要蒙受這種不白之冤,而這一切都是大哥造成的,兒臣斗膽,要告御狀告大哥!」

  「老六,慎言!」

  玄帝假惺惺地呵斥道。

  六皇子說道:「父皇,今日若不是兒臣據理力爭,他們又拿不出更多的證據,兒臣就被污衊致死了,兒臣憑什麼要慎言!

  「兒臣要狀告太子,編織罪名,殘害手足,罪一也,賊喊捉賊,科舉舞弊,罪二也,父皇和諸位大臣有所不知,太子與此次春闈一甲第一名曹權,私交甚好,若不是太子提前泄露試題,曹權如何能奪得魁首?」

  「大膽!」

  玄帝怒斥的不是六皇子,而是秦厲,「太子,可有此事!?」

  秦厲靜靜看著他們演戲,淡淡問道:「曹權是一甲第一名?」

  這個,他還真的不知道,也不清楚,更沒有特意去了解過。

  「朕在問你有沒有科舉舞弊!」

  玄帝猛地一拍龍案,怒吼道。

  秦厲抬眼,「在陛下心裡,孤有沒有科舉舞弊,有何不同?孤說沒有,陛下信嗎?不信,孤說有,想必陛下比誰都要高興,孤說的對與不對。」

  這話,算是和玄帝撕破了臉皮,玄帝臉色難看無比,秦厲實在是太了解他了,可他不需要別人太了解他這個帝王的心思,更別說這個人是太子,是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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