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官官相護
事情到這裡已經很清楚了,六皇子買通學子。
學子在自己的試卷上,寫上六皇子定好的名字。
誰考得最好,六皇子就冒名頂替,說是他自己考的。
目的就是為了博取名聲,獲得玄帝的獎勵。
可誰知事情敗露,被太子發現了。
這才有了今日朝堂大殿上,三司會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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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兄弟為了替六皇子脫罪,想出死無對證的計策。
但千算萬算,算漏了六皇子連他們都瞞著。
他們只知道六皇子買通了陳望舉,卻不知道六皇子還買通了其他學子。
此時此刻,大殿之中,最氣憤的當屬趙氏兄弟。
虧他們這麼費盡心思替六皇子脫罪。
誰知六皇子連他們都瞞著,不告訴他們全部真相。
如今被太子把證據全部擺在面前,他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六皇子買通學子,科舉舞弊,就按你們說的,從此往後,貶為庶人!」
一錘定音,六皇子頓時頹敗下來,腦袋垂下,像顆霜打的茄子似的。
……
不久之後。
出宮回府的路上。
「殿下,斬草不除根,這不像您行事的風格啊。」周彪忍不住說了一嘴。
周彪還以為,無論如何,秦厲都會想辦法,砍了六皇子的腦袋。
畢竟將六皇子貶為庶人,這個人還活著,只要人還活著,那就不算除根。
以玄帝的偏心程度來說,以後肯定要找機會,恢復六皇子的皇子身份。
到那時候,後悔也沒有用,今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會白廢。
背著手的秦厲只是淡淡說道:「誰說孤斬草不除根了,你以為老六回去後還會苟活著嗎?」
老六出身不差,雖然沒有三皇子高,但為人機靈聰慧膽子也大,頗受玄帝喜愛。
就憑藉這一回他敢買通學子的事情就看得出來。
這一回,如果真的讓他成了。
不僅博得了一個一甲第五名的名聲。
連玄帝和朝臣們都得高看他一眼。
他未必不能和自己爭一爭。
到那時候,秦厲想要對付他。
可就沒現在這麼容易了。
不過這樣的人,也最愛面子,自尊心強。
從此以後,他是庶人,受盡冷言冷語。
六皇子怎麼可能能夠忍受這種落差?
所以,六皇子今日回府,不等成為庶人,他就會自行了斷!
這麼一解釋,周彪恍然大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嘆道:
「殿下,您高,實在是太高了!」
「這一招,夠屬下學一輩子了。」
「這一招使出來,不僅解決了六皇子,殿下還不用背殘害手足的名聲,高,實在是高!」
這話說出來,周彪以為,就算得不到秦厲的誇獎,但至少不會挨訓。
可誰知,秦厲伸出手,「啪」地一聲,結結實實打在他的後腦勺上,腦漿子都快給他打出來了。
秦厲道:「你以為孤想殘害手足,動不動就殺人?孤也想大家和和氣氣的。」
殺人非秦厲本願,只是他被迫做出的選擇罷了。
周彪揉了揉後腦勺,表示自己懂了。
「你懂什麼了?」
秦厲問道。
「殿下其實想做個好人!」
「放屁!」
秦厲張口就罵,「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不懂嗎,好人有什麼好做的,孤一直是個反派。」
一路回府。
只是讓秦厲沒有想到的是。
喜歡待在藏書樓里的白真真。
此刻竟然在太子府門前的台階上等著他。
這時,周彪又忍不住說話了,他說道:
「殿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整座太子府,上至他這個護衛頭領,下至餵馬的馬夫都知道。
府里有位娘娘叫白真真,原是玉女派的掌門,和自家殿下之間發生了一段曲折的愛情故事。
現在白真真雖然心裡接受了自家殿下,並愛上自家殿下,但她的身體還沒有,總是喜歡躲著自家殿下,像是耗子遇見了貓。
今天白真真能主動出來迎接,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厲卻只是嘆道:「太陽有沒有打西邊出來,孤不知道,但孤知道,府里肯定是來了人。」
裴青鸞已經出發去玄闕關,如今府里管事的就是蕭雪兒,蕭雪兒一定在應付來的客人,所以她才讓白真真出來迎接自己。
主動走上前,秦厲伸出手,沒忍住捏了捏白真真的臉蛋,故意說到:
「喲,今兒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我家真真竟然知道出來見人了。」
白真真被這話逗得臉紅得像桃子似的,趕緊低下頭,但她不忘正事,催促秦厲道:
「府里來客人了,雪兒姐姐正在應付,你快去看看吧。」
果然和秦厲猜的一模一樣。
不過,秦厲卻一點都不著急,還有心思繼續打趣道:「來客人了,那可得讓孤猜猜是什麼人?不會是真真你的老相好吧?」
一聽這話,白真真又氣又羞,沒好氣地捶打了秦厲幾拳。
好歹是太子,沒一點正形,就知道打趣她。
還有,她哪來的什麼老相好?
她除了秦厲,甚至沒有和別的男人說過幾句話。
「哎呀,你快進去吧!」
白真真連推帶搡,把秦厲推進了府。
偏廳外,秦厲剛到,蕭雪兒就快步走了出來。
他著急忙慌地把秦厲拉到一邊,小聲說道:
「殿下,陳守田和陳望舉一大早就來了,跪在咱們府門口,怎麼趕都趕不走,沒有辦法,我只好把他們帶進府。」
「他們死活也要讓殿下網開一面,放陳望舉一條生路。」
聞言,秦厲點點頭。
今天沒出發去宮裡之前,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檔子事兒發生。
畢竟陳氏兄弟感情深厚,陳守田為了他弟弟陳望舉可以放棄一切。
如今陳望舉犯事,陳守田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至於曹權,這傢伙完全不計前嫌,就是不知道陳望舉知道曹權為他做的一切,會不會有所愧疚。
「殿下,怎麼辦?」
蕭雪兒問道:「殿下要見他們嗎?依雪兒之見還是不見的為好。」
秦厲知道這是蕭雪兒為了他好,為了避嫌。
可秦厲卻道:「既然來了,還是見見吧。」
說完,秦厲走進偏廳。
廳中,陳守田和陳望舉都在客人的椅子上坐著,二人還在交頭接耳地說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見到秦厲到來,他們趕緊站起身行禮,然後陳守田撲通一聲,跪倒在秦厲腳邊:「殿下,求殿下開恩啊,千萬要救我弟弟一條性命,他絕對不是有意的,他就是被豬油蒙了心。」
曹權雖然沒有陳守田表現得那麼誇張,但也是求秦厲放陳望舉一條生路。
秦厲雖然也很想放陳望舉一條生路,但他只能公事公辦,十分冷漠地說道:
「那日在貢院大門口,孤就說了,但凡有科舉舞弊的行為發生,殺無赦!」
「你們是想讓孤言而無信嗎!!」
此言一出,他們就知道陳望舉再也沒有了生路可言。
可身為陳望舉的哥哥,陳守田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砰砰砰!
只見他把頭磕的砰砰直響,腦袋都磕出了血花。
無論如何他都要救陳望舉的性命,哪怕是以命換命。
可秦厲的表情還是冷漠的嚇人,他說道:「陳守田,你不必如此逼孤,孤雖與你們私交甚好,但孤不能開這道口子。」
「為什麼不能開,為什麼不能開?!」
陳守田一把鼻涕一把淚,抬起頭說道:「殿下,我知道你們都是官官相護的,只要殿下肯救我弟弟,讓我做什麼都行,做什麼都行。」
「陳守田,什麼官官相護?閉嘴!」曹權呵斥陳守田讓他閉嘴。
官場上的潛規則,怎麼能宣之於口。
如此一來,更救不了陳望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