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二個盧嘉
隨著趙觀文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秦厲。
現在,所有不利的線索都指向太子秦厲。
是他,仗著和曹權陳望舉有私交。
一個,讓他高中一甲第一名。
另外一個,讓他以盧嘉之名,故意污衊嫁禍六皇子。
「太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砰!
猛的一拍龍案,玄帝可算是找到機會發難。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這麼多年了,這是距離扳倒太子,最近的一次,玄帝可不會手下留情。
秦厲,這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他自己的腳。
非要搞什麼三司會審,現在好了,看他怎麼辦。
「哦?」
秦厲來了興趣,看向玄帝:「陛下要怎麼處置孤?」
現在,連「父皇」這個稱呼,秦厲都懶得喊了。
可見他心寒到了何種地步。
不止今天不會喊了,以後都不會喊了。
豎起二指指向秦厲,玄帝道:「不是朕要怎麼處置你,而是國法要怎麼處置你!」
「趙觀文,太子所犯下的罪行,按照我朝律法,應當如何處置?」
趙觀文趕緊上前一步,說道:「回稟陛下,太子所犯之罪,理應處斬,夷三族,不過鑑於太子身份特殊,依臣之見,當褫奪太子之位,貶為庶人。」
「好,就貶為庶人!」
玄帝道。
這個結果,再好不過了。
如果直接殺了秦厲,他心中固然痛快。
可是不知道天下人要怎麼議論他,他可不願意背負這個千古罵名。
所以,先將秦厲貶為庶人,日後再找機會殺他。
打定主意,玄帝就要讓人擬旨。
他已經等不及,要將秦厲貶為庶人了。
他倒是要看看,成為庶人的秦厲。
還怎麼跟他這位皇帝斗,跟他這位父親斗!
蕭遠鹿等人見勢不妙,就要上前替秦厲開脫。
可卻看見秦厲微微抬起手臂,阻止他們。
秦厲回頭看向他們,好像在說……你們都看見了吧?這就是孤的好父皇。
蕭遠鹿等人暗暗握拳,為秦厲抱不平。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偏心的父皇?
如此的父皇,根本就不配做大周的皇帝。
此時此刻,見大局已定,六皇子好像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伸手捂住胸口,一瘸一拐地來到秦厲面前,扯起嘴角,得意地說道:
「大哥,要怪就怪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這大周是父皇的,還不是你的。」
「日後成為庶人,別再囂張,目中無人了,這是弟弟給你的勸告。」
可誰知,「啪」的一聲,秦厲零幀起手,抬手就將六皇子甩翻在面前。
六皇子伸手捂著以肉眼看見速度腫脹起來的臉蛋,連滾帶爬的來到玄帝身邊,指著秦厲告狀道:「父皇,你看大哥,他又打我!您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
玄帝怒不可遏,催促人趕緊將旨意擬好,然後剝去秦厲的太子服飾,將其轟出宮中,貶為庶人。
秦厲不急不慢,緩緩上前,玄帝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指著秦厲喝道:「逆子,你要幹什麼!」
殿門口的韓震等人微微拔出刀柄,手心滿是汗珠,生怕秦厲對玄帝不利,秦厲不是做不出這種事情。
秦厲懶得搭理玄帝,只是走到龍案前,猛地轉過身子,面對群臣說道:
「憑什麼將孤貶為庶人?孤做錯了什麼?說孤故意科舉舞弊,派人嫁禍給老六,你們有什麼證據?」
「他已經認罪了的!」趙觀文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陳望舉說道。
「認罪?」
秦厲冷哼一聲,「他何時認罪了?陳望舉剛才的原話是,那個黑衣人讓他以盧嘉之名參加科考,經查,那個黑衣人是老六的人,可不是孤的。」
「那曹權高中一甲第一名,殿下又作何解釋?」趙觀文質問道。
「作何解釋?」
秦厲笑了起來,「孤為什麼要解釋?是曹權憑自己的真實實力考出來的,只因為孤和他的私交甚好,你們就認為孤在貢院裡給他行了方便?趙觀文,好好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
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豬腦子,趙觀文當然不願意。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按年齡,都能做秦厲的爺爺了。
論起官職,大周也沒有幾個人能比得過他。
這要是放其他太子身上,恨不得處處討好他。
可秦厲呢,不僅平時瞧不起他,現在還罵他豬腦子。
「殿下此言何意,殿下敢做不敢當嗎!」
趙觀文怒吼不已,唾沫橫飛。
秦厲只是用小拇指挖挖耳朵,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太子形象,甚至還彈了彈。
完事後,秦厲才說道:「趙大人,咱們有理不在聲高,你也歇歇,萬一喊出個好歹,孤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他看趙觀文聲音大的都有些背氣了,別一會兒暈倒在大殿上,賴在他身上。
「誰沒理,誰沒理?」
趙觀文像街上不講理的老頭一樣,挺著胸昂著頭,「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殿下……」
不等趙觀文再說話,秦厲打斷他道:
「欸,這句話你說對了,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孤,但孤要告訴你,線索不是證據,你們只是懷疑孤,卻不能定孤的罪。」
「孤來告訴你們,什麼是證據,此人!」
秦厲伸手指著,跪在地上,身穿囚服的陳望舉:
「收取黑衣人的酬金,化名盧嘉參加春闈,而黑衣人是老六的人,這便是實打實的證據!」
「那人已經懸樑自盡!」趙觀文道。
黑衣人便是他們派人滅的口,要的就是死無對證。
因為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
「是懸樑自盡,可你們承不承認,那人就是老六的人。」秦厲問道。
「有何不敢承認。」
黑衣人原是混江湖的,是個武道高手,六皇子將其收編在身邊用,這件事許多人都知道,矇混不過去。
這就好比,秦厲要在眾人面前不承認,周彪不是他的人一樣,行不通。
「好,既然承認就好。」
秦厲一揮手,說道:「來人,去把那袋金子拿過來。」
「金子,什麼金子?」
趙觀文問道。
秦厲道:「黑衣人懸樑自盡,算你們動手快,死無對證,可你們怎麼就不知道,把尾巴斷得乾淨些,或者說陳望舉在孤手裡,你們沒機會下手。」
說完,有人把一袋金子拿了進來。
「陳望舉,你來說,這袋金子是什麼。」秦厲命令道。
垂著頭的陳望舉說道:「定金!」
「大聲點!」
「定金!」
「說的好!」
秦厲一把奪過那袋金子,使勁往前一揮。
袋子裡的金子頓時成扇形,往前揮灑。
不少人被砸中,伸手捂住額頭,哎呦了一聲。
一陣怨聲載道過後,不少人彎下腰,伸手撿起掉落在他們腳邊的金子。
「唉,這金子的模樣好生奇怪,不似咱們大周常見的元寶狀。」
「對對對,看模樣,好像是個『卍』字!」』
「對對對,就是『卍』字。」
「只有佛國才用這種金子!」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說著,議論紛紛。
離得近的大臣們,還湊在一起,對比手中的金子,確實是個「卍」字。
「說得不錯。」
秦厲也彎腰撿起地上的一顆金子,放在眼前看著,語氣緩緩地說道:「這種金子,只有佛國才使用。」
「而且我們手中的金子,成色極好,細看的話,還有烙印,乃佛國皇室專用。」
「咱們大周有佛國的金子不足為奇,畢竟兩國交往頻繁,但有佛國皇室專用的金子,可是稀奇了。」
「據孤所知,只有五年前,佛國派遣使團出使大周,送來了一箱這種金子。」
「而咱們的陛下,向來吝嗇,也只有兩年前才賞給老六一些這種金子。」
「也就是說,這些用來買通陳望舉的金子,不是出自陛下那裡,就是出自老六那裡。」
「陛下,不會是你私下派人買通了陳望舉吧?」
此言一出,玄帝憤怒不已。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拍面前的龍案了。
砰的一聲響,玄帝怒吼道:「胡說八道!朕為什麼要買通他一個小小的學子?對朕有什麼好處!」
「不是陛下就好。」秦厲笑道,「那就是老六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驚慌失措的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倒在地,
他趕緊解釋道,「是我的金子不錯,但是被偷的,我完全不知情。」
趙觀文趙觀禮聞言鬆了一口氣。
還好六皇子不算太蠢,糊弄了過去。
要不然,滿盤皆輸!
「被偷的,不知情?」
秦厲眼睛直勾勾盯住六皇子,說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會被偷?你是有多麼的不小心。」
「前朝傳國玉璽都會被偷,更何況那些金子。」六皇子繼續找藉口。
不過,他還是十分畏懼地看了玄帝一眼。
玄帝賞賜他佛國的金子,竟然被偷了。
不對,不是被偷了,而是被他買通陳望舉了。
一個小小的貧寒學子,竟然讓他用玄帝賞賜他的佛國金子買通。
玄帝知道後,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今日三司會審過後,等待他的,肯定是一頓毒打。
「好好好。」
秦厲被六皇子的藉口逗笑了,「被偷了好啊,這樣老六你就撇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可是,老六,你是僅僅丟了一袋嗎?」
此言一出,六皇子的眼神頓時變得閃爍起來。
別說不敢直視秦厲了,連其他人都眼睛都不敢直視。
趙氏兄弟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兩兄弟對視一眼後,趙觀文上前試探性問道:
「太子殿下,此言何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秦厲毫無徵兆地仰天大笑了起來。
所有人都是一愣,太子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覺得今日三司會審註定會失敗,自己還要被貶為庶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故而發笑。
笑了好一陣後,秦厲才停下,伸手指著趙氏兄弟:
「當然是在笑老六連你們都騙,白白瞎了你們這麼費盡心思為他脫罪!」
「嗯?」
「嗯?」
趙氏兄弟二人都是一怔,連忙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連他們都騙?六皇子究竟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他們!
「來人,再取金子!」
一聲令下,又有幾袋金子被拿了上來,和剛才被拿上來的一模一樣。
這時候,有大臣不解地問道:「太子殿下,此舉何意啊?」
「何意?」
秦厲冷笑著一揮手,「來人,將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盧嘉押上來!」
再次一聲令下,數個和陳望舉一樣,蓬頭垢面,身穿囚服的年輕人被押了上來,和陳望舉跪在一起。
「太子殿下,這到底是何意啊?」
大臣們被秦厲的一番操作,徹底搞蒙了。
這些人到底是誰,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盧嘉又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就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盧嘉?
「老六,不如你來告訴他們,孤到底何意?」
秦厲看向六皇子,嘴角笑吟吟的。
之所以忍到現在,才徹底發難,秦厲就是想看看,六皇子有沒有悔過之意。
但凡他有一絲悔過之意,秦厲都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畢竟他也不想背上殘害手足的罪名,至於老四,那是他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六皇子眼神躲閃,說話都結巴起來,「何、何意?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見六皇子這般模樣,趙氏兄弟咬緊牙關,暗恨一聲。
六皇子果然騙了他們,有事情故意瞞著他們,沒有告訴他們。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六皇子怎麼能如此之蠢,犯下如此大罪,還不把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訴他們,還有事情瞞著他們?
「不知道?」
秦厲頓了一下,說道:「不知道還是不想說,既然不想說,那就由孤來告訴諸位大臣,你這位六皇子殿下究竟幹了什麼好事。」
說完,秦厲就要娓娓道來,可誰知六皇子突然撲倒秦厲的腳邊,撲通一聲跪下,雙手抓住秦厲的袖子:
「太子,啊不,大哥,大哥,你可是我的親大哥啊,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不能說,不能說啊!」
「說出來,我就死定了,死定了!」
「大哥,我還不想死,不想死!」
「大哥,我向你保證,我再也不敢了!」
六皇子仰著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道,可憐極了。
砰!
誰知秦厲絲毫不領情,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還嫌棄地用手拍了拍袖子。
還是那句話,但凡六皇子一開始有一絲悔過之意,他都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現在六皇子知道錯了?晚了!!太晚了!
「太子,你究竟何意,不要故弄玄虛!」
「老六,你給朕起來!誰讓你這麼跪他求他的。」
玄帝怒吼不已,他現在心裡還抱著幾分僥倖,太子治不了老六的罪!
「陛下,滿殿大臣都是明白人,現在都不說話了,怎麼就你是個糊塗蛋,果然老了!」
絲毫不留情面地嘲諷一聲,秦厲袖袍一展,整個人的氣勢猛地一變。
他先是伸手指著被他踹翻在地的六皇子,說道:
「此次春闈科考,老六明知故犯,買通數位學子,其中考的最好的,便是這位化名盧嘉的陳望舉,一甲第五名,另外還有兩名上榜,不過都在末置位。」
伸手指向陳望舉幾人,秦厲又說道:「而這些人就是被老六買通的學子,老六先是派人給了他們一袋佛國金子做定金,並承諾高中以後,給予更多的報酬,乃至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