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龍顏大怒
日暮。
一則消息傳入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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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得知後,在御書房內大發雷霆,甚至大開殺戒。
等皇甫嵩和趙觀文、趙觀禮兄弟二人趕到時,也不禁被御書房裡的一幕嚇了一大跳。
只見御書房裡,橫七豎八,躺了三四個小太監的屍首,都是被劍砍死的。
而一身龍袍的玄帝,右手握著劍,臉上濺了幾滴血,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御書房裡還有其他的小太監,他們全部被嚇癱,跪在地上,把腦袋深深埋在地上,不少已經被嚇得尿了褲子,氣味難聞。
短暫的震驚後,皇甫嵩對他們擺擺手。
小太監們如蒙大赦,趕緊排著隊,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陛下息怒。」
皇甫嵩上前抱拳說道。
「息怒?你讓朕如何息怒!」
玄帝還在氣頭上,抬起手臂,就是一劍朝著皇甫嵩的腦袋砍了下去。
趙氏兄弟看見了,除了短暫的驚嚇,便是莫大的驚喜湧上心頭。
至於上前阻攔,那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們恨不得皇甫嵩被玄帝一劍砍死。
最好直接砍中要害,血濺三尺之高,大羅神仙也難救的那種。
這樣,他們兄弟二人,以後就是玄帝最看重的心腹。
朝堂上,除了秦厲太子黨那幫人,他們誰都不怕。
可誰知,皇甫嵩不愧是武將出身,反應極快。
只是一伸手,就握住了玄帝的手腕。
玄帝的劍別說砍死他了,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兄弟二人看見,莫大的失望,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聲聲怒斥:
「皇甫嵩,你大膽!」
「就是,你,你怎敢對陛下不敬!」
皇甫嵩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玄帝握住長劍的手腕,退後一步,單膝下跪,抱拳道:「請陛下恕罪!」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他,這是他早年在戰場上留下的肌肉反應,改不過來。
好在,這麼一鬧,玄帝也清醒過來。
他「噹啷」一聲,丟下手中沾血長劍,回去在龍椅上坐下。
「起來吧,朕恕你無罪!」
說完,龍椅上的玄帝煩惱地揉揉額頭。
皇甫嵩從地上站起來後,上前問道:「陛下,何故龍顏大怒?」
到底是什麼事情,讓玄帝不惜在御書房內大開殺戒,他想不通。
趙氏兄弟也一起看向玄帝,他們也想不通。
「北莽的慕容擎蒼前腳剛剛答應朕,幫朕一起對付太子,可轉頭就背叛了朕,他們已經達成約定,在玄闕關交換人質。」
虧他在皇宮好吃好喝地招待慕容擎蒼,慕容擎蒼也答應得好好的,和他一起對付太子秦厲。
可慕容擎蒼出宮後立馬就改變了主意,速度之快,讓他猝不及防,隨之而來的,便是滿腔怒火。
他最煩的就是言而無信、兩面三刀的人。
因此才忍不住在御書房裡殺了人。
聽完這話,御書房內的幾人才點點頭,原來如此。
「陛下息怒,北莽人向來如此,不必過於惱怒。」皇甫嵩好心出言勸道。
和這樣的人生氣,完全划不來。
趙觀文、趙觀禮兄弟也一起附和。
和他們大周人不同,北莽人出生在草原長在草原,沒有經過長期教化,言而無信、出爾反爾對於他們來說本就是常態,不能對他們要求太多。
「朕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朕召你們前來,就是讓你們商議出一個對策,如今連北莽都背叛朕,你們說朕該如何是好,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太子和北莽交換人質?」
玄帝問道。
「有何不妥?」
皇甫嵩不解地問道。
依他的眼光來看,大周和北莽交換人質有利而無害。
其一,北莽女帝來大周,日後肯定是要東山再起,再派兵打回去。
北莽內鬥,對大周來說何樂而不為?
北莽團結一心,對大周才是壞消息。
其二,北莽女帝來大周,天底下仰慕女帝的,以及女帝的那些舊臣,定要過來追隨。
對大周來說,更是一件好事。
能增強自身實力,何樂而不為?
反倒是拖著,遲遲不交換人質,對大周來說,才是走在懸崖邊上。
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因為北莽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若是將以慕容擎蒼為首的使團一行人等,一直扣留在大周京城,北莽定要派兵來討。
到時候,萬一引發兩國國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道理雖然是這麼一個道理,玄帝也知道,可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秦厲得利,他就是看不慣。
但他的心思又不能直接宣之於口,因為那樣有辱他皇帝形象。
想了想,玄帝緩緩說道:「並無不妥,只是對方終究是一國女帝,若來我大周,我大周如何待之?」
皇甫嵩笑了笑,說道:「這個,陛下完全不必操心,這是太子應該操心的事情。」
皇甫嵩只在御書房裡待了半個時辰,玄帝就找藉口把他打發走了。
因為他在這裡,玄帝有些心裡話,實在不好當面說出來。
皇甫嵩走了以後,玄帝招招手,讓趙氏兄弟上前。
兄弟二人屁顛屁顛地上前,玄帝才開口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阻止人質交換?」
還是那句話,只要秦厲不舒坦,他心裡就高興,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阻止。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趙觀文有些尷尬地拱手說道:「陛下,此事還真如皇甫嵩說的,有利無害,陛下要為大局為重。」
見他們都不肯想辦法,玄帝沒好氣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好吧。」
「陛下,此事雖然咱們不能插手,但女帝來我大周,我們或可作一番文章。」
「怎講。」
「陛下試想,女帝何等人物,能在北莽當皇帝的女人能是什麼省油的燈?」
「她來咱們大周,臣就不相信,她甘願為太子相夫教子。」
「所以,咱們可以略施小計,讓太子後宅不寧,只要操作得當,不寧的不僅僅是後宅!」
「到時候,太子腦袋都要大上三圈!」
聞言,玄帝立刻笑了起來,「這個好,這個好,以前總是朕頭疼,這回也該換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