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女孩，像女帝多一點
玄闕關。
上百頭羽毛鮮亮的蒼鷹在玄闕關的城頭不停地盤旋，時不時還要高速地掠下來，侵擾城牆上的大周士兵，一個不慎就會被抓破臉，大周士兵們不勝其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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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曾搭弓射箭，想要把這些畜生射下來。
可這些蒼鷹飛得太高，弓箭根本就射不著。
站在城頭上，視線盡頭，北莽大軍已經駐紮在平地許久。
一身戎裝的王虎，伸出大手使勁拍著城牆咧嘴笑道：
「來的正好，上一次沒有打過癮，這一次好好過過癮！」
「真以為咱們大周北境，還像以前那樣一打就碎？在本大將軍的統領下，如今的大周北境煥然一新，固若金湯，北莽若再敢來攻，本大將軍就讓他們嘗嘗崩碎一口牙的滋味。」
聽著王虎的聲音，身邊站著的一名女將輕輕地搖搖頭。
「大將軍，別太樂觀了，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我大周北境才剛剛開始重建。」
王虎心裡自然一百個不服氣，他看向衛紅纓說道：
「咱們大周邊境剛剛重建不假，可北莽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再說，咱們有對付鐵浮屠的法子，根本就不用怕他們。」
見王虎根本不聽勸，衛紅纓只好搬出殺手鐧，她道：「太子有令，不得出城接戰，違令者斬。」
聽見這話，王虎心頭的熊熊戰意頓時像被澆了一桶冷水似的。
不過，他還是做著最後的嘗試：「俗話說得好，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衛紅纓卻道：「末將就是太子派來監視大將軍的。」
見說不通，王虎也搬出自己的殺手鐧。
只見，他先是擺手屏退左右無關緊要的士兵，然後忽然伸手摟住衛紅纓的肩膀。
「外甥媳婦兒，你別老是拆你舅舅的台啊，你舅舅好歹是大將軍，給你舅舅一點面子。」
衛紅纓面無表情地說道：「只要舅舅不出城，舅舅永遠是大將軍。」
王虎急了，說道：「咱們都是當兵的，難道你就不想建功立業，老是窩在城裡有什麼意思？」
衛紅纓說道：「舅舅，我當然想建功立業，要不然我也不會放著京城的大好日子不過，要來邊關受苦，可現在的問題是，這一仗打不得。」
「有什麼打不得的。」
王虎一擺手說道：「要我說，現在咱們手上有人質，不怕對方不就範。」
「咱們手裡有人質不錯，可對方手裡也有人質。」衛紅纓說道。
王虎表示不解，說道：「外甥媳婦兒，我要是你，我恨不得對方撕票。」
「你都還沒有懷上孩子，對方都把孩子生下來了，這你能忍？」
「而且對方還是個異族女人，這就更不能忍了。」
衛紅纓目視前方，說道：「這有什麼不能忍的，我喜歡的是秦厲這個人，跟他有多少女人無關，再說，他又不止北莽女帝這一個女人，前幾天，不是還到了一個。」
說曹操曹操到。
話音剛落，二人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剛趕到玄闕關的裴青鸞又是誰。
「大將軍和紅纓妹妹在說什麼，搞得神神秘秘的。」裴青鸞笑著走過來。
「沒，沒什麼。」
王虎對這個名義上的太子妃，可沒有對衛紅纓這麼親近。
他想不通，秦厲去江南走了一趟，帶回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怎麼就是太子妃了？
要他說，太子妃就該是衛紅纓。
和王虎對裴青鸞的態度不同，衛紅纓看見裴青鸞來了，笑盈盈地迎上前：
「沒說什麼，裴姐姐怎麼到這裡來了？」
裴青鸞先是看了看城外的情況，然後才說到，「北莽使團一行人已經離京，秦厲傳信，讓我們這幾日就務必促成人質交換。」
衛紅纓點點頭。
見兩個女人要說話，王虎不自討無趣，找了個藉口就下了城牆。
王虎走後，二人一起看向城外北莽的軍營。
「此事結束回京後，我就會讓出太子妃一位。」裴青鸞忽然說道。
她了解過秦厲和衛紅纓之間的故事，衛紅纓才是真正的太子妃。
「姐姐何必。」
衛紅纓拒絕道：「姐姐才是太子妃。」
裴青鸞輕輕搖搖頭，說道：「你我都知道，秦厲的幾個女人中，我最不喜歡他，他也最不喜歡我。」
「不過是因為我的出身，他才立我為太子妃。」
「我當然知道。」
衛紅纓說道。
「知道你還？」
裴青鸞表示不解。
衛紅纓解釋道：「就是因為知道，我才更不能跟姐姐搶太子妃的位置，若秦厲是個普通人，我定要去爭一爭大房正妻的位置，可他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太子妃的人選，必須合適。」
「而姐姐，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沒有任何污點，日後為後，也能服眾嗎？」
「是。」
裴青鸞不像衛紅纓，現在身上還背著一個七皇子未婚妻的名頭，也不像蕭雪兒，曾想毒殺秦厲。
裴青鸞很乾淨，加上世家大族的出身，她就是最合適的太子妃人選。
她當太子妃，沒有人有意見。
「不覺得委屈嗎？」
裴青鸞問道。
她要是衛紅纓，和秦厲一起經歷那麼多，把什麼都給了秦厲。
到頭來，卻不是太子妃，她肯定覺得委屈。
衛紅纓卻道：「這有什麼好委屈的，再說，我也不是那麼在乎名分的人。」
「我衛紅纓，這輩子，也不是為了一個男人而活，我有自己的理想！」
「建功立業？」裴青鸞問。
「對。」衛紅纓答道：「建功立業。」
「這一點，倒是比雪兒妹妹強，她現在啊，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湯，只想給秦厲生孩子，多生幾個。」
衛紅纓笑了起來，「那她得抓緊了，畢竟外面有一個可是連孩子都出生了，要知道，一個男人，往往最疼愛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裴青鸞知道衛紅纓說的是秦厲和女帝的孩子。
裴青鸞忍不住地問道：「男孩？女孩？」
「女孩。」
「你見過？」
衛紅纓點點頭，「裴姐姐還沒來之前，女帝和那個孩子就被押送到陣前過，很漂亮，眼睛很大，像女帝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