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什麼,疆王殿下竟然是普善寺的慧空寺主?怪不得我覺得兩人長得這麼像,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敢說。」

  「佛國佛陀的關門弟子?怪不得這麼多年,疆王殿下不遺餘力崇佛,原來都是有跡可循。」

  「疆王殿下,你究竟要做什麼,我們可以信佛,你也可以信佛,但你不能是和尚,更不能是佛國佛陀的關門弟子。」

  「莫不是,佛國佛陀讓你這麼做的……」

  隨著秦瀚的真實身份暴露,現場的局勢,直接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原本敵對秦厲的百姓們,紛紛調轉槍口,對準秦瀚。

  在大是大非面前,百姓們心裡還是拎得清楚的。

  秦瀚信佛,他們可以不管,甚至還會高興。

  但秦瀚絕對不能是和尚,還是佛國的和尚。

  

  更難聽的話,他們還沒有說出來。

  比如,秦瀚究竟是不是佛國派過來的臥底,有沒有通敵。

  見大局已定,秦厲才收回自己的腳,背著雙手說道:

  「秦瀚,雖然大周沒有哪條律法禁止王爺剃髮出家。」

  「但你今日,不惜不要你妻子的清白也要栽贓陷害孤,更要挾民心,阻礙大軍出征,孤便饒你不得。」

  「哦,對了,還有一條,殺妻未遂,更是饒你不得。」

  秦瀚猛然抬起頭,「你、你竟然知道?」

  李氏差點被他溺死在浴桶里,他以為這件事,只有他和李氏知道。

  只要李氏不說,他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可秦厲竟然什麼都知道。

  伸出手,有人遞過來一把刀。

  單手握住刀,秦厲在秦瀚的脖子上比劃一下,就要一刀砍下秦瀚的頭顱。

  之前,又不是沒有手刃過兄弟,所以這一次,秦厲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殺秦瀚,就如殺雞宰狗一般簡單。

  可是,長刀就要落下的時候。

  從身後的府邸里,忽然衝出來一名婦人。

  她用自己的身體壓在秦瀚身上,張開雙臂。

  「殿下要殺,就殺我,不要殺王爺!」

  替秦瀚擋刀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妃李氏。

  秦厲放下了刀,皺眉問道:「李氏,別忘記了,他可是差點將你溺死,你如此護他,值得嗎?」

  李氏依舊張開雙臂,像老母雞護崽子一樣,將秦瀚死死護在身後,說道:

  「值得,有什麼不值得的,我嫁給王爺這麼多年,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見說不通,周彪極有眼力見地上前,要把李氏強行拉開。

  可誰知,李氏忽然從袖口裡掏出一把匕首,雙手緊緊握住匕首,指著周彪、秦厲等人。

  「你們別過來!」

  一把小匕首。

  秦厲、周彪等人自然不會害怕,甚至根本不放在眼裡。

  見周彪還要上前,李氏忽然握住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周彪頓住了腳步,看向秦厲。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氏萬一真的把她自己殺了,可就是一個大麻煩。

  秦厲說道:「你的命,護不住他。」

  知道秦厲說一不二,李氏又趕緊丟下手中的匕首,雙膝跪在地上,朝著秦厲磕下去,淚眼婆娑地說道:

  「求太子殿下饒命,饒命!」

  「我家王爺真不是有意的,真不是。」

  「他之所以阻礙大軍出征佛國,不過是不忿當年陛下賜死王爺的母妃。」

  「別說了!」

  秦瀚呵斥道。

  「不,繼續說。」

  秦厲來了興趣,命令李氏繼續說。

  秦瀚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乾脆撿起地上的匕首,就朝自己的脖子上刺過去,他想一死了之。

  還好周彪眼疾手快,一腳將秦瀚手中的匕首踢飛,然後欺身壓上,將秦瀚制服在地,讓他動彈不得。

  秦厲冷冷看了秦瀚一眼,擺手道:「先押下去。」

  李氏也想跟著下去,卻聽到秦厲說:「你現在走的話,可救不了他。」

  李氏這才不舍地停下腳步,重新跪在秦厲面前:

  「殿下,當年夜郎國公主行巫蠱之禍,確實罪該萬死,但陛下不該讓王爺親手毒死自己的母妃,陛下這樣做,配是一個父親嗎?王爺之所以阻礙大軍出征佛國,就是想利用佛門的力量,有朝一日報仇雪恨,替母親報仇,這有錯嗎?」

  秦厲搖搖頭:「沒有錯,孤也想替自己的母親報仇,走,進去細說。」

  接下來的談話,就是不宜公開的了。

  秦厲示意李氏跟他回去慢慢說。

  當年的事情,他也是只知道一個大概。

  詳細的,並不清楚,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了解。

  只是回去的時候,秦厲頓住腳步:「七皇子何在?」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秦風,忽然聽見秦厲叫他的名字,趕緊站了出來:「臣弟在!」

  秦厲道:「大軍進軍佛國的事宜,孤就全權交給你了。」

  換句話而言,大帥的職位也是秦風的了。

  秦風趕緊抱拳:「臣弟遵命,定不辱使命。」

  說完,秦厲帶著李氏回去,而秦風則是下令大軍,立刻進軍佛國。

  正廳之中,秦厲坐下。

  春桃,夏柳已經去掉偽裝,給秦厲斟了一杯茶過來。

  「大軍進軍佛國,殿下不去,不要緊嗎?」李氏有些擔憂地問道。

  秦厲笑道:「你倒是比秦瀚更像一個大周人。」

  李氏表情有些尷尬,說道:「殿下謬讚了。」

  端起茶杯,秦厲問道:「說說吧,當年到底怎麼回事,秦瀚究竟是怎麼跟你說的?」

  李氏點點頭,就把秦瀚告訴她的事情,一五一十,毫無隱瞞地告訴了秦厲。

  秦厲聽完點了點頭,評價道:「這麼看來,那個老東西果然不是個好東西,孤這麼多年沒有冤枉他。」

  李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沉默以對。

  卻又聽見秦厲說道:「想聽聽孤母親的故事嗎?」

  「啊,我可以聽嗎?」

  李氏有些沒想到和意外。

  秦厲放下茶杯,說道:「有什麼不能聽的,那是已經發生過的故事,不該被人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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