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當年往事
「母親名叫王瑤光，祖籍涼州，母親的父親，也就是孤的外祖，乃是當時的涼州大將軍，手握重兵。
可以這麼說，母親家世顯赫，在西北邊疆，沒有其他家族可以比擬。
按理說，母親從小就可以過上優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可是沒有，因為當時我大周西北邊疆之地，和西域諸國關係十分緊張，常年征伐，死傷無數。
母親從小就沒過上幾天好日子，整日整夜都要籠罩在西域兵破城的恐慌日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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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一些後，母親也沒有像其他大家族的女子一樣，學些女人該會的事情。
比如針線，比如燒水煮飯，而是毅然決然的拿起刀槍習武，練就了一身的好武藝。
在母親十七歲的時候，西域終於平叛，當時的皇帝也就是孤的爺爺景帝，召外祖入京受封賞，孤的母親也一同去了。
那是他一生悲慘命運的開始！
來到京城的第一天，她便遇見了那個傷害她一生的男人。
孤的父親秦玄，當今的大周皇帝玄帝！
彼時的玄帝，還是一位不受寵的皇子。
他什麼都沒有，孑然一身，母家不顯赫，本人也沒有多大的本事。
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別人的幫助，他不可能登上皇位。
那一日，母親在京城縱馬，差點撞翻了他……
那一刻，他看見馬背上英姿颯爽的女子。
他愣住了，深深吸引。
他發誓，一定要得到母親。
那不是愛，只是占有欲！
最開始在京城的幾個月，或許也是母親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
因為秦玄帶著她幹了，她以前從未做過的事情。
母親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京城玩瘋了，她以為這就是愛。
他不顧外祖的反對，毅然決然選擇嫁給了秦玄！
如果事情到這裡就結局的話，或許，還是一段美好的愛情故事。
但世事無常，秦玄被他的兄弟污衊要造反，景帝一氣之下要殺了秦玄。
是母親拖著剛懷孕、嘔吐不止的身子，找齊證據。
才救出在牢中的秦玄，母親也是在那時候落下的病根。
再兩個月，奪嫡已呈白熱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皇家奪嫡向來如此。
為了增加奪嫡的勝率，秦玄自告奮勇，帶兵去雲州平叛。
可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帶兵的良將，更胸無智謀。
剛到雲州就栽了一個大跟頭，差點全軍覆沒。
若非母親聽聞消息，又不顧外祖極力勸阻，親去雲州做背後智囊，秦玄早死了。
在雲州，秦玄在母親的幫助下，立下大功，終於有了奪嫡的資本。
往後數月，母親肚子越來越大，操心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秦玄就是一個廢物，若不是娶了母親，早在奪嫡的刀光血影中，不知死上多少回了。
在母親的幫助下，他最終還是笑到了最後，登上了皇位。
不久之後，孤便出生了，母親的身體變得更差。
秦玄答應過母親，他這一生不會再娶其他的女人，只有母親一個女人。
可是在孤出生的第一個月，秦玄就連納好幾個妃子，其中就有夜郎國的公主。
秦玄對孤母親的解釋是，是文武大臣極力上書，他身為皇帝身不由己。
兩年後，外祖見時機成熟，便帶兵進軍西域，準備一舉拿下西域。
秦玄聽信讒言，又忌憚外祖的勢力，總之，那一戰外祖敗的很慘，身受重傷。
回來沒幾個月，就傷重病逝了。
你猜，外祖到底死在誰的手裡？
驟聞外祖傷重病逝的噩耗。
再加上母親本就身體受損。
半個月後，母親也去世了……」
隨著秦厲的話音落下，聆聽故事的李氏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當年還發生這麼多的故事。
可是世人聽到的版本是，陛下和先皇后一生恩愛，為此陛下再沒有立過皇后。
「所以，殿下的外祖是死在陛、啊不，是死在秦玄手裡？！！」
李氏的語氣中除了震驚，就只剩下理所當然。
如果秦厲說的都是真的話，當年的涼州大將軍，確實是死在秦玄手裡。
他已經不想稱呼秦玄為陛下，只想直呼其名。
因為他根本不配當皇帝，只是一個忘恩負義，薄情寡義，該被千刀萬剮的臭男人。
她也相信秦厲說的都是真的，秦玄對髮妻王瑤光尚且如此，還指望他對誰好。
總之，王瑤光和夜郎國公主都是受害者，秦厲和他夫君秦瀚亦是受害者。
「殿下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李氏只覺得自己根本不配知道這些事。
今天要不是秦厲主動對她說，她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怕是這些事情，連她的夫君疆王秦瀚都不知道。
秦厲笑了笑，說道：
「剛才孤就說了，這些都是已經發生過的故事，不該被人遺忘。」
聞言，李氏點了點頭，她好像有點明白秦厲的意思了，玄帝為了維持自己好皇帝好夫君的形象，故意不讓世人知道真相，可是這些事情終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還想要好名聲，秦玄也配？！
呸！
李氏忍不住在心裡啐了一口。
若有機會，他一定會指著秦玄的鼻子罵。
同時，她更加同情自己的夫君秦瀚。
想到這，李氏再次下跪，為秦瀚求情，「殿下，求……」
可是不等她再開口求情，她就看見秦厲抬起了手。
秦厲說道：「不必再為疆王求情，孤壓根也沒有打算殺了他，和孤一樣，他也是可憐人，真以為孤為了皇位，會殺死所有的兄弟？他若能像老七一樣，孤或許還會重用他。」
「但佛國，孤勢在必得，疆王若還要阻止，也別怪孤手下不留情面了。」
聽到這兒，李氏趕緊向秦厲保證：「殿下放心，王爺不會為了佛國再與殿下作對，王爺也不是真心向佛，只是想藉助佛門的力量，為自己的母親報仇。」
「現在有了殿下，為何還要藉助佛門的力量，臣妾會跟王爺說清楚，王爺以後，定會以殿下馬首是瞻，萬死不辭。」
秦厲嗯了一聲，擺擺手。
李氏道了一聲謝後，趕緊退出去了。
她要趕緊去勸秦瀚，她相信秦瀚會聽勸……
因為秦瀚和秦厲的仇恨是一樣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別說兩人本來就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