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主戰主和
院中如舊，半人高的野草長滿整間院落，很難想像這是身處皇宮。
不過，與昨天剛來不同的是，滿是野草的院子裡被硬生生趟出一條路。
從門口直通大殿，這裡面也有玄帝的一份功勞。
玄帝來到院子裡後，徑直走到院牆邊上，先是觀察了一陣。
院牆並不是高不可攀，有的地方年久失修，豁出一道大口子，稍微踮起腳尖就能看見外面。
「真是一群狗奴才，朕明明記得，去年的時候朕撥付了一筆款項，專門修葺冷宮，就是給朕這麼修葺的？」
「待朕東山再起，一個都不會放過。」
暗罵的時候，身後傳來秦瀚的聲音。
「施主，莫不是想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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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秦瀚已經走出大殿，來到屋檐下，笑吟吟地說道。
玄帝還是懶得搭理他，選了一處稍矮院牆，就要翻出去。
這鬼地方，誰愛待誰待！
可是還沒有等他爬上院牆，忽然從外面刺過來的幾杆長槍，驚得他趕緊往後退。
一個沒站穩，狠狠從院牆上摔下來，疼得他齜牙咧嘴。
「施主莫不是以為真的只有貧僧一人看管施主？這冷宮之外，早就重兵重重！就算施主憑空長出一對翅膀，也絕對飛不出去這宮牆。」
秦厲可不是一個驕傲自負的人。
雖然玄帝被廢，這些年玄帝的勢力，也被他清掃的差不多，昨天又清掃了一波，玄帝徹底成為了光杆司令。
但秦厲還是派重兵把守，嚴加看管，防止玄帝逃出去。
聽到這話，玄帝怒罵不止，「朕可是天子，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朕，啊？啊！！」
秦瀚輕輕搖搖頭，靜看玄帝無能狂怒。
過了一會兒，秦瀚又抬頭看向天空。
母妃，您在天之靈看見了嗎。
當初害您的人，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您的在天之靈，終於可以瞑目了。
不過不著急，這才剛剛開始。
當初他是怎麼害您的，兒子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施主，貧僧還是那個要求，只要你把大殿打掃乾淨，食物和水，貧僧雙手奉上」
說完秦瀚雙手合十，重新回到大殿裡。
他不會讓玄帝這麼早就死掉，他也知道玄帝不會這麼快就乖乖按照他說的去做。
但人的生理是有極限的，他敢打包票，要麼是今天晚上，要麼是明天早上，最遲是明天晚上，玄帝就會乖乖打掃大殿。
望著秦瀚進去的背影，玄帝啐了一口。
「想讓朕幹活，下輩子吧。」
「朕就算餓死在這裡，也不會幹活。」
……
與此同時，前殿。
慶功宴要連開三天三夜。
昨天才是第一天第一夜。
可絕大多數大臣都堅持不住。
喝醉被人抬回了家。
估摸著今天下午才會重新進宮。
此時此刻的前殿，人並不多。
只有秦厲和他的幾個心腹在殿內。
眾人也沒有喝酒，而是在喝茶解酒。
有些事情也該現在說說了
比如北莽的事。
聽秦厲昨天的話茬。
大周和北莽要再次開啟國戰，眾人意見不一。
「陛下，固然我軍手上有北莽皇帝慕容擎蒼的兩個親兒子當人質。」
「可這些年北莽遠征至北海，從無敗績，此時兩國開打，我軍的勝率並不高。」
「是啊，北莽鐵浮屠依舊無敵，比女帝在位時還要強大。」
「陛下，此事需得好好仔細斟酌斟酌，再做決定不遲。」
他們剛剛跟隨秦厲打了一個大勝仗，將玄帝從皇位上拽下來。
他們也很想乘勝追擊，再把北莽踩在腳底下。
可這時候千萬不能上頭，北莽可不是玄帝那麼好對付的。
兩國百年間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
維持現在這個局面，大周和北莽勢均力敵，他們大周還更強一些，他們已經很高興了。
況且，秦厲剛剛登基，根基還不算十分穩固，當前的最優解便是先穩住皇位，再發展幾年，然後再和北莽決一死戰。
相信這也是絕大多數人心中所想。
可也有少部分人有不同意見，他們說道：
「好不容易抓了慕容秦蒼的兩個兒子當人質，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這一次，還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世人都知道，慕容擎蒼愛子，三年前他為了他兒子慕容烈的屍首，能親自來咱們大周京城，如今咱們有他的兩個兒子在手，他定然不敢輕舉妄動，所以這一仗的勝面很大。」
「俗話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乘勝追擊，虧的就是我們。」
兩方爭論不休，也說服不了誰。
不過主戰的明顯劣勢，畢竟誰也不想葬送當前的大好局面。
俗話說得好，光腳不怕穿鞋的。
現在有鞋穿了，反而瞻前顧後。
這是改變不了的定律。
不過眾人都知道，最後的決定權還在秦厲手中。
他說打就打，不打就不打。
眾人看向秦厲，秦厲坐在龍椅上，好像壓根沒有聽他們說話，而是在和自己的女兒玩。
父女倆玩得好不開心，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狀。
殿內安靜下來後，秦厲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華陽的背，讓她到一邊去玩，等他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再陪她玩。
「那父皇，一準說好了，華陽先在外面玩，您一定要快點出來，要不然，華陽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大臣們都被華陽公主的模樣逗笑了，心說華陽公主長大了真是不得了。
華陽公主被宮女們帶出去後，秦厲才說道：
「可都聽見了？公主要朕快點出去陪她玩，那咱們就快一點。」
「你們剛才的爭論，朕簡單聽了幾耳朵，說的都有道理。」
「那陛下，您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大臣們都十分期待的看著秦厲。
秦厲的決定，關乎大周的未來，也關乎他們的未來以及生死。
秦厲沒有馬上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說道：
「按理說，朕剛剛登基，應該好好享受一下當皇帝的感覺，比如大興土木，酒肉池林，再比如好好辦幾場選秀，廣納後宮，先多生下幾個子嗣再說。」
聽見秦厲的話，大臣們又被逗笑了。
雖然秦厲的話很糙，但話糙理不糙。
這是每一個皇帝剛剛登基，心中所想。
當然，以前也有皇帝把它付諸於實踐。
不過就是名聲不太好聽罷了。
像秦厲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還是第一個。
秦厲可真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