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御駕親征


  幾日後,秦厲御駕親征。

  一大早,裴青鸞便急匆匆小跑趕出宮送行,連皇后鳳儀都不顧了。

  「昨天晚上,不是已經好好送過行了嗎,怎麼今天早上又過來了?」

  秦厲伸出手,將裴青鸞額前被風吹亂的幾縷秀髮溫柔地撥到耳朵後,嗓音更是溫柔。

  看見這一幕,城門口的文武大臣們全都是一臉姨母笑,有的甚至忍不住交頭接耳,小聲攀談起來。

  陛下和皇后夫妻二人如此恩愛,真是大周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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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一個國家昌盛的基礎,如果陛下和皇后都不恩愛,小家都過不好,何談把大周這個大家過好。

  別人聽不出秦厲話里的意思,和秦厲成婚多年的裴青鸞怎麼會聽不出?

  臉直接紅到耳後根,都快滴出血了。

  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張嘴狠狠咬秦厲一口。

  兩人都是老夫老妻了,秦厲還玩得那麼花,讓她十分難為情。

  在人看不見的地方,裴青鸞伸出手,狠狠擰了秦厲胳膊一下,疼得秦厲呲牙咧嘴的,皇帝威嚴也不顧了,實在是裴青鸞沒有手下留情。

  「少在我面前裝蒜,華陽呢?你把華陽藏在哪兒了?」

  裴青鸞一大早出宮,可不是來給秦厲送行的,就像秦厲剛才說的那樣,昨天晚上已經好好送過行了,她沒必要再送一次。

  她今天一大早出宮,是為了華陽。

  自從華陽來到京城後,雖說是她們幾個女人一起照顧,但她卻照顧得最多,操的心也是最多,每天晚上也是她陪著華陽睡覺。

  昨晚侍寢過後,她還是按照往常一樣去陪華陽睡覺,睡前的時候人還在,可是今天早上一醒來,身邊的華陽就不見了,這才是她急匆匆趕出宮的原因。

  華陽還那么小,她說什麼也不同意秦厲把華陽帶走。

  正說著,裴青鸞看向秦厲身後的馬車,就要朝著馬車走過去,不用說,華陽肯定在馬車裡。

  秦厲及時伸出胳膊攔住她,說道:「你可想好了,你把她留下,可沒你的安生日子過,朕也是為了你好。」

  華陽從小就調皮,比男孩子都要調皮,府里的人都拿她沒有辦法,裴青鸞都不知道要為華陽擦多少次屁股。

  華陽離開京城,裴青鸞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什麼?為了我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是為了我好?」裴青鸞氣笑了。

  雖然她不是華陽的親生母親,但這些年她早已將華陽視為自己的親生女兒,有人要把她的親生女兒帶走,她沒拼命,已經是夠好了。

  「別急,華陽又不是不回來了,咱們都是做父母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家母女倆骨肉分離這麼多年吧?」

  秦厲安慰說道。

  裴青鸞知道秦厲說的是什麼意思,華陽是女帝的女兒,一直被養在京城,這麼多年,母女倆都沒能見過一面。

  女帝肯定想得發瘋,做夢都想見自己的女兒一面,這一次就是一個機會。

  人心都是肉長的,嘆了幾口氣,裴青鸞放棄靠近馬車。

  但她十分鄭重地盯著秦厲,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以讓你把她帶去邊關,但你要向我保證,不能讓她受一點兒苦。我們在京城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無憂無慮的,不能說換了一個地方,她就要受苦受難。」

  如果秦厲連這一點都不能答應她,那她說什麼也不會同意讓秦厲把華陽帶去邊關。

  秦厲道:「朕當然可以向你保證,但她的母親女帝能不能做到,朕就不敢向你保證了。」

  以秦厲對女帝的了解,華陽被養成現在這個樣子,女帝肯定會責怪他。

  裴青鸞忍不住冷笑起來:「這個就不需要陛下操心了,她是華陽的母親,我不相信,天底下會有哪個母親會不疼自己的孩子。」

  秦厲點點頭。

  鬆開裴青鸞,裴青鸞來到馬車旁,沒有掀開車簾,而是站在馬車旁輕聲囑咐:「早點兒回來,裴娘娘和你蕭娘娘在宮裡等你,給你做好吃的。」

  馬車裡旋即傳來華陽的聲音:「好。」

  不多時,大軍出征,此次出征的人數並不多。

  一來,大軍還在南方征戰佛國,京城的兵力本來就不多。

  二來,此次和北莽開戰,玄闕關的兵力已經足夠,不用再額外調兵。

  秦厲只需要帶著少量人手趕到玄闕關就行。

  只不過就算人數不多,可也把中間的一輛馬車護得死死的,好像裡面有什麼傳世寶藏似的。

  目送車隊越行越遠,身為一國之後的裴青鸞,帶著文武百官遠眺。

  裴青鸞張開紅唇,忍不住喃喃道:「凱旋,凱旋……」

  ……

  與此同時,冷宮!

  佝僂著背的玄帝,拿著一把掃帚,正在賣力地打掃整座大殿。

  不是他想通了,而是秦瀚的拳頭太硬了。

  他是被打怕了,才逼不得已拿起掃帚。

  望著外面站在屋檐下的秦瀚,玄帝真想拿起掃帚跟他拼了。

  可是他知道,他這個耄耋老漢,不是身強力壯的秦瀚的對手。

  現在能做的,只有暫時隱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總有一天,他會東山再起,到時候他一定會把秦瀚施加在他身上的,十倍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秦瀚開口道:「施主,今日陛下御駕親征,若勝,你也算是一個功臣。」

  聽見這話,玄帝拿著掃帚來到秦瀚身後,不解地問道:「法師這是何意?」

  雖然秦瀚是他的兒子,以前秦瀚還是他的臣子,可是現在他既不敢直呼秦瀚的名字,也不敢叫老二,只敢稱法師。

  秦瀚扭過臉笑道:「施主退位,陛下登基,北莽若能盡歸我大周,施主不是功臣又算什麼?」

  聞言,玄帝忍不住冷笑起來,心裡想到:真以為北莽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大周百姓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去挑戰北莽。

  那可是一群茹毛飲血的草原蠻子,論起文治,他們自然不如大周,可論起武功,大周絕不可能戰勝他們。

  不過這樣也好,最好秦厲死在北邊的戰場上,他復辟的概率還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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