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八方酒樓,一戰成名
「到了,前面就是縣衙。」
四人走到街道盡頭,前面便是碩大的縣衙大門,圍牆後還有數量繁多的建築群。
四周豎立著十幾個瞭望塔,戒備森嚴。
「縣主,門口的侍衛是禁軍,還是宮內的金吾衛。」小桃看著縣衙大門口左邊兩個身穿金色甲冑的士卒,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這讓打算直接進入的謝思雨猶豫了一下,側首看向一旁,卻發現張青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開了。
「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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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容寶指著不遠處,在跟一個老婦人閒扯,逗得對方哈哈大笑的同時,還塞給了那老婦人一塊肉乾的張青楓喊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閒心跟老太太聊天。"小桃撇了撇嘴。
"你懂什麼,這叫收集情報。"容寶不服氣地說。
這時,張青楓正好走了過來。
看了眼嘟著嘴的容寶,輕笑一聲:「打聽到了,林知縣要在旁邊八方酒樓今晚上舉辦他老母親的80壽辰宴。」
「然後呢?」謝思雨笑著問道。
張青楓聳了聳肩:「然後李振平也會出席。」
隨後指著那金吾衛說道:「隔著大老遠我就看到那邊金燦燦的,偽裝成公函的密函你也看過了,能避開皇帝的眼線就儘量避開。」
「看到沒!」容寶挺直了身子,語氣有些傲嬌。
小桃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張青楓和謝思雨看著慪氣的二女相視一笑,轉身來到酒樓。
裡面的夥計正忙著裝飾整個大廳,根本無人顧及四人。
四人正好藉機來到二樓,張青楓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了樓梯口的位置,後背緊貼著牆壁坐下。
這個位置,沒有人能從背後偷襲他。
剛坐下沒多久,容寶突然開口:「來了。」
三人同時往下看,只見一個穿著知縣官服,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扶著一個老態龍鐘的婦人緩緩走進大廳。
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錦袍的少女,正是林晚晴。
距離晚宴還早,歌舞卻已經開始,老太聽得十分受用,時不時地還跟著節奏拍手。
不多時,樓下陸陸續續開始有各路商人官員出現,逐漸熱鬧起來。
張青楓搓著手指,沉默不語,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直到街頭,出現了一匹高頭大馬,上面騎著一個不怒自威的彪形大漢。
四名身披重甲,手持長矛的士卒跟在兩側。
「主角來了!」
「麻煩也來了!」謝思雨低頭喃喃了一句。
「嗯?」張青楓愣了下。
扭過頭,就發現一個武師打扮,頭髮略微蒼白的老者正盯著這裡,抿了一口酒,嘴角掛著莫明的笑意。
確切地說,是盯著各有特色的三女。
「哼,正好沒理由接近李振平,就有人湊上來挨打,這事你就別管了,他敢來,我讓他爬著出去。」
「邊關的武師下手都十分狠辣,你小心些。」
"放心。"張青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腰間的刀柄。
正好缺個由頭鬧點動靜,引李振平主動現身。這老東西自己撞上來,省了他不少功夫。
這時,酒菜開始陸續上桌,許久未吃過這等菜餚的容寶顧不上還在講話的知縣。
在張青楓的示意下,直接開始吃了起來,雖然已經極力克制,但依舊引得周圍人連連側目。
「哪來的鄉下丫頭,居然跑到這裡蹭飯。」
「還有旁邊那個野小子,一看就是剛進城,跑來蹭飯的。」
「八方酒樓的管理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什麼人都能給放進來。」
旁邊的人下意識地挪了挪身子,仿佛在說,我不認識二人。
容寶有些尷尬地停下筷子,偷看了一眼張青楓,搓了搓手低下頭。
「吃就行,不用管。」
張青楓剛說完,謝思雨便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容寶碗裡,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八方酒樓什麼時候成了叫花子窩?林知縣的壽宴,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那個盯著三女看的白髮老者。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鐵核桃,一步步走了過來,目光在謝思雨和林晚晴身上掃來掃去。
最後落在張青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小子,識相的,帶著這三個妞滾出去,有人會招待你們,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扔出去餵狗。」
整個二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幸災樂禍地看著張青楓。
張青楓慢慢放下筷子,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你又是哪個褲襠沒拴好放出來的雜種?」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上全是一片驚愕。
「這小子不知道李三的親戚是邊軍的一個軍侯?」
「他死定了。」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你怕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吧?」
「你想知道?我可以送你去見見他。」張青楓站起身,走到李三的面前站定。
樓下。
李振平發現樓上的吵鬧,抬起頭,在看到隱藏在桌角的那個倩影時,瞳孔一縮。
一旁的林知縣皺了皺眉頭,看了眼下座的捕頭。
捕頭立刻會意,剛起身,李振平突然開口:「不急,看看。」
樓上。
李三此刻面色鐵青,盯著張青楓的眼睛,眼中的怒火宛如實質。
下一秒,李三漆黑的鐵拳快到出現殘影,帶著勁風直衝張青楓的面門。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張青楓抬手,穩穩接住。
整個二樓安靜了一瞬。
「他接住了?」
「這怎麼可能——」
李三拳頭被接住的瞬間,臉色驟變。他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硬、這麼冷的手,像被鐵鉗夾住,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他猛地抽拳,同時左腳蹬地,身子擰成麻花,右腿帶著勁風劈向張青楓的太陽穴——這招蠍子擺尾他練了三十年,曾一腳踢斷過一個人的脊樑。
張青楓眼神都沒動一下,絲毫不躲,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左手順勢一帶,右手成刀,精準劈在李三的膝蓋窩。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蓋過了所有聲音。
李三的慘叫卡在喉嚨里,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狠狠撞在地板上,疼得渾身抽搐,連站都站不起來。
張青楓抬腳,重重碾在他的後腦勺上。
李三的臉被死死按在沾了酒漬和菜湯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嗚咽聲,滿臉是血,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剛才說,要打斷誰的腿?"
張青楓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整個二樓死一般寂靜,連樓下的絲竹聲都戛然而止。
「李三……敗了?」
「這小子到底什麼人?」
剛才罵得最凶的那個胖商人,臉白得像紙,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連忙擦了擦手上的酒,親自把自己桌上的整隻燒雞、一盤醬肘子、一碟水晶蝦仁都端到容寶面前,腰彎得像個蝦米:"姑娘慢用,不夠再叫,今天所有消費都算小的頭上。「
旁邊幾個剛才指指點點的官夫人,趕緊轉過身子,假裝在看樓下的歌舞,手裡的帕子卻攥得緊緊的。
就連剛才想過來趕人的酒樓夥計,也連忙端著一壺上好的女兒紅跑過來,滿臉堆笑:」各位爺,這壺酒算小店的,您慢用。"
李三跪在地上,右腿歪在身後,疼得渾身發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張青楓收回腳,轉身坐回桌前。
謝思雨遞過一杯茶,低聲說了句:「乾淨利落。」
容寶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桌上堆得滿滿的菜,又看看張青楓平靜的側臉。
以前在趙家村,從未有人如此護著她,她只要多吃一口肉就會要求服侍好幾夜。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紅,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用力嚼著,把眼淚咽了下去。
樓下,李振平放下酒杯,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趙家村的事,趙二虎已經在飛鴿傳書上說清楚。
對於張青楓的表現,他原本並不相信。
如今看來,這小子沒有貿然走正門見自己,反而以這種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是個聰明的狠角色。
「有意思。」他轉頭看向林知縣,明知故問道:「這小子什麼來路?」
林知縣擦了擦額頭的汗:「下官也……也是頭一回見。」
李振平沉吟片刻,忽然對身後的親衛招了招手:「去樓上,請那位小兄弟下來喝一杯。」
親衛快步上樓,走到張青楓桌前,抱拳道:「這位兄弟,李將軍請你下樓喝一杯。」
聲音不大,但整個二樓都聽見了。
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的賓客們,臉色瞬間變了。
李三有邊軍軍侯撐腰,可李振平是正兒八經的府軍校尉。
他親自請的人,誰敢再動?
胖商人額頭冒汗,慶幸自己剛才獻菜獻得夠快。
張青楓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側頭,看向樓下的李振平。
李振平沖他舉了舉杯。
這一杯酒,就是整個通州府的通行證。
謝思雨在桌下輕輕踢了張青楓一腳,意思是:別端架子。
張青楓正要起身。
就在這時,樓下主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麼了!」
林老夫人從椅子上滑落,臉色慘白,嘴唇青紫,剛吃進去的熊掌吐了一地。
整個大廳瞬間亂作一團。
「娘!」林知縣撲過去。
「爹,把奶奶放平,我來號脈。」林晚晴一把抓住老太的手腕。
二樓上,親衛剛走到桌前,也被這變故驚住,回頭看向樓下的李振平。
李三趴在地上,眼睛猛地一亮。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是他!是這個野小子!是他在樓上大打出手,驚擾了老夫人的壽辰,衝撞了煞氣!林大人,您快殺了他給老夫人謝罪啊!」
所有目光——震驚的、憤怒的、懷疑的——齊刷刷投向張青楓。
林知縣緩緩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來人!"林知縣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怒吼:"把這個衝撞老夫人壽辰的兇徒,給我拿下!"
一旁李振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阻止。
他要看看,這個能讓趙二虎俯首稱臣的小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張青楓站起身,走到欄杆前。
他低頭看了眼正在號脈的林晚晴,又看了眼臉色青紫的老夫人,突然開口:「讓你女兒把老夫人側過來,別讓嘔吐物嗆進氣管。」
林晚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剛才號脈時,老夫人喉嚨里確實有痰鳴聲。
李振平抬手,制止了正要衝上樓的捕快。
他看著張青楓,慢慢說道:「小兄弟,你還會醫術?」
林晚晴聞言,抬起頭,這才看清張青楓的容貌,眼睛瞪大:「爹,就是他,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