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容寶歸心，聖旨賜婚
剛到駐點門口，裡面就傳來容寶撕心裂肺的哭喊，夾雜著幾個男人污穢的淫笑。
張青楓冷眼掃過幾人，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一腳踹開大門。
三個士卒把容寶死死按在八仙桌上，她的粗布衣衫被撕成了碎條，雪白的肩膀和胳膊上滿是青紫的抓痕。
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眼神空洞得像個死人，只有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李三脫下褲子，已經準備進行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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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楓的眼神瞬間冷到了冰點，周身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
嗡——
雁翎刀出鞘，寒光映得他的臉一片森寒。
聽到聲音的士卒抬起頭，驚喝一聲：「你特碼的誰啊！」
下一秒，刀光一閃！
離得最近的那個士卒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腦袋已經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了李三滿臉。
另外兩人剛要拔刀，張青楓的雁翎刀已經划過他們的脖頸。
從拔刀到殺人，不過一息時間。
兩顆人頭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臉上殘留著來不及褪去的驚愕。
滾燙的鮮血噴射到李三身上，這才讓他反應過來。
李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嘶聲尖叫：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哥是黑風營軍侯李二，他手下有二百鐵騎，殺了我，你全家都要陪葬！」
桌上的容寶眼淚汪汪地抓著自己的衣服，躲到張青楓身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這時，謝思雨和李振平等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張青楓沒有去管他們，手指向李三，衝著容寶說道：「去，扇他！」
「我？」容寶搖了搖頭：「我…我不敢。」
張青楓輕笑一聲：「我見你會行軍禮，而且有些身手，你應該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吧。」
容寶低下了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你之前只是想讓我帶你離開趙家村，現在我做到了，我還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回家。」
「但……」
張青楓一把抓住對方的肩膀。
「你就這麼回去，無非就是別人飯後的一個笑資。」
容寶抿了抿嘴，微微抬起頭。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我說過了，二，跟著我，但需要完全服從我的命令，我保證，會讓你站在萬人之上，風風光光地回家。」
容寶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半分怯懦。
她一步步走向李三，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發顫。
盯著眼前這個滿臉猙獰，眼中還帶著恐懼的李三，咬著牙，輕輕在他的臉上蹭了下。
「用力！再扇！」張青楓爆呵一聲。
嚇的容寶肩頭一抖。
可這也讓容寶鼓起了勇氣，抬手啪的一聲脆響，李三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個巴掌印。
李三腮幫子鼓了鼓，眼中的恐懼逐漸消失，只剩下尊嚴被踐踏的怒火。
容寶絲毫不避諱對方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繼續！」張青楓的聲音像冰錐一樣扎進她心裡。
啪——
第一巴掌，帶著猶豫，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再用力！」
啪——
第二巴掌，帶著憤怒，李三的嘴角立刻滲出血來。
「再扇！」
啪——
第三巴掌，帶著決絕！
容寶徹底放開了，左右開弓，巴掌像雨點一樣落在李三臉上。
她在打這個想玷污她的畜生！
她在打那些欺負她的趙家村村民！
她在打這十幾年不公的命運！
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狠。
張青楓嘴角微揚，將刀丟到容寶的腳邊。
厲聲道：「殺了他！」
被打懵的李三和容寶同時看向地面的刀。
李三率先出手，卻被容寶踩住手，還不等他反抗，容寶已經撿起刀，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傷口不深。
「啊！臭婊子！」李三哀嚎一聲，反手就要奪刀。
容寶一腳踢在李三的襠部。
「啊——啊——」
趁對方臉憋腫倒地的空檔，容寶大吼著一刀一刀砍在他的身上。
直到李三徹底沒了呼吸，容寶這才脫力般鬆開手，雁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屍體，她一陣反胃，雙手死死捂著嘴巴，渾身抖得像篩糠，卻硬是把到了嘴邊的嘔吐物咽了回去。
張青楓走上前，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遮住了她破爛的衣衫和滿身的血污。
「做得很好。」他的聲音難得柔和了幾分，「記住，今天你殺的不是人，是個畜生。」
頓了頓，他掃了一眼門口噤若寒蟬的捕快，厲聲道：「你們兩個，留下來清點物資，全部帶走。其他人，把屍體處理掉。」
說完，他扶著還在發抖的容寶，轉身走出了房間。
院子裡的捕快們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之前他們還覺得張青楓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現在才知道，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煞神！
連軍侯的弟弟說殺就殺，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啪，啪，啪。
李振平拍了拍手。
「我以為你會自己動手，或者用談判取得一些利益，卻沒想到你居然三兩句話讓這妮子從一個普通婦人轉變為一個戰士。」
謝思雨眼睛一轉，笑盈盈道：「你不會是看出她的身份了吧。」
「嗯？」李振平聞言錯愕了一下：「這妮子有啥身份？」
「呵呵，她姓容。」張青楓笑著搖了搖頭。
李振平瞳孔驟縮：「容太尉的女兒？十年前失蹤的那個？」
張青楓點頭：「是。」
「你不怕容太尉找你算帳？」
「我救了他女兒，他謝我還來不及。」張青楓淡淡道，「更何況，從今往後，沒人敢再欺負她。」
「而且，我需要建立一支敢打硬仗的部隊，她是其中的關鍵。」
「呵呵，我倒是知道個地方，十分適合你。」李振平笑道，「但那裡面的兵，一個個都是刺頭，不服管教，換了好幾個百將了，都被他們打跑了。」
「刺頭嗎？」張青楓舔了舔嘴唇：「好久沒聽到這三個字了。」
「邊軍的先登營，正好你殺了李三，李二也不會放過你，先登營的駐地跟他差了百餘里，你們不會輕易碰上。」
「先登營？李叔，太危險了吧。」一旁的謝思雨皺了皺眉頭。
這支部隊她在京城就有所耳聞，在每次戰鬥中，沖得最快，傷亡最大的就是這支部隊。
每次攻城，先登營都是第一個衝上去，死亡率從來沒有低於九成。
入冬前一百人去打黑石關，活著回來的只有二十個，全部負傷。
但邊軍里七成的將領，都是從先登營爬出來的。
「想要在邊軍建立威望，這裡是最好的去處，縣主，現在可不是心疼人的時候。」
「開春之後，會有一場大戰，在此之前，這小子若是沒有建樹，恐怕你只能嫁人，或者從軍，那殺你，可就簡單太多了。」
謝思雨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只能將目光投向張青楓。
「我去。」張青楓的語氣十分的輕鬆：「我就喜歡這種充滿硬漢的地方。」
「好，你小子，我喜歡，今晚我就派人去通知劉通，他也是武平王的部下，也是邊軍校尉，你直接去任百將一職，統領先登營。」
張青楓點了點頭，對於這支部隊，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還有一件事。」
「說。」
「趙二虎您知道吧。」
李振平眼眉一挑，目光在張青楓與謝思雨二人身上跳了跳：「我知道。」
「他去黑松林就是劉通安排的，他也是先登營的，具體情況，你們可以去問問劉通，我只是來配合的，不方便多說。」
張青楓與謝思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看來邊軍這潭水，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深。
當天晚上，駐點的屍體被悄悄處理掉。
李三的死訊，被張青楓嚴密封鎖在了縣城之內。
但誰都知道，紙包不住火。
李二遲早會知道他弟弟的死訊。
到那時，一場血雨腥風，在所難免。
第二天一早。
張青楓帶著容寶、謝思雨，出了縣城，向著邊軍的方向進發。
縣城的城樓上。
李振平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將寫著關於張青楓情報的紙張丟進篝火中。
「張青楓，能不能在邊軍站穩腳跟，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希望你不要讓武平王失望。」
百里之外的黑風營。
一個親兵匆匆跑進大帳，對著一個正在喝酒的黑臉大漢說道：
「將軍，李三公子已經三天沒有消息了。要不要派人去縣城看看？」
李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用管他！肯定又在哪個女人身上流連忘返了。等他玩夠了，自然會回來。」
親兵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大帳里，只剩下李二一個人喝酒的聲音。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他那個無法無天的弟弟，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殺死他弟弟的那個人，此刻正向著邊軍最危險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皇城內，書房中。
皇帝面前擺著一張張青楓的畫像，旁邊是更加詳細的資料。
「這個人，沒有任何派系？」
書桌前，半跪在地上，穿著黑袍的男人低下了頭：「啟稟陛下，沒查到此人與任何朝中官員有聯繫。」
皇帝盯著畫像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賜婚！將被貶縣主謝思雨，賜婚給邊軍百將張青楓，三日後，將聖旨抵達邊關。」
黑袍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陛下！這……」
「怎麼？」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武平王舊部想在邊關培養自己的人，朕就給他們送個『驚喜』。」
「朕倒要看看，這個憑空出現的張青楓，到底會是他們的刀，還是朕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