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震天雷炸碎百騎
張青楓眼睛死死盯著衝上來的騎兵。
三十米。
二十米。
張青楓手臂猛地向下一劈,吼聲炸響:「扔!」
轟——
立即訪問ʂƭơ55.ƈơɱ,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八聲巨響連成一片,整個山頭猛地一顫。
雪沫子混著碎石劈頭蓋臉砸下來,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夜空。
最前排的戰馬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把背上的騎兵狠狠摔在雪地里,後面的騎兵收勢不及,撞成一團。
「穩住,把馬安撫好!」李二騎在馬背上,一把拽住身旁失控的馬匹,強行安撫住,大聲嘶吼著,可周圍的人早就亂作一團。
張青楓站在洞口,手裡掂著鐵罐,笑眯眯地看著狼狽的李二。
「喂,李軍侯深夜造訪,有何貴幹啊!」
李二透過慌亂的人群,看向站在火盆旁的張青楓,牙咬得吱吱作響。
恰好此時一匹不受控制的戰馬直勾勾地沖向他。
李二猛地躍下馬背,雙手死死扣住瘋馬的腦袋,胳膊像鐵鉗一樣夾住它的脖子。
他雙腳蹬進雪地里,膝蓋微微彎曲,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暴喝一聲,竟將那匹數百斤重的戰馬生生掀翻在地!
瘋馬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在雪地里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剛才還亂作一團的戰馬瞬間安靜下來,紛紛低下頭,四條腿止不住地打顫。
周圍的騎兵看向李二的眼神里滿是敬畏。
"有點力氣。"
張青楓靠在洞口的岩石上,掂了掂手裡的鐵罐,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評價一隻會翻跟頭的猴子。
「可惜,在我這震天雷面前,再大的力氣,也只是一堆碎肉。」
李二抬頭望向張青楓,抽出腰間佩刀,撥開人群快步沖了上來。
「你已經進去看過了?」
張青楓輕笑一聲:「看過了怎樣,沒看過又怎樣。」
李二刀指張青楓,眼睛一眯:「看過了,就死,沒看過,也要死!」
「那來啊。」張青楓將火摺子伸到引線下:「我看看你如果死了這一百多號人,你怎麼跟上面解釋。」
李二冷哼一聲,面露譏諷地掃視張青楓身後的幾個人:「就憑你們這幾個人,想對抗我一百輕騎?」
「剛才只是警告,有種你就沖,我一定往你頭上扔!」
張青楓一揮手。
兩側岩石後突然竄出四個黑影,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每人腳邊都堆著六個黑沉沉的鐵罐,手裡的火摺子燃著一點猩紅,只要張青楓一個眼神,就能瞬間點燃。
"李二的臉黑得像鍋底,握刀的指節攥得發白,指縫裡滲出血絲,卻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目光像毒蛇一樣纏在張青楓捏著火摺子的手上。
張青楓也不給他太多考慮的時間,火摺子逐漸靠近引線。
指尖離引線只剩一寸,火星在他指尖跳動。
李二的後頸已經滲出冷汗,握刀的手微微顫抖,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騎兵突然喊了一句:「軍侯,山下有府軍封山!」
張青楓輕笑一聲,將火摺子蓋上蓋:「看來,你失去了殺我的機會。」
「哼,你別得意,我會時刻盯著你,你總有鬆懈的時候,我弟弟的債,我必討。」
「跟我的震天雷說去吧。」
說著,張青楓抬手就將手中鐵罐伸向火盆。
李二瞳孔猛縮,腿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且慢!」
這時,山下傳來一聲爆呵。
馬蹄聲由遠及近,李振平騎著馬衝上山頭,猛地拉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嘯。
他的目光先掃過地上焦黑的炸坑,又落在張青楓手裡的黑鐵罐上,瞳孔微微一縮,握著馬鞭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都住手!」
李振平翻身下馬,走到二人中間,先是狠狠瞪了李二一眼,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
「李二!誰讓你私自帶兵圍堵張百將的?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李二冷哼一聲:「我的倉庫,我來…」
「你的倉庫?」張青楓嗤笑一聲,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鐵罐:「我怎麼不知道,大胤的軍侯,可以在民間私藏軍械倉庫?」
「我…那是我朋友的!」李二臉色一白,聲音都發顫。
"朋友的?"張青楓抬眼掃過他身後的一百輕騎:"帶著朝廷的精銳,來給朋友看倉庫?"
「我是怕北狄人來搶!」
「哦?」張青楓拖長了語調:「那李軍侯真是辛苦了,放著北疆的防線不守,跑來給兩個商人當私人保鏢。」
他往前一步,眼神驟然變冷:"我倒想問問劉通校尉,他手下的兵,究竟是吃皇上的糧,還是吃商人的糧!"
「張青楓!」李二指著他,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止不住地顫抖:「你不要在這裡歪曲現實,你這是污衊!」
「好了好了。」李振平抬手打斷二人:「李二是奉了劉通的命令,來取在甄老闆這裡預定的鐵胚的。」
李二眼睛一亮,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我是奉了校尉大人…」
「哼,幼稚。」張青楓冷笑一聲,打斷了李二的話。
不再理他,將目光投向李振平。
他長嘆一口氣,衝著李二揮了揮手:「滾滾滾,滾回去跟劉通說,東西沒了,下次再來。」
「這…」李二猶豫了一下。
李振平見對方還這這那那的,當即發怒:「我讓你滾聽到了嗎!」
「是,在下告退。」
李二頭也不敢抬,胡亂抱了抱拳,轉身就走,連剛才被瘋馬撞掉在地上的佩刀都顧不上撿。
身後的騎兵如蒙大赦,紛紛調轉馬頭,馬蹄聲雜亂得像被驚散的羊群。
「縣主,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城休息,城外可不太平。」
說完。
李振平深深看了一眼張青楓腳邊的鐵罐,沒再多說一個字。
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下山去,背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張青楓看著李振平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扔出一個震天雷,在半空中炸開。
轟——!
巨響在山谷里迴蕩了整整三分鐘,連遠處的松枝積雪都簌簌往下掉。
山下正在趕路的李振平猛地勒住馬,回頭看向火光沖天的山頭,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終於明白,張青楓手裡的東西,足以顛覆北疆的格局。
張青楓做完這一切,拍了拍手。
「王猛,帶人守在這裡,王有財、林晚晴回城。」
「還有,王有財你明天讓那兩個老闆給王老送物資,一個月內,吞併他二人的產業,然後殺了他倆,否則你就替他們去死。」
王有財渾身一震,連忙抱拳道:「是,屬下定不辱使命。」
交代完,張青楓與謝思雨抬腳往一側走了走,這裡還放著幾個空罐子。
「這種存放量不像是民間商人的倉庫,更像軍隊的倉庫。」
「連建造規格都十分接近。」謝思雨想起那些氣孔,沉吟一聲。
「看來,你父親的這些舊部,有事在瞞著你。」
謝思雨從懷裡拿出一塊甲冑鱗片,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熟悉的紋路,眼神複雜:「這是我父親當年親軍的制式甲片。」
她抬起頭,看向山下無邊的黑暗,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們沒有害我,但他們也沒有說實話。」
張青楓點了點頭,眼神深邃:「他們在醞釀一個連皇帝都不知道的,更大的計劃。」
夜風吹過,謝思雨打了個寒顫。
張青楓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動作很輕,什麼也沒說。
謝思雨攥著袍子的手緊了緊,低聲道:「謝謝。」
「回去再說。」張青楓轉身走向洞口,聲音很平靜,「今晚的事,還沒完。」
山下。
一個雜草叢生的山坳中。
李振平撥開群草走了進去,裡面已經站著兩個人。
「來了。」
月光下,兩個人從樹後陰影中走出,赫然是劉通和李二。
「嗯,他們應該發現了。」李振平面色陰沉地看向李二。
「你說你蠢不蠢,你想殺他,在比試中動手就是,非要把他引到倉庫里。」
「我…」李二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劉通卻笑呵呵地拍了拍李振平的肩膀:「放輕鬆,我們的倉庫又不止這一個,最大的倉庫絕對不會有人想到在哪。」
「那些甲冑鱗片和箭矢不過百人規模,損失了也無所謂。」
「縣主若是問起呢?」李振平沒好氣道。
「能隱瞞就隱瞞,現在還不到她知道的時候。」
「那張青楓呢,他可不比縣主笨,甚至比縣主聰明得多,他會猜不到?」
山坳里的風更冷了。
劉通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聲音壓得極低:「京城剛傳來一個消息,皇帝給謝思雨賜婚了,儀賓就是張青楓,聖旨明天就到。」
「你的消息,比聖旨還快?」李振平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劉通笑了笑:「不然,你覺得我會敢這麼做?」
李振平將信將疑地看著劉通,片刻後開口道:「如果說這小子是皇帝身邊的人,那倒是說得過去,那他就不能活。」
「嘁。」劉通嗤笑一聲:「這恰恰說明,皇帝也不知道這小子的身份,他在試探我們。」
「同時也在用賜婚拉攏他,告訴這小子,北疆的事他一清二楚,逼他站隊。」
「那張青楓還是不能活。」李振平攤了攤手。
劉通點了點頭:「等不了一個月。」
他的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必須在明天聖旨宣讀之前,讓他死。"
「聖旨一到,他就是朝廷欽封的儀賓,再想殺他,就是謀逆大罪,我們的計劃也就落空了。」
李二聞言陰惻惻一笑:「大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