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震天雷
「我跟你一起去！」謝思雨一把攥住張青楓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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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楓眉頭一擰，他絕不能讓她涉險。可對上謝思雨那雙執拗的眼睛。
他知道，就算把她鎖在縣衙，她也會翻牆頭跟來。
「好。」他沉聲道：「但如果出現意外，你必須第一時間跑。」
「放心！」謝思雨立刻轉頭看向小桃，「你立刻回縣衙，讓李振平帶兵封鎖山口！」
小桃重重點頭，轉身就往縣衙方向狂奔，裙擺都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張青楓不再廢話，一揮手，一行人直接衝出院子。
山洞外，五個守衛正靠在石頭上打盹，聽到腳步聲猛地驚醒。
「什麼人！」為首的守衛抄起直刀，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張青楓反手一掌拍在刀背上，那柄精鐵直刀竟直接彎成了弧形，脫手飛出，釘進了旁邊的樹幹，刀身還在嗡嗡作響。
沒等那人慘叫出聲，王猛已經如猛虎般撲上，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後腰，將他整張臉按進了泥地里，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四個守衛剛要拔刀，就被衝上來的士卒一人一腳踹在胸口，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八息。
「王猛，帶三個人守洞口，把這五個廢物拖到樹林裡綁牢。」
「其他人分散到兩側山坡，挖好掩體，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露頭，不准出聲。」
張青楓擦了擦手上的泥土：「謝思雨，林晚晴，跟我進洞。」
一進洞穴，一股混雜著鐵鏽和硫磺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嗆得林晚晴捂住了嘴。
「這裡應該被改造過，有氣孔。」謝思雨指著洞穴上方的一個孔洞說道。
「嗯。」張青楓隨意的點了點頭。
這些他並不在意，來到裡面，目光掃過洞穴深處，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地上堆著小山一樣的生鐵塊，旁邊的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上百支寒光閃閃的鐵箭頭，甚至還有許多甲冑鱗片。
旁邊還有一些鐵罐瓷罐放在角落。
張青楓與謝思雨對視一眼，望著這些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劉通，真的是詐降？
「還有大概兩刻鐘就到子時了。」林晚晴提醒道。
張青楓這才回過神：「足夠了，你去找一些木炭來，不用多，一兩塊就好。」
「這裡怎麼會有木炭，我敬愛的師父，你這不是難為我嘛。」
張青楓嘖了一聲，將一個鐵罐丟給林晚晴：「去，把一些碎木塊塞到這裡面，丟進火盆里燒，記住，要密封起來。」
「哦！」林晚晴有些費力的抱起比她腦袋還大的鐵罐，嘿咻嘿咻地往外走去。
謝思雨好奇地俯下身子：「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嗎？」
「有用，有大用處，我們這幾個人不可能擋得住李二一百多號人，但是有了這些，只要他敢動，我立刻讓他死。」
張青楓說著，手上不停地用鐵罐在地上碾碎硫磺。
不一會兒就裝滿一整個鐵罐。
隨即，又讓謝思雨抱起三罐硝石粉，自己也抱了三罐硝石粉以及那罐硫磺粉。
兩人快步跑到洞口。
林晚晴正坐在小凳子上，雙手捧著臉頰，盯著面前的火盆。
裡面的鐵罐用泥土封了口，水蒸氣正頂著裂縫往外冒。
張青楓抬頭看了眼時間，月亮即將到達頭頂。
「百將，你快看！」王猛突然喊了一聲。
眾人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個火把排成一排，正往這飄來。
「來不及了，把罐子弄出來，王猛，你帶人再進去拿幾個空罐子出來，要快！」
「是！你們幾個跟我走！」
張青楓用木棍將火中的鐵罐撥了出來，燒掉封口的土，伸手用木棍將裡面的木塊掏了出來。
一部分燒白了，一部分只是皮焦了，只有小部分被烤成了木炭。
張青楓顧不上燙，直接伸手將木炭抓出來，丟在石頭上碾碎，指尖被燙得通紅起泡也毫不在意。
這時，王猛也抱著鐵罐跑了過來。
張青楓左手拿罐，右手抓起一把硝石粉，半把硫磺，一點點木炭。
他沒有說話，沒有解釋，只是機械地重複著裝藥、攪拌、壓實的動作。
林晚晴和謝思雨和周圍的士卒屏住呼吸，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充滿了疑惑。
很快，裝完半罐，張青楓用紙將黑火藥包起來，搓成引線。
同時抬頭看向眾人：「按照七成半的硝石粉，一成半硫磺粉，一成木炭粉，裝半罐，另一半塞滿木塊，有會裝的嗎？」
「這…」王猛撓了撓頭，一臉尷尬，只能回頭看向那群士卒：「你們會嗎？」
「拿不準啊！」
「我來！」林晚晴放下手中的木棍，一把抓過罐子。
她常年抓藥，手又穩又准，抓緊三把硝石粉丟進罐子裡，隨後抓起一小把硫磺粉和木炭粉。
張青楓伸頭看了眼，比例近乎完美，不禁感嘆：「不愧是我的首席大弟子，厲害。」
「那是。」林晚晴傲嬌地揚起脖子，拱著小鼻子。
張青楓摸了摸她的頭，有了她這個「活秤砣」，裝藥的速度瞬間快了幾倍。
一旁的謝思雨俯下身悄悄的問道：「你就不怕她學了你的東西，泄露出去？」
張青楓輕笑一聲：「這種東西還算不上底牌，只不過現在只能做這個，無所謂的。」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二十個火藥罐就全部製作完成。
張青楓將引線一個個插進罐口，用泥土封死，只留一寸長的線頭在外。
張青楓拿起那半罐混合好的黑火藥，用紙包起來，搓成細條。
做完後，林晚晴也帶著人將所有罐子裝滿，將紙做的引線插入罐中，最後用布封好。
「火摺子！」
王猛立刻遞上點燃的火摺子。
張青楓接過，點燃一個火藥罐的引線，看著引線滋滋地冒著火花，猛地一甩胳膊，將罐子扔向了三十米外的一棵大樹。
三息之後。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整個黑松林，大地都跟著猛地一顫。
那棵碗口粗的大樹，竟直接從中間被炸得粉碎，樹幹帶著枝葉轟然倒地，揚起漫天塵土。
碎石和木屑像雨點一樣漫天飛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甚至飛到了三十米外的眾人腳邊，砸出一個深深的小坑。
林晚晴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謝思雨身後。
謝思雨護住林晚晴，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棵轟然倒地的樹。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不是因為恐懼。她想起了父親說過的那句話。
「終有一天，會有人造出比刀劍更可怕的武器，那個人，就是通幽府的未來。」
她看向張青楓的側臉。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王猛手裡的空鐵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咽了口唾沫，看向張青楓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周圍的士卒們一個個面如土色，有幾個膽小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手裡的刀都掉了。
過了足足十秒，才有人顫聲說道：「天…天雷！百將竟然能引天雷！」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醒了所有人。
「天雷！是天雷啊！」
「百將是天神下凡！」
所有人看向張青楓的眼神，都從之前的敬佩變成了狂熱的、近乎宗教般的信仰。
而山腳下，李二的馬被爆炸聲驚得人立而起，他死死拉住韁繩，差點被甩下馬背。
他臉色鐵青地看向山上，剛才那一瞬間的火光和巨響，他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那是什麼鬼東西？」他厲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身邊的親兵一個個面如土色，渾身發抖，沒人能回答。他們活了一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東西。
李二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所有人聽著！」他拔出腰間的長刀，指向山洞的方向，「衝上去！活捉張青楓，賞銀百將！」
一百多名騎兵齊聲吶喊，揮舞著長刀，催馬向著山上沖了過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大地都在顫抖。
張青楓看著越來越近的火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緩緩舉起右手，掌心向下，對著兩側山坡的士卒，一字一頓道：「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