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資格說離婚
不知道睡了多久,溫毓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昨晚一夜沒睡,這一覺睡的十分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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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夢到了爸爸,很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讓她不要愛上裴沉硯,受傷的只會是她。
可是已經晚了,她對他的愛已經深入骨髓。
溫毓醒來的時候,眼角殘留著淚水,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醒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傳來,溫毓轉過頭去,裴沉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里,長腿交疊著,西裝外套隨意的搭在沙發邊上,襯衫扣子解開兩顆,白皙的脖頸上浮現出一枚不太明顯的紅色吻痕。
溫毓驟然想起來民政局門口的那一幕,才想起來,他的白月光回國了,他已經是別人的老公了。
溫毓心臟頓時像是被撕裂般的痛,像是有一隻大手緊緊的攥住,痛的她呼吸都凝滯了半分。
她撐著身體靠坐在床頭上,眼眶的紅還沒有消退,霧氣在眼底瀰漫。
「裴沉硯,為什麼?你不是答應過我……」
話音未落,就被男人冷冽的嗓音打斷,「答應你什麼?」他勾了勾唇,眼神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譏諷,「和你領證?溫毓,需要我提醒你,這段婚姻是你用什麼手段得來的麼。」
溫毓猛地愣在了原地,眼淚不可置信的在眼眶中打轉。
男人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她的胸口。
半晌,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響起。
「所以,這是一場你謀劃了三年的報復?你答應和我舉辦婚禮,三年後又答應和我領證,結果反而和許昭昭領了證,讓我像傻子一樣在民政局等你!」
溫毓的情緒有些激動,拿起旁邊的枕頭朝著裴沉硯扔了過去,眼淚滑落,「裴沉硯,你混蛋!我要和你離婚!」
「離婚?」
裴沉硯緩緩起身走了過來,陰影籠罩在溫毓面前,巨大的壓迫感襲來。
他彎腰,單手死死牽制住溫毓的下巴,眼神冷冽,雪松的香氣混合冷冽的氣息鑽進了溫毓的鼻腔。
「你有什麼資格提離婚?」
溫毓身子顫抖一下,眼淚滑落到裴沉硯的手臂上,睫毛輕顫了下,這才驚覺,他們甚至沒有領證,她確實連離婚的資格都沒有……
一顆心猛地沉入谷底,溫毓閉上了眼。
太累了。
這三年來承受了裴沉硯的冷眼,外人的有色眼鏡,和裴家人的冷嘲熱諷。
每次她被裴家人為難的時候,裴沉硯的視而不見,都會讓她陷入很深的內耗當中,事後還要自己消化,不敢去打擾他。
甚至去年就到了可以領證的年紀,裴沉硯的一拖再拖,溫毓也能自己為他找好理由。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原來是因為他一直在等許昭昭回來。
「裴沉硯,我們結束吧,三年前是我拆散了你和許昭昭,自以為能讓你感動,霸占了三年的裴太太的名分,是我對不住,如今許昭昭回來了,我們結束吧,我給她讓位。」
溫毓眼神充滿疲態,看向裴沉硯。
她以為男人會迫不及待的答應,沒想到下一秒裴沉硯手上的力道加大了,溫毓痛的皺眉,不得不起來,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跪在他面前。
裴沉硯冷沉的聲音似乎夾雜著一抹怒氣。
「溫毓,別把自己看的太重,昭昭的地位從來都不需要你來讓。」
溫毓的心沉進谷底,眼神早已麻木。
「認清你的位置,裴太太這個名頭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既然當初敢爬我的床,以為我會這樣輕易放過你?」
他喉嚨發出一聲嗤笑,指腹重重的擦過她的唇,眼神冷冽,「你做夢!」
溫毓臉色漲紅,巨大的羞辱襲上心頭,用盡全身力氣甩開裴沉硯的手,眼淚洶湧而出,「放開我!我要和你分手!你都已經有許昭昭了,為什麼還不放我走!」
裴沉硯冷冷的看著溫毓那張微張的紅唇,眼神驟然幽深下來,「就憑你費勁心機爬上我的床,讓我不得不娶你這個麻煩。」
話落,裴沉硯重重的吻上了溫毓的唇,沒有絲毫感情和章法,似乎只是發泄。
溫毓的嗚咽都被他吞進口中,「那是……意……外。」
溫毓眼前的視線又變得模糊起來,最後一絲光線消散之前,她聽到一個男人說道:「都說了她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就不能節制點?」
再醒來,天已經亮了。
溫毓揉了揉頭坐起來,房間裡哪裡還有裴沉硯的身影?
嘴角的痛提醒著她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裴沉硯真的和許昭昭領了證,他們現在是真正的夫妻,而她一夜之間從正妻變成了第三者。
溫毓抿了抿唇,眼底浮現出一抹自嘲。
她要離開!她絕對不會當別的第三者,尤其這個人是裴沉硯!
溫毓下床就開始收拾行李,此時床頭的結婚照在她眼裡都成了嘲諷,她只看了一眼,就拿刀劃破了裴沉硯的臉,反正他也要重新拍結婚照了,還能噁心他一下,何樂而不為?
溫毓摘下了婚戒,放在床頭櫃裡,和裴沉硯的放在一起,結婚三年他從來沒有戴過結婚戒指,溫毓之前只是以為他不喜歡,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為了許昭昭。
行李收拾到一半,手機屏幕亮了下。
是好朋友鹿茸發來的圖片,溫毓點開圖片,衝擊瞬間襲來。
背景是在金店,而畫面中的主人公正是裴沉硯和許昭昭,兩人在挑選戒指。
裴沉硯神色溫柔的垂眸看著許昭昭,任由她往她手上戴戒指,眼神寵溺。
溫毓指尖冰涼,撇到床頭柜上那對鑽戒,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痛到窒息。
她咬著唇將那對戒指塞進了口袋裡,買來的時候不便宜呢,幹嘛要給渣男留著,她拿去賣錢還能獲得一些財產,反正他也不見得會給她什麼錢。
鹿茸又發來兩人去母嬰店的視頻。
「小溫毓,這是不是你小叔啊!臥槽!他怎麼和別人逛起母嬰店了!」
溫毓一時間難以解釋,「茸茸,我和他結束了。」
鹿茸扣來一排問好,溫毓放下了手機,擦了擦眼淚。
她不能哭,是他先出軌在先,她要瀟灑的離開。
她一分鐘都不不想再在這個房間裡待下去。
正要走,手機電話忽然響起,是裴沉硯的好兄弟,顧清淮。
裴沉硯所有的朋友都不喜歡她,只有顧清淮會照顧她,對她很好。
就算她和裴沉硯結束了,應該也不會和顧清淮斷了聯繫。
「清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