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竟然都懷孕了?
溫毓把一切收拾妥當,抬頭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她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起來,捏了捏發酸的肩膀。
一天之內不可能速成,她也不打算跟自己較勁,把文稿鎖進柜子里,推回椅子準備離開。
這個時間公司里已經沒剩幾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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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辦公室,剛轉身,就看見許昭昭從走廊對面走過來,兩人目光撞在一起,溫毓愣了一下。
許昭昭也看見了她,快步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笑意,「溫毓?你怎麼在這裡?」
溫毓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在這邊帶項目。」
和許昭昭她貌似沒什麼好說的。
許昭昭的表情微微驚訝了一下,隨即恍然,「那個項目原來是你帶的啊,怪不得沉硯之前從顧氏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陰沉,我還以為他是遇到什麼不順利的事了。」
溫毓聽到這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
裴沉硯對她不信任到這種程度,而這些話他全可以對許昭昭說,一五一十毫無保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算了,她做這件事本來也不是為了他,他信不信任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從來沒指望過他能對自己刮目相看。
溫毓扯出一個不咸不淡的笑意,說了聲再見就準備走。
許昭昭卻叫住了她,「等一下,我們一起走吧,天都黑了,你一個小姑娘回學校也不安全,等我送完這個文件。」
溫毓有些好奇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許昭昭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笑著解釋,「是沉硯讓我把這份文件送來給顧總的,他說其他人他都不放心,所以就叫我來了。」
溫毓聽了這話心裡一沉,但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她剛想說不用了她自己可以回去,許昭昭又說了一句,「你小叔特意交代要我送你回去呢,你就別推脫啦。」
許昭昭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向辦公室。
溫毓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直接走掉。
她莫名想到了裴沉硯說這話時的表情,大概是那種一貫的冷漠,他對她的關照不過就是長輩對晚輩的例行公事,連多餘的溫度都不會有。
她呼出一口氣正準備轉身,許昭昭已經出來了。
她笑著走過來,「那我們走吧,我送你回學校,別怪你小叔,他沒有過來是因為要親自去給我挑選母嬰產品。」
溫毓整個人僵了一下,腦子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停了一拍,「你懷孕了?」
許昭昭的笑容頓了一下,表情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你小叔沒告訴你嗎?對呀,我懷孕了,已經兩個多月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浮出甜蜜的笑意,那種幸福感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裝都裝不出來。
溫毓感覺整顆心都涼透了,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
之前鹿茸雖然看到他們兩個人在逛母嬰店,但她終究沒往那方面想,現在許昭昭親口說出來了,連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有了。
裴沉硯還想碰自己,原因突然間一清二楚,許昭昭懷孕初期,他們做不了。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起來,低頭一看,果然,許昭昭腳上穿的是平底鞋,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她低下頭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全是自嘲。
許昭昭還在前面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看來你小叔這個人確實有些不近人情,這麼重要的事都沒告訴過你?」
溫毓沒有說話,她覺得自己再開口,聲音就會發抖。
她跟在許昭昭身後走出公司大門,夜風迎面撲過來,吹得她眼眶發澀,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點酸脹感生生逼了回去。
她不怪任何人,要怪只怪自己太遲鈍,所有蛛絲馬跡都擺在眼前,她偏偏要等到被人親口告知才肯面對,才肯真正的死心。
許昭昭的車停在樓下,她拉開車門示意溫毓上車。
溫毓坐進副駕駛,扣好安全帶,目光落在車窗外流動的街燈上,心中像是有什么正在流失。
車裡安靜了片刻,許昭昭一邊開車一邊隨口聊著,「沉硯對家裡人向來話少,可能他覺得這種事不需要特意說。」
溫毓「嗯」了一聲,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裴沉硯當然不會特意說,在他眼裡自己大概連家裡人都算不上,只不過是一個需要被安排,被照看的附屬品,一個在他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手拿來用的存在。
車子拐進學校那條路的時候,許昭昭又問了一句,「這個項目壓力大嗎?沉硯之前好像對這個方案有些保留意見。」
溫毓轉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還行,我會做好的。」
許昭昭點點頭,笑的意味深長,「別怪你小叔,他也是為了項目著想。」
溫毓什麼都沒說,渾身都像是泄了力。
到了校門口,溫毓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對著許昭昭說了聲謝謝。
許昭昭沖她擺了擺手,笑得溫柔得體,「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溫毓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駛遠,尾燈消失在夜色里之後,她臉上的笑意才緩緩的褪乾淨。
她轉身往宿舍樓走,走路都有些飄。
路是自己選的,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裴沉硯的事跟她沒有關係,許昭昭懷孕也跟她沒有關係,他們之間的一切,從來都只是她一廂情願的錯覺,如今真相擺在這裡,倒也算是一種解脫。
回到宿舍,溫毓把包放下,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站了很久,腦子裡什麼都不想,水聲把所有的雜音都蓋過去。
出來的時候室友已經睡著了,溫毓擦著頭髮坐在床邊,手機亮了一下,是顧聿懷發來的消息,問她今天進度怎麼樣。
她說,「還行,剛開始」。
對面秒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
她盯著看了幾秒,也沒有再回,就上了床。
黑暗裡她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隨後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明天還有一整天的工作要做,她沒有多餘的時間用來為裴沉硯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