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做不成她會自己走
溫毓站在原地,目光在顧聿懷和那個叫桑寧的女人中間來回周旋,心裡隱約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聽得出周凜話裡有話,也看得出桑寧看她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難道學長把這個項目交給自己,真的只是為了跟這個桑寧置氣?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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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兩步,紅唇勾出一抹冷笑,目光從溫毓臉上輕飄飄地掠過,可說出的話卻是對顧聿懷,「我不過是犯了一點小錯誤,你就找一個連學校都沒畢業的學生來氣我。」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嘲諷,「顧聿懷,你幼不幼稚。」
溫毓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了一下,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包帶,心想不會吧,別搞她,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只是個來實習的,莫名其妙被卷進這種局面里,簡直比竇娥還冤!
顧聿懷側頭看了溫毓一眼,目光裡帶著安撫的意味,隨即轉向桑寧時已經冷了下來。
「我把這個項目交給溫毓,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桑寧,是你主動提出要退出的,那我把項目交給別人,有什麼問題?」
他環顧了一圈在場所有人,語氣沉到了底,「難不成我還要等著你回來?從今天起,這個項目由溫毓主筆,有異議的人大可以一起離開,我不挽留。」
桑寧愣住了,她盯著顧聿懷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冷笑了一聲,表情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笑意,「你確定?你來真的?」
她的目光再次掃向溫毓,冷聲的說著,「就她?一個黃毛丫頭能做出什麼東西來,顧聿懷,到時候你別跪著來求我。」
「我顧聿懷做的決定,從來沒有後悔的時候。」顧聿懷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說完便轉過身不再看她,對著所有人冷冷地丟下一句,「回到各自的崗位上。」,然後示意溫毓跟他進辦公室。
溫毓跟著顧聿懷走進辦公室,門在她身後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嘈雜和那些帶著刺的目光都被隔絕了。
她撓了撓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學長,不行的話我還是離開吧,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她說完頓了頓,又想了一個其他的辦法,「或者你把我調到基層崗位也行,我只是來實習的,主筆一個項目……我還從來沒做過。」
顧聿懷臉上的寒冰褪去了大半,他看著溫毓,嘴角浮起一點笑意,「你是沒有自信嗎?」
溫毓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倒也不是,我只是……怕結果讓你們失望。」
顧聿懷笑了笑,聲音比剛才在外面時溫和了許多,「我認識的溫毓,可不是怕這個怕那個的性格,你向來都是遇到事情直接上,盡了全力,結果是什麼你也不會害怕失敗。」
溫毓愣了一下,心裡那點猶豫被他的話衝散了。
他說得對,自己從來不是瞻前顧後的性格,既然機會擺在面前,與其擔心這擔心那,不如把所有的力氣都花在把事情做好上。
她抬起頭,目光逐漸堅定起來,「學長說得對,既然你把這件事交給我了,那我就全力以赴。」
顧聿懷滿意地點了點頭,「劇組那邊只給了半個月的期限,時間很緊,加油,我看好你。」
溫毓沖他笑了一下,「我會加油的。」
顧聿懷離開之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溫毓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面前空蕩蕩的桌面上,心情卻不像剛才表態時那樣輕鬆。
半個月的時間太緊了,她從沒主導過一個完整的項目,而外面的那些人顯然不會給她好臉色看,接下來每一步都不會好走。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溫毓抬起頭,就看見周凜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和剛才在外面時一樣冷。
「有什麼事嗎?」
周凜推門走進來,將一摞文件砰的一聲放在她桌上,發出一聲巨響,拍起一陣陣灰塵。
「這些是劇組那邊提的要求,你好好看看,別亂做。」
周凜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到時候結果不盡人意,大家還得來哄你這個小黃毛丫頭。」
溫毓抿了抿唇,壓下心裡翻湧的不適,平靜地看著他,「我不需要任何人哄我,我只需要你們拿出最真誠的態度,不要看輕我就好。」
周凜冷哼了一聲,「你說得倒輕巧,你搶走了桑寧姐的位置,如果這個項目你做不出什麼實際成果,全公司的人都會聯名要求你走人。」
溫毓聽到這句話只覺得想笑,她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仰頭看著周凜的目光卻不閃不避,「如果到時候,我沒有成功,不用你們趕,我自己會走。」
「但在那之前,這個項目我會做完,而且我會盡全力做好,你們可以看不上我,但別在什麼都沒看到之前就急著下結論。」
周凜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覺得她天真還是覺得她可笑。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門在他身後重重地合上。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溫毓閉了一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伸手把那摞文件拉到面前,翻開。
扉頁上密密麻麻列著劇組的需求清單,從場景風格定位到服裝面料建議,工作量比她預想的還要大。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在心裡默默算了一遍倒計時。
深深呼出一口氣,溫毓抽出鉛筆,開始畫了起來。
筆尖划過紙面的觸感讓她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所有的雜音在落筆的瞬間都被隔絕在外。
她不知道外面的周凜和桑寧會怎麼看她,也不知道公司里那些人會在背後說什麼。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半個月裡她能拿出什麼樣的東西,得對得起顧聿懷的相信。
她低下頭,開始旁若無人的工作了起來。
很久沒有接觸,手有些生,半小時過去,溫毓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畫,心都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