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解鎖


  一連串的提示在腦海中炸開,宋青禾趁著江池不注意,意識沉入腦海,原本十立方米的透明空間猛地向外擴張,面積翻了數倍,變成了一個寬闊的庫房。

  在空間的右側,多出了一塊黑漆漆的土地,大約有一分地大小。

  土地上方懸浮著一行半透明的字:百草園(時間流速10:1,適宜種植珍稀藥材)。

  宋青禾猛地睜開眼,之前她還對自己這個空間抱有懷疑態度,此時已經完完全全的接納了,這東西她在小說中看過,就算不是無敵狀態,起碼也是溫飽有保障啊,而在現實中的這個年代,溫飽才是最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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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間裡,她蹲下身,抓起一把空間裡的黑土湊到鼻尖聞了聞。

  土壤肥沃,帶著一股獨特的清新草木香氣,捏在手裡還能感覺到微微的濕潤。

  她開始在腦子裡快速運轉,倒賣豬肉和雞蛋,撐死了也就是掙個辛苦錢。

  這年頭物資統購統銷,大批量倒賣農副產品,一旦被糾察隊盯上,被定個投機倒把的罪名,麻煩不斷。

  但如果種人參、種靈芝呢?

  八零年代初期,隨著改革開放的推進,南方沿海一帶的老闆開始富起來了。

  那些有錢人最看重養生健康了,所以上了年份的野山參在黑市上能賣出天價,而且供不應求,根本不愁銷路。

  一分地雖然不大,但配合十倍流速,幾個月就能種出百年老參。

  這才是真正的暴利。

  蘇清禾決定明天得去趟中藥鋪,買點藥材種子試試水。

  深夜,紅星機械廠老家屬區里,老江家的堂屋裡沒開燈,只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

  王秀蓮坐在炕沿上,氣得直拍大腿:「反了!真是反了!江池那個白眼狼,竟然真的向著那個肥豬!」

  江河捂著腫得老高的臉頰,疼得直抽冷氣,說話都漏風:「媽,我這臉都破相了,明天怎麼去見對象?這婚還結不結了!那死肥豬就是故意的!」

  江月縮在角落裡,半天沒出聲,白天宋青禾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到現在還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那個死肥婆是個禍害,絕對不能留,只要她還在大院一天,自己和王技術員的事就有曝光的風險。

  江月咬了咬牙:「媽,哥,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秀蓮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罵。

  「不算了還能咋辦?你沒看那死肥婆今天的架勢,真敢殺人!你拉著我跑啥!」

  「她再橫,也就是個女人。」江月壓低嗓門,湊到兩人跟前,「城南老鼠胡同那邊,不是有幾個道上混的嗎?只要給點錢,讓他們把那肥婆娘給……」

  江月沒有說出來只是簡單做了一個手勢:「毀了她的清白,看她還有什麼臉在大院裡待下去!」

  江河聽完,立刻來了精神,一拍大腿:「這主意好!只要她身敗名裂,我哥肯定休了她,到時候那房子還是我的!」

  王秀蓮猶豫了一下,找混混辦事得花錢,她平時最摳門,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江月看出她的顧慮,繼續添火:「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等把她趕走,哥的工資不還是您的?那套新房子不還是二哥的?」

  一想到那套新房還有大兒子每個月上交的四十塊錢,王秀蓮咬咬牙,猛地一拍炕桌:「行!明天我就去拿錢,找人辦了她!」

  第二天清晨。

  宋青禾換上那身灰撲撲的舊衣服,獨自出了大院,直接朝著城東的百年老字號同仁堂中藥鋪走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穿著藍色、灰色工裝的工人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穿梭在街道上。

  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宋青禾走過一個十字路口,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

  中藥鋪就在巷子盡頭,她剛往前走了十幾步,腳步突然放緩。

  又有人在跟蹤她,宋青禾沒有回頭,繼續保持著原有的步速往前走,她有些無語,自己這是什麼運氣,穿過來一共沒出來幾趟,已經是第二波人跟蹤自己的了,要不是原主的記憶她都有,她都懷疑是不是原主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這條巷子平時走的人就不多,現在又是上班時間,兩邊都是高高的土牆,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而且以這具身體一百四十斤的體重,跑不出五十米就會喘不上氣,把後背留給敵人是大忌。

  「大哥,就是這個胖娘們?」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壓著嗓子問,手裡掂量著一根半米長的水管。

  領頭的男人留著寸頭,右臉有一道刀疤,他從兜里摸出一把彈簧刀:「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跟上去,堵住她。」

  四個小青年加快腳步,迅速散開,呈半包圍的姿態逼近,封死了宋青禾的所有退路。

  宋青禾停下腳步,轉過身,刀疤男站在距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大拇指一按。

  「咔噠。」彈簧刀彈出一截鋒利的刀刃,直直地指著宋青禾的肚子。

  刀疤男往前逼近一步:「胖娘們,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今天身敗名裂。」

  旁邊那個黃毛跟著起鬨,拿半米長的生鏽水管敲著旁邊的土牆:「哥幾個今天好好伺候伺候你,包你爽得以後看不上任何人。」

  四個混混呈半包圍的姿態將宋青禾慢慢包圍起來,宋青禾停在原地,腦子裡飛速轉動,四個成年男性,拿著武器,這具身體一百四十斤,脂肪多過肌肉,跑也是不可能,那天的時候人少,這會這四個明顯是練家子,而且還有武器。

  不過幸好她有空間,她裝作害怕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土牆,雙手順勢揣進寬大的褲兜。

  「誰給你們的錢?」她問。

  刀疤男嗤笑一聲,拿著刀就往上撲,直奔她的肩膀扎過來:「等哥幾個爽夠了,自然會告訴你!」

  就在刀尖即將刺穿衣服的瞬間,宋青禾揣在兜里的手猛地揚起,一大把白花花的生石灰粉迎面揚了過去。

  這是她昨天從廠區建築工地順手收進空間的,原本打算用來修補漏風的窗戶。

  「啊!我的眼睛!」石灰粉精準地撲了刀疤男滿臉,他慘叫著捂住臉,手裡的彈簧刀噹啷掉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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