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殺


  黃毛和另外兩個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懵了,下意識地抬起胳膊擋臉,宋青禾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右手一翻,一把扳手憑空出現在手裡,她借著一百四十斤的體重,腰部猛地發力,掄起扳手狠狠砸在刀疤男的右腿膝蓋骨上。

  「咔嚓。」骨頭碎裂的動靜在狹窄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刀疤男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捂著腿在地上來回打滾,哀嚎聲震天。

  黃毛反應過來,紅著眼睛舉起水管朝宋青禾的腦袋砸過來。

  宋青禾偏頭躲過,水管砸在牆上火星四濺,她左手精準地扣住黃毛的手腕,順著他砸下來的力道往下一拉,同時右手的扳手直接由下而上,重重磕在他的下巴上。

  「砰!」黃毛倒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滿嘴是血地仰面倒下,暈死過去。

  剩下兩個混混一看這架勢,嚇得轉身往巷口跑,宋青禾跨前一步,揪住跑在後面那個混混的頭髮,用力往旁邊的土牆上死命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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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皮剝落,那人軟綿綿地滑了下去,最後一個人還沒跑出三步,被宋青禾從後面一腳踹在後腰窩上。

  他整個人往前撲倒,啃了一嘴泥,半天爬不起來,不到三分鐘,四個混混全部躺平。

  宋青禾走到刀疤男面前,右腳踩在他撐在地上的左手上,腳底穿著硬底布鞋,用力往下碾了碾,精準地踩住他的食指關節。

  「咔嚓。」

  「啊!姑奶奶饒命!斷了斷了!」

  宋青禾蹲下身,把沾著泥土的扳手貼著他的臉頰拍了拍:「現在可以說誰雇的你們了吧?說!原計劃是什麼?」

  刀疤男疼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剛才拿刀指著人的囂張氣焰:「是……是紅星廠的江月!她給了我們十塊錢定金,讓我們把你綁到城南廢棄倉庫去……去毀了你清白!事成之後還有十塊!」

  宋青禾聽完,冷笑出聲,這個小姑子,心腸夠歹毒,既然她這麼喜歡廢棄倉庫,那就成全她。

  宋青禾站起身,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直接扔在刀疤男臉上:「拿著這十塊錢,按原計劃去廢棄倉庫。」

  刀疤男愣住了,顧不上手指的劇痛,連連磕頭:「姑奶奶,我們哪還敢動您啊!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了!」

  宋青禾用扳手敲了敲牆磚,震落一層灰土:「誰讓你們動我了?女主角換人,去把江月弄過去,你們怎麼伺候她我不管,事辦成了,這十塊錢歸你們,辦不成,明天我就卸了你們的胳膊。」

  刀疤男看了看地上的錢,又看了看宋青禾手裡那把滴著黃毛鮮血的扳手,連滾帶爬地用沒斷的手把錢抓緊:「辦得成!一定辦得成!」

  解決完麻煩,宋青禾走出巷子,把扳手收回空間,直奔城東的同仁堂中藥鋪。

  中藥鋪里瀰漫著濃郁的藥材苦味,一整面牆都是密密麻麻的紅漆小抽屜。

  掌柜的正在櫃檯後打著木算盤。

  宋青禾走上前:「掌柜的,你這有沒有人參種子?還有些名貴草藥的幼苗,殘次的也行。」

  掌柜的停下手裡的算盤,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妹子,這野山參種子放的時間長了,發芽率可不高,還有這幾株靈芝幼苗,品相不好,都快枯了,你買回去怕是種不活。」

  他一邊說,一邊從櫃檯底下的紙箱裡翻出幾個泛黃的紙包:「反正放我這裡也是沒用,你拿走吧,一共五塊錢。」

  宋青禾剛想痛快的掏出五塊錢,可是意識到不對,在這個年代,五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自己可不能隨便就給了,她翻了一個紙包:「掌柜的,你都說了不一定種活了,還要我這麼多?你這不是坑人嗎!兩塊,兩塊錢我拿走!」

  掌柜的自然不可能,但是宋青禾是誰啊,她的嘴皮子在前世可是最溜的,一頓拉扯下來,宋青禾以兩塊八毛七買下了紙包里的所有東西。

  從藥店離開後,她七拐八拐,找到一個沒人的公共廁所,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寬敞明亮,右側那塊一分大小的「百草園」黑土散發著清新的泥土氣息。

  宋青禾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土質鬆軟肥沃。

  她用手刨開黑土,將人參種子和靈芝幼苗小心翼翼地種進去,然後從空間角落存放的水桶里打來半瓢水,均勻地澆透。

  就在水滲入土壤的瞬間,奇蹟發生了,那些原本乾癟的人參種子,表皮迅速裂開,冒出嫩綠色的細芽。

  細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拔高,展開兩片小小的葉子,旁邊的靈芝幼苗也舒展開來,原本枯黃的傘蓋邊緣泛起一圈鮮活的白色生長線。

  十倍的時間流速,加上空間土壤的特殊屬性,這生長速度簡直驚人,按照這個速度,幾個月後,這裡就會長滿百年老參。

  宋青禾拍了拍手上的泥,十分滿意,這才是發家致富的真正底牌。

  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紅星機械廠老家屬大院外的一棵大槐樹下,江月正焦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往街口張望。

  黃毛捂著腫得老高的下巴,從暗處走了出來。

  江月趕緊迎上去,壓低嗓門:「事情辦成了嗎?」

  黃毛連連點頭,指了指城南的方向:「辦妥了,那胖娘們現在被我們綁在廢棄倉庫里了,你趕緊過去驗貨付尾款,哥幾個還等著錢喝酒呢。」

  江月心裡一陣狂喜,那個死肥婆,整天在大院裡耀武揚威,今天還拿王技術員的事威脅自己。

  只要今天晚上過去親眼看著她被這幾個混混糟蹋,明天全廠都會知道宋青禾是個破鞋。

  到時候大哥肯定得離婚,把她掃地出門,那套新房子和大哥的工資就全回來了。

  「行,我這就去。」江月一路小跑,直奔城南廢棄倉庫,她壓根沒有多想黃毛臉上的傷,她覺得那肯定是宋青禾掙扎的時候給弄的,自己要是多嘴問了,黃毛肯定會問自己多要錢的。

  倉庫地處偏僻,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連個路燈都沒有,風一吹雜草沙沙作響。

  生鏽的大鐵門虛掩著,江月推開門,裡面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清。

  「人呢?」她試探著喊了一聲。

  「砰!」身後的大鐵門猛地關上,緊接著是鐵鏈纏繞上鎖的聲音。

  江月嚇了一跳,轉身去推門,門已經被死死鎖住:「誰?誰在外面!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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