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江池看著江月逃跑的背影,也知道她這是來報復宋青禾的,他彎腰抓起腳邊一塊稜角分明的半頭磚,對準江月的後背直接砸了過去。
半頭磚帶著風聲飛出,磚塊砸在江月的後背上,江月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挺挺的往前撲倒,下巴重重磕在滿是碎石的地上,當場磕破了皮,嘴裡磕出了血。
「跑啊?你怎麼不繼續跑了?」江池捏緊拳頭,大步朝她走過去。
跟著江月衝進來的兩個混混見狀,知道今天這事沒法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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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瘦高個從腰後拔出一把長長的西瓜刀,大喊著給自己壯膽:「兄弟們一起上!老子弄死你們!」
瘦高個揮舞著刀,踩著地上的碎磚頭,直接朝江池亂刺過來。
刀尖泛著冷光,距離江池的胸口只有不到半米。
宋青禾站在後面大喊:「江池!你快躲開!」
江池根本沒躲,他眼神凌厲,順手從旁邊的鐵皮工具箱上抓起一把一米多長的重型管鉗,沉重的管鉗在他手裡轉了半圈,迎著刀光直接砸過去。
金屬碰撞發出刺耳的巨響。
瘦高個手裡的西瓜刀被重型管鉗砸的脫手飛出,虎口當場震裂出血,刀子掉在地溝里。
江池沒有任何停頓,他抬起右腿,穿著厚重勞保鞋的腳對準瘦高個的膝蓋狠狠踹了過去。
瘦高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倒飛出去三米遠,他的後背重重撞在正在運轉的水泥攪拌機外殼上,鐵皮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上面沾著的水泥漿糊了他一身,瘦高個順著攪拌機滑落在地,腦袋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個混混嚇的臉色煞白。他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連刀都不敢拔,轉身就要翻牆跑。
「往哪走呢?」周宇扔下鐵鍬,兩步衝上去,一腳踹在那個混混的後腰上。
混混摔趴在地上。周宇踩著他的後背,反手擰住他的胳膊:「跑來我們地盤砸場子,還想全身而退?」
院子裡瀰漫著難聞的水泥灰味道和血腥味。
江月趴在地上,嘴裡全是泥沙,混著下巴流出的血,狼狽不堪,她掙扎著想爬起來,身上的花襯衫已經扯破了。
她看著自己花大價錢雇來的三個人眨眼間全被制服,心裡的恐懼逐漸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癲狂。
「你敢打我?我是你親妹妹!江池,哥哥!你瘋了嗎!」江月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表情扭曲的看著江池。
「你為了這個外姓女人連親情都不顧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江池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買兇殺人的時候,想過我是你哥嗎?你讓人用磚頭砸死你嫂子的時候,你想過親情嗎!」
「那是她活該!」江月尖叫起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都是她把咱家害成這樣的!是她害的二哥被抓去坐牢,害的我去坐牢,是她害的媽成天在街上丟人現眼!要不是她挑撥離間,你怎麼會跟家裡斷絕關係!」
江月咬牙切齒的看著宋青禾:「她就是個狐狸精!她就該死!她死了咱家就太平了!」
宋青禾冷眼看著她,這種毫無邏輯的言論,她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
江月猛的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抓起旁邊泥瓦匠用來砸磚頭的大鐵錘,鐵錘足足有十幾斤重。
她雙手握著鐵錘柄,舉過頭頂,轉身朝江池的腦袋狠狠砸下去:「你們都去死吧!」
「江池!」宋青禾嚇了一跳。
只見江池一把扣住江月的手腕,死死鉗住江月纖細的胳膊。
江月漲紅了臉,拼命想把鐵錘砸下去,卻發現手腕像是被焊死的鐵鉗夾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江池冷笑一聲,反向用力一擰。
腕骨傳出清脆的脫臼聲,江月痛呼出聲,手指徹底脫力,沉重的鐵錘砸落在她的腳邊,差點砸中她自己的腳趾。
「鬆手!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江月拼命掙扎,左手朝著江池的臉亂抓。
江池不廢話,他左手掐住江月的後頸,巨大的力道直接壓住了她的所有動作,他推著江月往前走。
「你放開!救命啊!殺人啦!」江月雙腳亂蹬。
江池推著她走到未完工的粗糙磚牆前,手臂猛的發力,將江月的臉死死按在紅磚牆面上。
粗糙的磚面摩擦著江月的臉頰,皮膚瞬間破開,滲出細密的血珠,江月發出悽厲的慘叫,雙手拼命去掰江池的手腕,卻毫無作用。
「你不是想刮爛別人的臉嗎?」江池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你自己先嘗嘗臉被磨爛是什麼滋味!」
宋青禾捂著流血的手臂走過來,冷眼看著被按在牆上的江月。
泥瓦匠們全都不敢出聲,馬三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泥刀掉在地上,大家都看出來江池這回是真的下了死手,誰也不敢上去勸。
周宇用麻繩把剩下的那個混混和平頭男綁在一起。他走到江池身邊,看著牆上留下的血跡:「江哥,差不多行了,別真沾上人命官司,直接送公安局吧。」
江池手上的力道鬆了一點,江月立刻滑倒在地上,她捂著滿是擦傷的臉,疼的連哭都哭不出來。
「周宇,去報警。」宋青禾看著地上的幾個人,「故意傷害未遂,加上糾集社會閒散人員打砸私營企業,這回我看老江家還能不能把她撈出來。」
周宇答應一聲,轉身跑出大門。
江池扔下手裡的管鉗,走到宋青禾身邊,他看著她被鮮血浸透的半邊袖子,眼眶再次發紅。
「別管他們了。」江池扶著她的肩膀,「我帶你去醫院包紮。」
「不能走。」宋青禾站定腳步,「公安沒來之前,現場的所有東西都不能動,這是最直接的定罪證據。」
宋青禾看了一眼腳手架上斷裂的木板:「你現在帶我去醫院,等我們回來,這幾個混混要是翻供,說是我們在施工場地打架鬥毆,事情就說不清楚了。」
「可是你流了這麼多血!」江池提高音量。
「死不了。」宋青禾走到木桌前,用沒受傷的手拉開抽屜,拿出一塊乾淨的紗布,她用牙齒咬住紗布的一端,想要纏在胳膊上止血。
江池搶過她手裡的紗布,小心的繞過她手臂上的傷口,幫她緊緊纏住,血水很快把白色的紗布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