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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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握著她的手:「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宋青禾看著他。
「要不是因為我,老江家的人不會這麼死纏爛打的對付你。」江池低著頭,聲音里滿是自責。
宋青禾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江池,你聽好了,他們衝著我來,是因為我擋了他們吸血的財路,不管你在不在我身邊,我跟老江家都是死仇,這不是你的錯。」
江月在地上聽見這話,指著宋青禾罵:「你少在這裝好人!要不是你,江池根本不會反抗我們!」
宋青禾走到江月面前蹲下:「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是吧?你哥不是不會反抗,他只是念著那點血緣關係在忍,但你們把他的耐心耗乾淨了。」
宋青禾指了指地上的那幾把刀:「你花錢僱人拿刀來殺他媳婦,從今天起,你哥沒有妹妹,你也沒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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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請最好的律師跟進這個案子。」宋青禾看著江月驚恐的眼神,「我要你和你二哥一樣,進去蹲到頭頂生瘡!」
江月終於害怕了,她連滾帶爬的抓住江池的褲腿:「哥!我錯了!我真的是鬼迷心竅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啊哥!我會死的啊!」
江池一腳把她踢開。
「你叫那幾個拿著西瓜刀的人沖我揮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死?」江池看都沒看她一眼。
外面傳來急促的警笛聲,兩輛挎斗摩托車停在汽修廠大門口,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大步走進來。
帶隊的隊長掃視了一圈院子裡的慘狀:「是誰報的警!」
地上躺著昏死過去的瘦高個,瞎了眼睛的平頭男,被捆起來的混混,還有滿臉是血的江月。
宋青禾捂著手臂走上前:「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他們涉嫌買兇殺人,蓄意破壞生產經營。」宋青禾指著地上的刀和鐵錘,「人證物證都在這,我要求立案。」
隊長看了一眼宋青禾手臂上的血,立刻吩咐手下的警員:「把地上的人全銬起來!通知醫院派救護車過來處理傷員!」
警員們拿著手銬走過去,江月掙扎著不肯戴手銬,被兩個警員強行按在地上,冰冷的鐵環銬在她的手腕上。
「哥!你幫我求求情啊哥!」江月撕心裂肺的喊著。
江池背對著她,充耳不聞。
隊長走到宋青禾和江池面前:「兩位,麻煩跟我們回一趟派出所錄口供。」
江池扶著宋青禾的腰:「警察同志,我媳婦受傷了,我得先帶她去醫院縫針。」
「行,我們派個人跟著你們一起去醫院,錄口供的事等包紮完再說。」隊長通融了一下。
江池抱起宋青禾,大步朝外走去。
醫院的急診室里,醫生用剪刀剪開宋青禾的袖子,清理著翻開的傷口。酒精棉球擦在肉上,疼的宋青禾直冒冷汗。
「大夫,麻煩您輕點。」江池忍不住開口。
「這口子得縫針,麻藥剛打進去還沒生效,忍著點啊。」老醫生拿起縫合針。
針尖穿過皮肉,宋青禾倒吸了一口冷氣,江池把自己的手臂遞到她嘴邊:「疼就咬我。」
宋青禾看了一眼他粗糙的手臂,當然不會咬下去。
半個多小時後,傷口縫合完畢,包上了厚厚的紗布,兩人走出醫院大門,剛走到馬路邊上,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衝出來,跪在他們面前。
「江池!媽求你了!你放過月月吧!」王秀蓮披頭散髮的跪在地上。
江池停下腳步,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
「你求錯人了。」江池的聲音毫無波瀾。
「她可是你親妹妹啊!你忍心看著她去吃槍子嗎!」王秀蓮去抱江池的腿。
江池往後退了一步。
「她拿錘子砸我的腦袋,她讓人拿刀劃青禾的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她親哥?」江池看著王秀蓮。
「我是不會寫諒解書的,她做的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江池丟下這句話,扶著宋青禾直接繞過王秀蓮。
回到汽修廠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院子裡的碎磚頭已經被清理乾淨,只有地上那一灘暗紅色的血跡還在。
宋青禾坐在窗前的木桌旁,看著抽屜里的標書回執單,根本沒有在想江月的事情了,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只要扛過這一波,汽修廠的路就徹底打開了。
江池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他擰乾毛巾,避開宋青禾傷口的位置,幫她擦臉和手。
擦完之後,江池端著水盆往外走。
宋青禾看著他的背影:「江池。」
江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你今天動手打人的樣子,挺帥的。」宋青禾勾起嘴角。
江池耳根一紅,他端著臉盆的手緊了緊:「都什麼時候了,就知道貧嘴!」
次日清晨。
宋青禾被一陣濃郁的肉香喚醒,她睜開眼,盯著屋頂發黃的報紙看了一會兒。
左臂傳來陣陣鈍痛,她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牽扯到縫合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雖然喝了一點空間的靈泉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空間和自己的生命值綁定,自己昨天受傷留了那麼多血,空間竟然也有一些虛弱。
不過靈泉水還是有用的,自己的傷口雖然還疼,但是肉眼可見的恢復了不少。
她用右手撐著床板坐起來。
門被推開了,江池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缸子大步走進來。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汗衫,額頭上還掛著汗珠。看到宋青禾在動,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來,手裡的缸子穩穩地放在床頭柜上。
「別亂動。」江池按住她的肩膀,「這隻手千萬不能用力。」
「我就是換件衣服。」宋青禾無奈地看著他,「又不是廢了,至於這麼緊張嗎?」
「那也不行。」江池板起臉。「醫生說了這幾天絕對不能拉扯傷口。」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的確良襯衫,笨手笨腳地避開紗布,把袖管套進她沒受傷的胳膊里,接著繞過她的後背,小心翼翼地把左邊袖子搭在她肩膀上,連扣子都是他一顆顆扣好的。
宋青禾看著他低垂的眉眼。
「你這伺候人的手藝哪學來的?」
「沒學過。」江池耳根泛紅。「我就知道不能讓你疼。」
他端起搪瓷缸子遞到她嘴邊,裡面是熬得濃白的棒骨湯,漂著幾點翠綠的蔥花。
「趕緊趁熱喝。」江池舀起一勺吹了吹,「張屠戶剛殺的豬,我去砍了最粗的後腿骨,多喝湯,骨頭長得快。」
宋青禾喝了一口。湯燉得入味,熱流順著胃蔓延開。
「外頭怎麼樣了?」
「馬三他們今天天沒亮就來了。」江池拿起梳子,站在她身後幫她梳頭,「牆砌好大半了。你別操心外面的事,這幾天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別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