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爸，你不要跟壞阿姨……
這是他的第一個前妻——尹婉雲。
她拎著一根竹條出現。
尹婉雲一米六六的個子，身材苗條，腰細腿長，上下身是標準的黃金比例。
那張臉有點像電視上的大明星大蜜蜜，披肩秀髮，妥妥的大美人。
他要是沒記錯，前世的尹婉雲同樣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全國首屈一指的女企業家，人稱女霸總，商業雜誌封面常客。
而現在，她是這個家裡的大姐大，張苗苗和姜朵朵都聽她的。
她走在前面，姜朵朵跟在身後，她牽著五歲的大女兒何晚晚，抱著一歲的小女兒何囡囡。
何寧見到她們，那是打心裡高興，笑著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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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朵朵，晚晚，囡囡……」
可沒人理會他。
尹婉雲走上前，舉著手中的竹條朝他身上招呼過去。
這竹條細，但打人是真疼。
何寧的腳都跳起來了，稍微走出一點距離，趕緊用手去揉被抽的地方。
「你個挨千刀的，還敢打苗苗的主意？」
「楊璐璐真就那麼好嗎？你不知道保管員家兒子是傻子嗎？這不是把苗苗往火坑裡推嗎？」
「你還有良心嗎？」
尹婉雲幾乎是咬著牙氣呼呼地吼著，瞪著他。
她是真的又氣又急又恨何寧，放著三個真心待他的女人、和三個可愛的女兒不顧，偏偏去舔楊璐璐那個賤人。
更加害怕他真的把張苗苗推入火坑，真想抽死他。
何寧哪裡知道她的心思。
尹婉雲跟他離婚後，第一次跟他說話，就是罵他。
雖然這話有些剜心窩，但心裡還有些暖暖的感覺。
她終於肯跟我說話了，都怪前身作妖，害得我替他背鍋。
何寧想要解釋，然而尹婉雲不給他機會，舉著竹條又朝他身上抽去。
這一次，他沒有繼續躲閃，打就打吧，反正皮糙肉厚。
只要她們心裡解氣，能好好說話，那一切都值得，或許也好藉此機會跟她們緩和一下關係。
何寧咬著牙，身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使得他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嘶」聲。
他就那麼盯著尹婉雲看，這可比在雜誌上的封面更加漂亮，迷人。
張苗苗冷著臉看著何寧，手不自覺攥緊衣角。
這時，大女兒何晚晚上前拉著尹婉雲，怯生生道：
「媽媽，不打爸爸了，媽媽……」
尹婉雲這才彎腰撫摸何晚晚的腦袋，又歪頭瞪一眼何寧。
「你爸爸做錯了事，打他是讓他長記性。」
何晚晚像是懂了，又像是不懂，但還是點頭「喔」了一聲。
張苗苗跟姜朵朵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都沒有去拉，或許都認為何寧該打。
何寧回過神來，不解釋清楚，恐怕她們是不會吃肉。
「野山羊是我回來的路上，去山裡抓的，朵朵可以證明我沒有跟著她回家，去了山里。」
姜朵朵聞言，見大姐和二姐看向她，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她確實記得，分開後何寧沒跟著回家。
她們看向何寧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似乎有點不敢相信，但尹婉雲還帶著一絲審視詢問：
「真的是你抓的？」
「真的。」
「什麼地方？」
「老鷹嘴。」
何寧回答得很自然，在來的路上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還做了偽裝。
原本是為了以防萬一遇上楊璐璐她們想的說詞，現在也只好先拿出來應付尹婉雲三女。
尹婉雲三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眸里看到一絲驚訝。
顯然是對何寧這一改變，還有點不信，可他的回答不像是撒謊。
使得她們也無法繼續反駁，不得不承認野山羊是何寧抓來的事實。
這時，才學會走路的何囡囡掙扎著從姜朵朵懷裡下地，她嘴角還掛著一條長長的口水，歪歪扭扭地走向何寧。
何囡囡畢竟才一歲，哪裡懂什麼怕和不怕？也分不清好與壞。
何寧趕緊蹲下，將何囡囡抱起來，手在身上擦了擦，看了看，又擦幾下，這才用手擦拭小女兒嘴角的口水。
「囡囡，真乖，想爸爸了？」
他說著，還用額頭去觸碰何囡囡的額頭，逗得何囡囡發笑，小手更是揮舞著。
三個女人見到這一幕，都互相對視一眼，流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是她們第一次見到何寧逗女兒，以前可都是兇巴巴的，將女兒們推開。
仿佛三個女兒都不是他的一樣。
這是轉性了？
三女眼神交流著，誰也搞不懂何寧。
大女兒何晚晚也仰頭看向何寧，眼神里有一絲羨慕，她也想讓爸爸抱，逗她笑。
可她不敢過去，甚至還躲在姜朵朵身後。
何豆豆只是看一眼何寧，回到張苗苗的懷抱。
有了小女兒這一幕，短暫緊張壓抑的氣氛得到一絲緩解。
何寧剛剛也看到了大女兒的眼神，他笑著走過去，蹲下身將她也抱起來。
「晚晚，想爸爸嗎？」
何晚晚小手捏了捏，又看向尹婉雲，最後還是乖巧地點頭。
「想，晚晚想爸爸。」
「真乖。」
何寧用額頭也親密地碰了碰何晚晚的額頭，臉上的笑容是真誠的，何晚晚也笑了。
「爸爸，你不要跟壞阿姨欺負二媽媽，好嗎？」
何寧怔了一下，他沒想到五歲的女兒已經開始懂事了，他目光移向張苗苗，然後又看向何晚晚，再次重重點頭。
「好，爸爸不會再對你媽媽、二媽媽、小媽媽，不好了。」
「晚晚乖，我抱抱妹妹，你到我背上去。」
說著，他蹲下身，讓何晚晚趴在背上，背著走向何豆豆。
「豆豆，來，爸爸抱。」
何豆豆往張苗苗懷裡鑽了鑽，但，還扭頭看向何寧，又看向姐姐和妹妹，這才走過去。
何寧懷裡抱著兩個女兒，背上背著大女兒，在院子裡跑著圈圈，逗著三個女兒。
這一幕看上去是真的很溫馨，尹婉雲三女的眼神有些變化。
他是真的變了嗎？
三女幾乎是同一時間這樣自我詢問，但她們不敢肯定。
何寧逗著三個女兒好一會，才停下來。
「晚晚，豆豆，等會爸爸給你們煮肉吃，好不好？」
「好。」
兩個女兒幾乎是同一時間回應，她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何寧看著兩個女兒那暖心的笑容，他的心都要化了。
原來有女兒在身邊，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前身不知珍惜，那就換他來珍惜，寵她們。
他將女兒放下，把小女兒交給姜朵朵，還不忘輕輕捏胖嘟嘟的小臉蛋。
這嬰兒肥的臉蛋，真是令人愛不釋手。
三女也沒再阻止他，大概默認了吧，畢竟兩個閨女也吵著要吃肉。
她們太瘦了，再不補充點肉食，會影響她們長身體。
何寧開始處理野山羊，他動作嫻熟，先燒一堆大火，兩邊搭一個支架，在把野山羊綁在上面，用火燒野山羊的皮毛，時不時用竹塊刮一下燒糊的位置。
這是一個技術活，他幹得很認真，大女兒和二女兒也跑過來看。
他燒好野山羊的皮毛，清洗之後，便用鋒利的刀刃劃破野山羊的腹部，將裡面的內臟取出，姜朵朵走過來。
「這羊肉，我來煮吧！免得你浪費這麼好的肉。」
何寧自然樂意，他燒的菜的確不咋樣，這玩意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干，吃起來才是享受。
畢竟姜朵朵可是未來的第一廚，廚藝相當了得。
「好。」
何寧回答只有一個字，他將野山羊被鐵夾夾傷的後腿，砍了很大一腿羊肉，又弄了一些羊雜，一起遞給姜朵朵。
姜朵朵回到灶房，彎下腰往灶里添加木柴，讓火燒的更旺。
又從牆壁上掛著的袋子裡抓出一把曬乾的花椒、八角、香葉等，放入鍋里。
這些東西能去膻味，煮出來的羊肉好吃，山里就有，農村人閒暇時都會撿一些放家裡。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面發展，果然，羊肉的香味都從廚房飄到院子裡來了。
「肉肉好香啊！」
何晚晚站在院子裡，鼻子朝著廚房的方向嗅了嗅。
何寧在一旁聽見，看向女兒那瘦小的臉蛋。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們挨一天餓。
他將清洗乾淨的羊肉準備端回廚房。
可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楊璐璐的聲音。
「羊肉，老公你聞聞，肯定是我們那隻野山羊，何寧那王八蛋竟敢偷我們的羊，看我不撕了他個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