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翻臉無情？

  何寧早早起來前往狩獵隊，這是他第一天報導，可不能遲到，不能給隊長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的心情很好，嘴裡吹著口哨。

  快到達狩獵隊集合點時，遇上公社的副社長孫德彪。

  這人，何寧之前也見過幾次，他身旁還擺放著一個很重的東西，不知道這是幹什麼去。

  但出於禮貌，何寧還是笑著跟對方打招呼。

  「孫副社長，早上好啊！」

  孫德彪看過去，見識何寧，他臉上立即舒展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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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是何寧啊，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瞧你這精神頭，很不錯嘛！」

  何寧咧嘴一笑，也沒有多想什麼。

  「我加入了狩獵隊，這不是想早點過去報導，給隊長留一個好印象。」

  孫德彪從兜里掏出香菸，遞一支給何寧，這個舉動讓何寧微微有點錯愕，甚至還有點小驚喜。

  他是沒想到孫副社長居然會給他遞煙，平日裡都不怎麼搭理他這樣的二溜子。

  莫非是他現在身份改變了，所以……不對，或許是之前沒發現孫德彪好說話，可能是礙於對方的身份，而前身是混子。

  何寧想了想，這樣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既然領導遞煙，他怎麼能不接呢？這不是掃領導的興致嗎？從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劃燃主動給孫德彪點上。

  他自己也點上，狠狠吸一口，這才對著孫德彪說道：

  「孫副社長，我得過去了。」

  說完他就要走，被孫德彪叫住。

  「誒，何寧，停一下，幫我把這東西搬到公社去，要得急。」

  這個時候，何寧反應過來了，感情那支煙不是白白給他抽的，而是要他搬東西。

  要是平日裡，他沒事，搬一下倒是沒覺得什麼，可現在自己還要去狩獵隊報導。

  「孫副社長，我第一天報導呢，不能遲到，狩獵隊肯定還有事要做，還請理解下。」

  孫德彪顯得有些焦急，繼續說道：

  「何寧，你放心，等會我跟你們王隊長說一下。」

  「孫……」

  「快點吧！公社急著用呢！」

  孫德彪不斷地催促著何寧，何寧正在思考，畢竟這位是公社的副社長，是大領導，理應跟他搞好關係，對他肯定有好處。

  但這是他第一次去狩獵隊報導，這……

  就在他猶豫之時，恰好狩獵隊的隊長王勇經過這裡。

  孫德彪立馬叫住他，顯得有些興奮。

  「老王，跟你們狩獵隊借一個人，讓何寧幫我搬下東西去公社，那邊著急用。」

  王勇停下腳步，他是公社的老獵人，五十歲左右，跟孫德彪打了聲招呼，又看向一旁的何寧。

  「既然孫副社長開口了，何寧，你就跟著過去一趟。」

  何寧也看著王勇，想要確認。

  「王隊長，這……合適嗎？等會回來肯定會遲到。」

  「遲到？遲什麼到？我是隊長，說你沒遲到就沒遲到，快去吧，不要耽誤公社的事情。」

  隊長都發話了，何寧也只得去。

  然而，當他回狩獵隊時，王勇正在劈頭蓋臉地罵著，不知道是在罵誰。

  何寧想著悄悄進入狩獵隊，可偏偏被王勇給看見，黑著一張臉怒吼一聲：

  「站住，你是狩獵隊的嗎？」

  何寧有些沒搞明白這王勇是什麼意思，早上不就見過了嗎？還讓他幫孫德彪搬東西來著。

  但對方畢竟是狩獵隊的隊長，他也只得停下腳步。

  「報導隊長，我是新加入狩獵隊的成員——何寧。」

  王勇那雙濃眉大眼直勾勾地盯著他，臉色愈發陰沉，聲音低沉：

  「何寧？第一天報導就敢遲到，你眼裡還有狩獵隊嗎？還有我這個隊長嗎？」

  「狩獵隊不需要這樣的人，也不歡迎一個不守規矩的人。」

  「今天你遲到，明天他，他，還有他們都遲到，那我這個狩獵隊還怎麼開展工作？」

  他那陰鷙的眼神從何寧身上掃視，李水平見到如此一幕，這不是機會來了嗎？怎麼能錯過？

  當下，李水平跳出來，厲聲呵斥、指責何寧。

  「隊長說的對，何寧第一天報導就敢遲到，這是不把狩獵隊放在眼裡，不把隊長你放在眼裡，那狩獵隊就不需要這樣的人。」

  「滾出狩獵隊。」

  「滾出狩獵隊。」

  ……

  李水平的狗腿子，一個個都站出來附和著喊，李水平見何寧默不作聲，臉上更是洋溢著得意的笑。

  何寧沒理會李水平等人的叫囂，這些人，他還不放在眼裡，而是死死地盯著王勇。

  他必須要給自己爭取，不能讓王勇繼續這樣下去。

  「王隊長，你是什麼意思？早上你讓我幫孫副社長搬東西去公社，我說這樣會遲到，你說沒事，現在你跟我說這些話，是幾個意思？」

  這個時候，何寧是萬萬不能退縮，他直接貼臉開大質疑王勇。

  王勇的臉色更加陰沉，聲音也愣了。

  「何寧，遲到了還找那麼多理由？人人都像你這樣，這個狩獵隊還怎麼帶？」

  「你說幫孫副社長搬東西去公社？那好，你去請他來給你證明，還有早上我都沒見過你，休得在這裡胡言亂語。」

  「遲到了就是遲到了，這點你都不能坦然面對嗎？」

  這傢伙就是死不承認有叫他給孫德彪搬東西，遲到沒事。

  何寧見他這般篤定，逐漸冷靜下來，對方是在賭他不會去找孫德彪。

  孫德彪作為公社的副社長，每天的公務很繁忙，更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特意前來給他作證。

  他也算是明白了，王勇是在針對他。

  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王勇會針對他？他並沒有跟王勇有什麼過節，也沒有得罪對方。

  忽然，他目光掃視到李水平身上，莫非是這個傢伙？

  可李水平能請動王勇嗎？他記得這兩人好像也沒什麼交情。

  難道又是楊璐璐搞的鬼？請她表哥牽線搭橋？

  如果是這樣，的確說得通，王勇雖然不歸黃會計管工分，但他老婆兒媳的工分歸黃會計管。

  楊璐璐她們的手還真是伸得夠長夠快。

  只是讓何寧還有一絲疑惑，就是孫副社長的出現，到底是巧合？還是？

  仔細想想，好像從頭到尾，孫副社長也沒有幫著任何人，偏袒誰，是自己想多了？

  何寧在心裏面揣測著。

  就在這時，王勇再次衝著他開口，依舊是質疑。

  「何寧，我不知道昨天你是怎麼通過試獵的，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打到野豬的，但你之前是什麼德行，整個大隊的人，誰不知？」

  「好吃懶做，從不上山，整天跟著混子瞎混，就你這樣的二溜子，我們狩獵隊不歡迎，哪兒來哪兒去。」

  李水平等人聞言，一個個憋著笑，直到憋不住，才大聲笑出來。

  「廢物，滾吧！」

  「就是。」

  何寧看著眾人，尤其是看到李水平那種小人得志的嘴臉，更是讓他不爽，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緊緊握住火藥槍的槍把。

  一縷清風拂來，何寧猛然清醒，他剛剛居然有想要讓李水平掛彩的想法。

  當然，這個時候更不能退，不能順了他們的意。

  他猛然抬頭盯著王勇，一邊嘴角上揚，一字一句道：

  「王隊長，我可是通過試獵的，你一句讓我退出就退出？」

  「難道你是要否定王主任和朱大隊的決定？那我可要找他們問個清楚了。」

  「今天我為何遲到這個事，你心知肚明，這事我絕不會就這樣揭過。」

  王勇聞言，怒視著何寧，選拔的事的確是公社的主任和大隊隊長主持，他不能開除何寧，否則就是得罪了這兩位。

  只是早些年他受過孫德彪的恩惠，現在孫德彪給他打招呼，讓他給何寧穿小鞋，他也只能照做。

  現在動不了何寧，只能暫時忍了，等以後再找機會。

  他從何寧身上收回視線，說出今天的任務，找出兩凳坡和上灣兩處破壞莊稼的野豬，驅趕或者殺死。

  「何寧，你不是想當副隊長嗎？那行，今天分一個小隊給你帶，遇上野豬可不要尿褲子，丟了我們狩獵隊的臉。」

  「還有，必須找到破壞莊稼的野豬。」

  「你們四個跟著他去兩凳坡，剩下的，跟著我去上灣。」

  何寧會心一笑，正合他意，可被分給他的隊友不幹了，大家都知道何寧是什麼樣的人，跟著他，豈不是連工分都掙不到？

  其中，一個叫楊丹騰的隊友立即站出來反對。

  「王隊長，我們可不想跟一個廢物一隊。」

  「對啊，跟著他，怕是連一個工分都混不上，能給我換到你那個隊嗎？」

  誰都知道王勇是正兒八經的老獵人，跟著他才能掙到工分。

  畢竟這次加入狩獵隊的成員，都是一些花架子，只打過野雞野兔什麼的，槍法也不是怎麼好，完全靠運氣。

  最關鍵是他們懶散，心理素質也不行，要是真遇上野豬，估計都嚇得腿軟。

  站在王勇身旁的李水平，都要笑出豬聲，不忘補一句：

  「何寧，看到沒？都沒人願意跟著你，就你這樣的，怎麼好意思爭當副隊長？哈哈哈……」

  那些被分給何寧的隊友，一個個垂頭喪氣。

  何寧沒有氣餒，反而輕蔑地掃一眼李水平。

  「是嗎？至少我能帶一個隊，你呢？」

  說完，他帶著人朝兩凳坡方向走去。

  李水平氣得咬牙切齒，看著何寧遠去的背影，在心中腹誹：

  還好昨晚上跟王隊長商議過，他親自去兩凳坡想做一點手腳，運氣也是好得不行，遇上一頭兩百多斤的大野豬。

  遠遠的將其擦傷一些，受傷的野豬，尤其是大野豬那可是相當暴躁，這一次，何寧去絕對討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