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徹底剿滅


  葉笙歌站起身來,走到廟門口,朝不遠處的樹林方向打了個手勢。

  片刻之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樹影中走了出來,步伐穩健,腰間掛著一柄軟劍,正是莫三娘。

  她一直按照約定暗中跟在隊伍後面,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既不被發現,也不至於在需要時趕不上。

  她走進廟中,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目光在白露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看向葉笙歌,挑了挑眉,道:「葉督主,你叫我?」

  葉笙歌指了指白露,道:「這位是白露姑娘,想跟著我們一起南下。從今天起,她和你一起走,你多照應她一些。」

  莫三娘又打量了白露一眼,見她雖然穿著素淨,但坐姿端正,目光沉穩,手上帶著常年練武的痕跡,便點了點頭,道:「行。跟著我吧,路上有個說話的伴兒也好。」

  白露站起身來,朝莫三娘抱了抱拳,道:「多謝姐姐。」

  莫三娘擺了擺手,在旁邊的乾草堆上坐了下來,自顧自地也倒了一碗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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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笙歌站在廟門口,望著外面漸漸變小的雨勢,心中在默默地盤算著。

  白露的出現,究竟是單純的慕名而來,還是另有所圖?他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

  但將她放在自己視線範圍內,讓莫三娘盯著她,總比讓她繼續在暗中跟著要好。至少這樣一來,他便掌握了主動權。

  雨漸漸停了,雲層中透出一縷陽光,照在濕潤的地面上,蒸騰起一片淡淡的霧氣。

  隊伍收拾好行裝,繼續上路。白露和莫三娘並肩走在隊伍的後方,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很快便熟絡了起來。

  ……

  這日午後,江鶴川策馬從前方探路回來,臉色有些凝重。

  他來到葉笙歌身邊,壓低聲音道:「督主,前方十里處的山道兩側有埋伏。屬下在山道上發現了新鮮的馬蹄印和腳印,數量不少,至少有五六十人,而且腳印雜亂,不像是官軍或普通百姓留下的。」

  「屬下還在一處隱蔽的山坳中發現了有人生火的痕跡,灰燼還是溫的,說明他們昨夜便在那裡紮營了。」

  葉笙歌聽完,問道:「能看出是哪路人嗎?」

  江鶴川搖了搖頭:「沒有旗號,沒有標識。但從留下的痕跡來看,這些人裝備簡陋,不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更像是嘯聚山林的匪徒。」

  「不過和之前遇到的那伙土匪不同,那伙土匪只求財,而這夥人留下的腳印中有不少是赤腳的,還有一些腳印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屬下推測,這夥人手上很可能沾過人命。」

  葉笙歌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之前遇到的那伙攔路土匪,他可以給對方一條生路,因為他們沒有傷過人命,還守著最後的底線。

  但這夥人不同,從江鶴川的描述來看,他們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手上沾過血,留著他們只會繼續禍害更多的人。

  對這種人,仁慈便是對受害者的殘忍。他必須將他們徹底殲滅,一個不留。

  他沒有選擇繞道,繞道意味著要多走好幾天的山路,而且這伙匪徒既然敢在這裡設伏,說明他們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即便繞道也可能被他們追上。

  他也沒有選擇強攻,對方占據地利,貿然強攻只會增加己方的傷亡。

  他決定用計。

  他將韓鐵衣叫到身邊,低聲吩咐了一番。

  韓鐵衣聽完,點了點頭,帶著五名身手最矯健的番子,牽著馬,沿著一條隱蔽的山間小徑繞向了山匪營地的後方。

  葉笙歌則帶著主力隊伍,不緊不慢地繼續沿著官道前行,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前方的危險。

  一個時辰後,山匪營地的方向升起了濃煙。

  緊接著,火光沖天而起,乾燥的秋草和灌木在風中迅速燃燒。

  山匪們正在營地中休息,等待葉笙歌的隊伍進入伏擊圈,忽然看到後方起火,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大喊「官兵從後面來了」,有人忙著去救火,有人則直接丟下武器開始逃跑。

  為首的山匪頭目試圖穩住局面,大聲呵斥著,但火勢蔓延得太快,加上煙霧瀰漫,誰也聽不清他在喊什麼。

  混亂中,大部分山匪都朝著官道的方向涌去,試圖衝出火場,迎面便撞上了葉笙歌率領的主力隊伍。

  葉笙歌騎在馬上,看著那群從煙霧中衝出來的山匪,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韓鐵衣不在,他便親自帶隊衝鋒。

  他一馬當先,沖入匪群中,左手握住韁繩穩住馬身,右手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光閃過,一名沖在最前面的山匪便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身後的番子們緊隨其後,刀劍齊出,將那群被煙火熏得暈頭轉向的山匪殺得七零八落。

  戰鬥沒有持續太久。

  這群山匪雖然兇悍,但在失去指揮、被前後夾擊的情況下,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不到半個時辰,便有三十餘人被斬殺,剩餘的全部跪地投降。

  葉笙歌翻身下馬,走到那個被韓鐵衣從火場中揪出來的山匪頭目面前。

  那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左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頜的刀疤,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被韓鐵衣按在地上,還在不停地掙扎咒罵。

  葉笙歌沒有跟他廢話,直接對韓鐵衣道:「斬了。」

  韓鐵衣手起刀落,刀疤漢子的頭顱便滾落在地,鮮血噴濺出一片暗紅色的扇形。

  葉笙歌讓人將那顆首級懸掛在路邊的樹枝上,讓過往的行人都能看到,這便是攔路搶劫的下場。

  其餘被俘的山匪,則全部用繩索捆了,押送最近的官府處置。

  清點戰場時,一名番子在匪徒的營地中發現了一個蜷縮在角落中的少女。

  她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臉上沾滿了菸灰和淚痕,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她被帶到葉笙歌面前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不是匪徒!我是被他們抓來的!」

  「我爹娘都被他們殺了,他們把我扣在營中做飯洗衣,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葉笙歌低頭看著她,她的樣子確實不像匪徒,因為她太瘦小了,手上也沒有握刀的繭子,只有做粗活留下的傷痕。

  他讓人給她鬆了綁,又給了她一些乾糧和幾塊碎銀,道:「你走吧。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少女千恩萬謝地磕了幾個頭,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進了山林中,很快便消失在了樹木的陰影里。

  葉笙歌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少女在轉身跑進山林之前,嘴角浮現出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那不是一個劫後餘生的少女應有的笑容,而是一個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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