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奧迪A6碎片加一
四個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跟剛才囂張威脅的樣子判若兩人,反差之大看得旁邊的趙守峰目瞪口呆,王彭媛更是忍不住捂嘴偷笑。
我看著這四個慫包抽了口煙,心裡那叫一個爽,剛才還橫得不行,現在見了老張立馬傻了,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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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怕了?剛才搶車的時候,不是挺橫的嗎?不準備揍我麼?」
「道長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該死!」刀疤臉一個勁扇自己耳光,哭喪著臉說,「我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這一個多星期簡直生不如死啊!」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接著說。
刀疤臉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從越野車裡抱出一個裹著破麻布的長條往地上一放,頓時,一股陰冷的氣息先冒了出來,比老張身上的煞氣還要嚇人。
「道長,您是明白人,肯定知道河南這地界是殷商故地,地下埋的老東西多邪性玩意兒也多。」
刀疤臉聲音發顫,「我們哥四個,半個月前在一處荒坡下的古墓里掏出來這把青銅劍,當時看著品相好,想著能賣個大價錢,哪成想從拿到這劍的當晚就開始做噩夢!」
我沒說話,盯著那破麻布,心裡已有數了,殷商的青銅器本來就埋在陰地里上千年,沾染的屍氣煞氣重得離譜,這幫人閒的沒事弄個青銅器出來,還是劍,不出事才怪呢。
「我們夢裡全是穿古裝的古人,一個個披頭散髮,拿著兵器追著我們砍,喊著還我東西,償命什麼的!」
瘦猴在旁邊插嘴,聲音都抖得不成樣,「一開始只是晚上做噩夢,後來大白天閉眼就看見那些鬼影,覺也不敢睡飯也吃不下,一個多星期下來人都快瘋了,再這麼下去不用別人動手,我們自己就把自己熬死了!」
「我們想著趕緊把這東西出手,找個懂行的可問了好幾個中間人,一看見這劍,都沒人敢接。」
滿臉橫肉的壯漢也哭喪著臉,「今天碰到道長您,您是真有本事的人,求您發發慈悲,把這東西收了吧,多少錢都行!」
我一聽這話,伸手掀開破麻布,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古劍露了出來。劍身不長,布滿青綠色銅鏽,劍刃上還有暗紋,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我一碰到劍柄,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竄,心臟也跟著一緊,這劍放在手裡沉甸甸的,不光是劍的重量,還有上面裹著的濃烈煞氣。
怪不得這幫人說沒人敢收,這可是實打實的青銅器,國家嚴令禁止買賣的東西,要是被抓住說句不好聽的,都夠槍斃的!
沒門路的不敢買,有門路的一上手就也能感覺到不對,更不敢買。
我琢磨著,這劍煞氣逼人,用來砍鬼應該挺順手的。
心裡一盤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這凶劍雖說燙手,但對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啊,我是幹什麼的?我能怕這個?
看這幫盜墓賊被折磨得快瘋了,我準備替天行道。
我故意把臉一沉,把劍往地上一放,皺著眉:「你們準備給我多少錢讓我收了它啊?」
刀疤臉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道長,我們是賣東西的……怎麼還給你錢呢?」
我都樂了:「操,你們這麼敢整,這東西都敢碰,殷商古墓里的凶物,沾了不知道多少怨氣,我要是收了弄不好還要惹一身麻煩,你們不給我錢,我憑啥幫你啊!」
刀疤臉一時間還是有點轉不過來彎來,這是什麼世道?為啥賣東西的要給買東西的錢。
但他也知道比起錢來說還是命更重要一點。
「道長,您就行行好,我們最近手頭也緊,這個數行麼?」刀疤臉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萬啊!少點吧!」
刀疤臉都快瘋了,他的意思是五千,但看我那樣,少於五萬是肯定不行了。
刀疤臉把心一橫:「五萬就五萬,我轉給您。」
「別轉帳,我要現金,省的你們他媽哪天被抓了再連累到我。」
他們幹這行的車裡常年帶著現金,刀疤很快取了五萬現金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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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錢嘆了口氣,擺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看你們可憐,我就冒這個險把這東西收下,以後別再碰這些陰邪玩意了,沒事多放放生給自己攢點陰德,上次我在河邊放了兩度電,佛祖馬上就賞了我兩斤魚。」
「……」
四人千恩萬謝一個個如釋重負,我再抬眼打量他們,臉上的黑氣果然淡了不少印堂也亮堂了,那道短命相的坎算是過去了。
他們嚇得夠嗆,晚上說什麼都不敢走,央求趙守峰留他們在修車鋪住一晚,趙守峰看著我,我點了點頭,他也就答應了,給他們安排在一樓的空房間裡。
安頓好他們,我抱著青銅古劍回到屋裡,王彭媛湊過來一臉好奇:「這破劍真這麼邪性?」
「何止邪性,這上面的煞氣,能把普通人活活逼瘋了。」我找出自帶的硃砂和毛筆,又倒了點白酒,握著劍一筆一畫在劍身上畫鎮煞符。
這劍煞氣太重,不封印住放在身邊早晚要出事,搞不好還會影響到老張。
一邊畫符我一邊琢磨,這四個盜墓賊雖然可恨,盜挖古墓犯法,但這青銅古劍確實是個好東西就是太燙手,要不要報警把他們抓了?
可轉念一想,我收了他們的錢還拿了這劍,報警的話我自己也脫不了干係,要不幹掉他們?
嗯……我救了這麼多人殺幾個也沒關係吧……
算了,算了,太麻煩,我這人最害怕麻煩。
畫完符,硃砂符紋在青銅劍上隱隱泛著紅光,濃烈的煞氣被死死封住,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淡了不少。
我把劍放在牆角,折騰了一天也累得夠嗆,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了溜老張的時辰,便起身去後院車廂。
後半夜月光冷冷清清的,我搖著銅鈴帶著老張在修車鋪後院的陰影里遛了一圈。
今晚老張身上的煞氣散的很快,一個小時就達到了之前六個小時的效果,我有點納悶,但也找不到原因,只好先把他送回車廂鎖好車門。
溜完老張正準備回去睡覺,走到門口,卻見趙守峰正搓著手在屋外等我。
「咋了兄弟,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