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死人了!


  趙守峰搓著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撓撓頭跟我說。

  「兄弟,今兒算是遇上高人了,我屋裡還有隻燒雞,一瓶老白乾,咱哥倆喝點,嘮嘮嗑行不?」

  我忙活大半夜,又是溜老張又是嚇盜墓的,早就累的不行,而且到了我這個歲數也就剩下喝酒這點快樂了,所以我當場就答應:「行啊,整兩杯。」

  我跟著他轉身進了他的房間,沒一會兒趙守峰就端著個白瓷盤子出來,一隻油乎乎的燒雞撕好了擺在上面,又拎出一瓶玻璃瓶裝的老白乾,兩個一次性紙杯,往小方桌上一放。

  「兄弟,沒啥好菜,將就吃點,這酒是我自己存的。」

  請到ṡẗö55.ċöṁ查看完整章節

  趙守峰給我倆都倒滿,杯子裡的白酒冒著辣氣,聞著就沖鼻子。

  我這人喝酒不挑菜,雖然到不了鐵釘子下酒的程度,但給我一盤花生米我也能坐著扯一天。

  我拿起筷子撕了塊雞肉,皺了皺眉,就著白酒喝了一口,一股辛辣順著嗓子往下竄。

  「臥槽,多少度的啊,喝完都能打老虎了。」

  趙守峰端著杯子抿了一小口,笑了笑,眼睛卻一直往我車廂那邊看,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兄弟,我斗膽問一句,你那車廂里的……真是殭屍?不是拍段子的?」

  事到如今,我也沒瞞他,干我們這行的,遇上實在人,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反正我明天就走了,就算之後趙守峰說起來也不會有人信,只當是酒後一個瀟灑的牛逼。

  「是真的,不是演戲,那是我要送去西藏安葬的,你可以把我理解為現代版的趕屍匠。」

  他聽得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期待。

  「那……殭屍真能復活不?我以前聽村里老人講,殭屍見血就變凶,見人就咬,這是不是代表復活的一種?」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可以稱之為復活。」

  我又喝了口酒,跟他解釋:「普通死屍埋久了,沾了陰氣煞氣,才有可能變成殭屍,可也不是啥復活,就是行屍走肉,沒魂沒魄,全憑本能和煞氣傷人。

  但一些特殊的不在此列,比如用風水陣滋養過的殭屍。」

  「也就是說用風水陣滋養過的殭屍能復活?」

  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好奇啊!我之前只在香港電影裡見過殭屍。」趙守峰說的也沒啥錯,普通人見到沒有危險的殭屍,除了害怕外好奇也是正常情緒。

  我點了根煙:「分情況吧,這裡面的東西很複雜。」

  趙守峰見我不想多說,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更低。

  「那殭屍……有思想不?能像人一樣想事兒,記著以前的事兒麼?」

  我聽完直接搖頭。

  「扯淡呢,絕對不可能,殭屍就是死屍聚了陰氣,沒了三魂七魄,哪來的思想?你總不能指望殭屍起來給你解兩道二元一次方程吧。」

  他聽我這麼說,沒再吭聲,端著酒杯一口悶了,眼神有點發沉,不知道在想啥。

  我也沒多問,雖然心裡感覺趙守峰有點怪怪的,但刨根問底不是我的性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麻煩什麼的,都去死吧!

  我倆又喝了兩杯,我前些年喝酒喝傷了,再加上老是熬夜,現在喝點酒就犯困。

  「兄弟,你這雞味道不錯。」

  「那是!」

  我豎了個大拇指,跟他打了個招呼,就回屋躺床上睡了。

  這一覺睡得沉,外頭的風聲什麼的全都聽不見,一覺就到了後半夜。

  迷迷糊糊的,突然聽見外頭傳來一聲大喊:「死人了!死人了!」

  是趙守峰的聲音!

  我心裡咯噔一下,酒勁瞬間醒了大半,一翻身爬起來,鞋都沒穿,抄起門邊的銅錢劍就往外沖,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壞了,老張詐屍了!

  老張身上煞氣重,要是真掙脫符咒跑出來,這一院子的人都得遭殃!

  我瘋了似的衝到後院車廂旁,哆哆嗦嗦打開車門,只見老張安安穩穩躺在棺材裡,陀羅經被蓋得好好的,周身符咒沒破,糯米也沒發黑,一動不動半點異常都沒有。

  我長舒一口氣,心剛放下一半,猛地想起那四個盜墓的,立馬轉身往一樓房間跑。

  趙守峰癱在門口,臉白得像紙,渾身發抖,手指著屋裡,已經不會說話了。

  我衝進屋一看,頭皮瞬間發麻,後背唰地冒起一層冷汗。

  屋裡一共四個人,現在倒了三個,死相一個比一個詭異,剩下那個刀疤臉,蜷縮在牆角,抱著腦袋,渾身抖的不行,嘴裡還瘋瘋癲癲地念叨:「鬼……有鬼!別過來!」

  他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明顯是被嚇瘋了。

  我強壓著心裡疑惑,挨個看那三具屍體,越看心越沉,腦袋嗡的一聲。

  瘦猴,躺在地上,渾身濕透,頭髮滴著水,嘴巴大張,像是溺水窒息而亡,可這屋裡半盆水都沒有,哪來的水溺死他?難不成有人尿他臉上了?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渾身焦黑,衣服都燒糊了,臉上全是被火燒過的痛苦神情,可屋裡的被子、家具,一點火燒的痕跡都沒有,像是憑空被火活活燒死。

  最嚇人的是最後一個,肚子被硬生生豁開,腸子流了一地,手裡還攥著一把自己的修車改錐,看姿勢是自己給自己開膛破肚,死狀慘不忍睹。

  三個人,三種離奇死法,屋裡沒有打鬥痕跡,沒有外人闖入的跡象。

  趙守峰腿都軟了,扶著牆,聲音帶著哭腔:「兄弟……這、這咋回事啊?好好的人,咋就死了?還是這樣……現在咋辦啊?」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案子太邪門,就算是我也沒遇到過。

  「報警!」我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一口氣死了三個,這事絕對瞞不住。

  我扭頭看向趙守峰:「哥們,你知道怎麼說麼?」

  「知道知道,他們來店裡修車,說住一晚上,結果莫名其妙就死了,你放心,他們住的這屋有監控,警察懷疑不到咱們身上。」

  有監控?我抬起頭看了看門口,果然看到一個監控探頭,看樣子仿佛是新裝的。

  我不由得納悶,誰他媽沒事會把監控裝屋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