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讓你牽牽手，真的！
「輕語啊，你剛才在村里賣首飾，我都看見了。」
「你這家的情況我都知道，許叔年紀大了，日子不好過。」
「我家裡還缺幾個干針線活的人，你要是願意去的話，每天給你二斤粟米。」
「這是五斤粟米，你先拿著，你不夠吃就去我家裡拿。」
劉東手裡提著一個滿滿當當的布袋，看都不看許大山，徑直走到楚輕語的面前。
「這不好吧……」
楚輕語眉頭緊蹙，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劉東又不是什麼善人，無緣無故的，為什麼給她送肉送糧食？
肯定是對她有想法。
但楚輕語可看不上劉東，不論別的，這劉東家裡光媳婦都四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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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家裡確實缺糧食，看著送上門的東西，她難免有些猶豫。
她今天在村子裡，想把秦芸的首飾賣掉，但忙活了半天，才換了五十文錢。
也就夠吃個兩三天的。
「那真的謝謝劉爺～」
「我們家輕語面子薄，我替她收下了，以後劉爺常來～」
楚輕語還在猶豫呢，但是秦芸主動上前，把布袋接過來。
秦芸什麼場面沒經歷過，這點小事，還是撐得住的！
東西不要白不要。
反正是人家主動送的，至於其他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拿著就是了，都是青山村的，咱們就該多走動走動。」
劉東笑著擺擺手。
楚輕語這才低著頭，小聲說道：「謝謝劉爺，那個針線活的事情，我再考慮考慮……」
劉東自然是點點頭，這事也不好逼得太急，強扭的瓜不甜。
反正許家就在青山村，現在飯都吃不上了，楚輕語還能跑得了？
就算是要說狠話，那劉東也不可能親自出馬。
髒事讓李二狗干就是了。
關鍵時刻，他還能裝個好人，出來英雄救美。
「哎，跟我還客氣什麼。」
「我這隨時歡迎你。」
「對了，秦芸啊，你跟大山的事情，確定下來了麼？」
「咱們青山村地方偏，雖然沒什麼明媒正娶的窮講究，但你這嫁到我們村，還得要擺兩桌的好～」
劉東跟楚輕語寒暄了兩句，隨後就把目光看向秦芸，心裡是萬分疑惑。
昨天晚上聽說秦芸搬到許家住的時候，他還因為自己聽錯了呢。
秦芸能看上哪個窩囊廢？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劉東也是一腦門子漿糊，這才開口問一問。
「我……」
秦芸一下子語塞了，她可是來跟許長年的，許大山算哪根蔥。
可一個三十多歲的寡婦，來跟著一個快六十歲的老頭。
饒是她的麵皮，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許大山在一邊聽了，更是漲得臉紅脖子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東察覺出一絲猶豫，眼睛不停的在院子裡打轉，這什麼情況？
看秦芸的眼神，好像看不上許大山啊……確實不像兩口子。
那她來許家幹嘛的？
「小東子來了？」
眾人正尷尬的時候，許長年這才推門進來，腰上掛著兩隻色彩斑斕的野山雞，手裡提著一捆野菜。
「許叔回來了？」
「這收穫還不小！」
劉東尷尬的笑了笑，打到野山雞？還是兩隻？
這老東西昨天打了只兔子，今天又打了兩隻野山雞？
這怎麼還越老越厲害了？！
「劉爺看我們家困難，專門送了點粟米臘肉。」
楚輕語看見許長年回家，也鬆了一口氣，迎上去接過許長年手裡的野菜。
「拿去收拾了，一隻燉了，一隻明天拿到鎮上換成錢。」
許長年把兩隻野山雞從腰上解下來，遞給楚輕語，
楚輕語接過野山雞，沉甸甸的，每隻都有個三四斤。
秦芸也是驚訝的捂住嘴巴，這許長年還真是厲害，有兩下子啊。
這來了許家，還天天吃肉？
「小東啊，你這客氣什麼。」
「我們家又不缺吃喝，這天天吃肉都吃膩了。」
「你有這份心，你許叔我很高興，以後不許這樣了。」
許長年拍拍手，看了一眼秦芸手裡的米袋，又看了一眼劉東。
當即擺起叔叔的架子來，還上去拍了拍劉東的肩膀，就是大人訓小孩。
「沒……沒什麼事。」
「就是聽說大山昨天出了事，輕語又在村里賣首飾，這才過來看看。」
劉東皮笑肉不笑地答道，這老東西還挺能裝！
要不是當著楚輕語的面前，他得裝裝樣子，早懟回去了。
「看完了？」
「看……看完了。
「那留下一起吃點？」
「算了算了，你們吃吧，我這不能吃肉，得減肥！」
「大山，送你劉哥出去。」
這劉東不懷好意，許長年是心知肚明，自然是不想跟他多糾纏。
劉東臉上有些尷尬，但也不好繼續死皮賴臉待下去。
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許大山在一邊彎腰哈著腰，直到劉東出了巷子口，這才起身回家。
可劉東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看他。
「許長年這個老東西，給臉不要臉，劉爺我慣著你了？」
等走出一段距離，劉東回頭看向許家，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許長年這個老東西，給他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也說不上來，但仿佛是換了一個人，而且讓他的心底里有些害怕。
——
「賣首飾是怎麼回事？」
「不是告訴你了，你母親的遺物不能賣，家裡的事情有我呢。」
等劉東走了，許長年看向楚輕語，低沉著語氣。
「我沒有。」
楚輕語搖搖頭。
「是我讓輕語去賣的，都是我貼身戴的，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在村里轉了半天，才換了六斤粟米。」
秦芸主動站出來，擋在楚輕語的面前，解釋兩句。
「你這來了我們許家，好日子過上，反倒還得自己倒貼首飾。」
「我這老頭子臉上無光啊！」
許長年無奈的搖搖頭。
「既然來了，那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更何況……昨天你也幫過我，都是應該的。」
「再者說了，這日子過得倒也不差，這不今天又有野山雞吃了？」
秦芸捋了捋眼前的發梢，無所謂的笑著，拿過一隻野山雞左看右看。
「你們就好生在家裡住著，這養家餬口的事情，用不著你們操心。」
「尤其是你，輕語，這劉東不算什麼好東西，你離他遠點！」
許長年語氣堅定的說道。
「我知道了……」
楚輕語心裡一暖，眼眶裡面含著眼淚。
「好了，我這都餓了，天也不早了，趕緊把野山雞給燉了。」
「好些年沒吃這東西了。」
「走，輕語，我幫你幹活，讓你嘗嘗秦姨的手藝～」
秦芸看氣氛不對勁，趕緊把話題岔開。
楚輕語跟在後面，
兩個人在院子裡忙活開了。
許長年換上一身乾淨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看著灶房裡兩個女人的背影，嘴角翹了翹。
這日子也是越來越好了。
話說，養生術是不是要繼續修煉了，得繼續提升啊！
許大山靠在家門口，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頭那個酸啊。
憑什麼沒人理他！
許大山心裡不服氣。
但一想到昨天挨得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還是別惹老爹了，不然今天還是吃不上肉。
忍著吧。
反正爹年紀大了，也沒多少日子，以後家裡早晚都是他的！
想得開，挺得住！
——
灶房裡，
野山雞下了鍋。
也沒有太多的調料，
秦芸放了幾片野生的山姜，撒了點鹽，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沒一會兒，肉香就出來了，順著院牆飄出去老遠。
村里人聞著味就過來了。
「哎呦，許叔家又燉雞了？」
「可不是嘛！」
「人家打了兩隻！」
「這香味，饞死個人。」
「許叔，您家還缺人不？我給當兒子都行！」
「你算老幾？許叔，我給您當孫子！」
大門外面吵吵嚷嚷的，許長年懶得搭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而人群裡面，擠進來一個塗脂抹粉的女人，趙翠芬。
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一想到昨天晚上，許大山那個窩囊廢，吃著燉兔子，摟著漂亮寡婦。
趙翠芬一晚上都沒睡好。
剛才聞見燉雞的香味，趙翠芬順著味尋了過來，這又到了許家，氣得鼻子都歪了！
這剛過去一天，許家這又吃上野山雞了？這叫什麼事！？
誰家天天吃肉啊？
「有什麼了不起的！」
趙翠芬伸著脖子，聞著裡面的肉香味，哈喇子都快下來了。
太饞了！
趙翠芬在外面急得直跺腳，忽然眼珠子一轉，沖許大山招了招手。
許大山正蹲在柴房門口，瘋狂咽口水呢。
看見趙翠芬招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反正秦芸不搭理她，要是能跟趙翠芬……他實在是太饑渴了！
「大山哥。」
「你家燉雞呢？聞著可真香。」
趙翠芬換了一副笑臉，聲音甜得發膩。
「嗯，我爹打的。」
許大山本來還想犟這點，可一看趙翠芬那媚眼，當即腿軟了。
在家裡，不論是楚輕語還是秦芸，都沒一個正眼看他的！
「大山哥，昨天是人家不好，再也不罵你了！」
「那雞肉真香，人家也想吃嘛……」
「你給我盛一碗雞肉唄，我讓你牽牽手，真的。」
趙翠芬往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許大山眼睛一亮，雙手在胸前不停地搓著。
牽手？
他活了三十多年，還沒碰過女人的手呢。
「真的？」
「騙你幹啥。」
趙翠芬笑得跟朵花似的。
說著說著，趙翠芬還伸出手指頭，戳了戳許大山下面。
許大山當即一個激靈，雙腿夾緊，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