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拳兩腳,這能是老頭?
他看著院子裡的情形,許大山趴在地上,楚輕語蹲在地上哭,秦芸捂著衣服領子縮在牆角,五個混混圍著她們。
臉上的表情,從進院門那一刻就冷下來了。
「你誰啊?」
「老東西,不想死就滾蛋~」
聽見有人踹門,馬爺還嚇了一跳呢。
回頭一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這才鬆了口氣。
許長年沒搭理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推開擋路的混混,直接站到秦芸前頭。
「老許……是我不好,害了你們家!」
秦芸聲音都啞了。
許長年搖搖頭,並沒有搭她的話茬,而是看向一邊的楚輕語跟許大山。
許大山現在被打的鼻青臉腫,站都站不起來了。
楚輕語雖然被沒有被打,但也是衣衫凌亂,連玉鐲子都碎了。
「不想死的,現在滾。」
許長年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馬爺,冷著臉說道。
「喲,老東西還挺橫?」
馬爺一聽這話,當場樂了。
他扭頭,沖幾個混混一努嘴,「讓他知道知道誰該滾。」
兩個混混立馬衝上來,一個掄拳頭砸許長年臉,一個抬腳踹他肚子。
許長年往旁邊一閃,躲過拳頭,順手抓住踹過來的那條腿,往上一掀。
那混混單腿站不住,哎呦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另一個混混拳頭落空,還沒反應過來,許長年一拳懟在他胸口上。
這一拳力氣大得很,那混混往後退了好幾步。
一屁股坐地上,喘不上氣來。
馬爺愣了一下,這老頭有點東西啊,力氣夠大的!
這一拳頭下去,肋骨都快錘裂了。
「都上,別愣著!」
剩下兩個混混,抄起棍子就往上沖。
但許長年不退反進,迎著一個衝上去,一把抓住棍子一頭,往自己這邊使勁一拽。
那混混沒想到老頭力氣這麼大,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撲,許長年抬膝蓋頂在他肚子上,人當時就軟了。
最後一個混混,舉著棍子要往下砸,許長年鬆開手裡那個,轉身就是一拳。
正中那人面門,鼻血噴出來,那人嗷的一聲捂著臉蹲下了。
前前後後,不到喘幾口氣的功夫,四個混混全趴地上了。
馬爺眼睛都瞪大了。
他幹了好幾年賭坊打手,能打架見多了,但從來沒見過,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三拳兩腳,干翻四個年輕力壯的漢子。
這他媽不對勁呀!
碰到高手了?
「老東西,你別逼我動刀子。」
馬爺往後退了兩步,手伸到腰後摸出一把短刀。
「你動一個試試。」
許長年看著那把刀,臉色沒變。
馬爺咬著牙,握刀的手有點抖。
他不敢上,剛才許長年那幾下,實在是把他嚇著了。
這要是真打起來,他比起地上的混混強,但也強的有限。
但馬爺正猶豫的時候,
許長年動了。
一步跨上去,馬爺嚇得舉刀就刺。
許長年側身一讓,刀尖擦著衣服過去,左手抓住馬爺握刀的手腕,使勁一擰。
馬爺疼得手一松,刀掉地上。
許長年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馬爺臉上。
這一拳心裡的火氣,更是把剛學的奔雷拳用上了,比剛才那幾下還重。
馬爺感覺臉像是被磚頭拍了一下,眼前一黑,嘴裡一股腥味冒出來,牙都鬆了。
腿一軟就要倒在地上。
但許長年揪著他衣領沒讓他倒下去,又一拳砸在他另一邊臉上。
馬爺嘴裡開始往外冒血。
「別……別打了……」
許長年沒停,第三拳又上去了。
馬爺直接翻白眼了,整個人往下出溜。
許長年這鬆開手,馬爺像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嘴裡哼哼唧唧說不出完整的話。
院子裡安靜了。
四個混混趴在地上不敢動,有一個稍微能動彈的,抬頭看了一眼,又趕緊趴回去裝死。
許大山從地上爬起來,靠在牆邊喘粗氣,看著許長年的眼神跟見了鬼似的,這還是他那個老實巴交的爹?
秦芸捂著領口靠在牆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嘴唇直哆嗦。
但是一看見眼前的許長年,心裡頓時一暖,仿佛有靠山了。
許長年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到馬爺跟前蹲下來,直接一巴掌抽過去。
「敢來我家搗亂?」
「敢碰我的女人?」
「還把輕語的玉鐲子摔了?」
許長年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心裡的火氣,根本就控制不住。
馬爺嘴裡的血沫子,不停往外冒,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搖頭。
許家那邊打得熱鬧,村長劉東家裡這,會兒也不冷清。
堂屋裡擺了一桌子酒菜,雞鴨魚肉都有,邊上還站著兩個丫鬟。
一個倒酒,一個扇扇子。
劉東翹著二郎腿坐在正中間,手裡端著酒杯,臉上笑呵呵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來,二狗,再喝一杯。」
李二狗坐在下首,趕緊端起杯子賠笑:「哎喲劉爺,小的都喝了三杯了,再喝該醉了。」
「今天這是,算你立了一功!」
劉東哈哈一笑,仰頭把酒幹了。
李二狗趕緊也幹了,放下杯子,嘴裡不停地說著許家那邊的情況。
「劉爺,剛才小的親眼看見的,大三元的馬爺,帶著四五個人進了許家院子,一進去就開砸。」
「許大山那個愣頭青還跟人家橫,被一巴掌扇地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劉東聽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接著說。」
「那幫人是真搜啊,床底下牆縫裡全翻了,可許家哪有錢?」
「許長年攢的棺材本,早就落到咱們手裡了。」
「幹得漂亮!」
「再等一會兒,就該劉爺我出場了,來一出英雄救美!」
劉東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攏嘴。
站起來,在堂屋裡走了兩步,越琢磨越美。
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腦子裡已經開始做夢了。
今天這齣戲,
從頭到尾都是他安排的。
先讓李二狗去大三元遞話,說秦芸來到了許家,許家那邊有錢,讓賭坊派人去討債。
反正秦老六欠的十八兩銀子是真的,大三元正愁找不著秦芸呢,一聽這話立馬就派馬爺來了。
等馬爺把那一家子折騰得差不多了,他劉東再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三言兩語把人擺平。
把楚輕語輕語接到自己家裡來,那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至於許長年那個老東西?
劉東壓根沒放在心上。
一個打獵的老頭子,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等他回來,家裡早讓人砸了,閨女也被他劉東「救」走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劉爺,您啥時候過去?」
李二狗問道。
「不急,讓他們再鬧一會兒,鬧得越凶,老子去救人的時候就越顯著。」
「不是跟姓馬的打過招呼了?只要不碰楚輕語就行!」
劉東坐下來,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邊上的丫鬟趕緊給他倒酒。
劉東端起酒杯,正美著呢,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劉爺!劉爺!大事不好了!」
張麻子從院門外跑進來,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
劉東眉頭一皺:「喊什麼喊?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