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都是你害的！
劉東看著馬五那副慘樣，又看了看院子裡，啥事沒有的許長年。
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半天沒轉過彎來，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本來以為進門看到的，應該是許長年被按在地上揍，秦芸和楚輕語慘不忍睹。
許大山那個窩囊廢更不用說了，現在肯定是抱頭痛哭，哭爹喊娘的。
他劉東大搖大擺的過來，三言兩語把馬五擺平，英雄救美，風風光光。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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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五這五個賭坊的打手，被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打成了這副德行？
連許大山都掐著腰，在那神氣十足的。
這什麼情況？
劉東還沒反應過來呢，馬五已經炸了。
他一眼就看見了劉東身後的李二狗，眼珠子當時就紅了。
就是這個王八蛋！
今天上午找他們，告訴他們秦寡婦跑到青山村來了，還說許家有錢，讓他們來許家鬧事。
結果呢？
錢沒撈著，還挨了一頓毒打，倒賠了二十兩銀子，還欠八十兩的債！
馬五恨得是牙痒痒……哦，不好意思，牙都被許長年打沒了。
但心裡直窩火啊！
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三兩步衝到李二狗面前。
「你個狗日的！」
「老子打死你，都是你害的！」
「這特麼就你是說的許家，一個窩囊廢，還有一個豆腐都咬不動的老頭？」
李二狗還沒反應過來，馬五手裡的磚頭，已經砸下來了。
砰——
一準頭正中腦門。
李二狗眼前一黑，血順著腦門往下淌，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在地上，疼得是嗷嗷直叫。
「讓你坑老子！」
「讓你騙老子！」
馬五還不解氣，又補了兩腳，踹在李二狗肚子上，踹得他弓著腰蜷成一團。
後面幾個混混也跟上來了，一個個眼睛都紅著。
他們在許長年那兒，受了一肚子窩囊氣，那被揍的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們不敢對許長年怎麼樣，還不敢打李二狗？
四五個人圍上去，拳打腳踢，往死里招呼。
「王八蛋！」
「害老子挨打！」
「老子腿都快被打斷了，你他媽還有臉站這兒？」
「打！往死里打！」
李二狗抱著頭在地上打滾，鬼哭狼嚎的：「別打了！別打了！我也是替人……啊！」
李二狗一句話沒說完，那些混混又是一腳踹在臉上，牙都踢掉了兩顆。
劉東站在一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張了好幾次，
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還能說什麼？
說李二狗是他指使的，這件事情，是他安排的？
別鬧了！
這要是說出來，那馬五這些人，肯定把怒火發在他身上。
劉東可沒這麼仗義。
李二狗挨揍就挨揍吧，跟他有什麼關係？無所鳥謂！
馬五這幫人，是大三元的打手，在縣城裡都是橫著走的人物。
他這個青山村的村長，雖然不至於害怕，但也沒必要為了李二狗惹事。
所以他就那麼站著，看著李二狗被揍，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時候張麻子，從後頭小跑著過來了，湊到劉東耳邊，小聲說：「劉爺，我剛才就想跟您說……許家這邊不對勁……」
劉東扭頭瞪他。
張麻子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我跑過來報信的時候，馬五那幾個人已經被打趴下了……我想說來著，可您沒等我說完就打了我一巴掌……」
劉東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抬腿時，一腳踹在張麻子腿上，把張麻子踹了個趔趄。
「你他媽不早說！」
張麻子捂著腿，委屈得不行：「我想說的啊……您沒讓我說完……」
「滾！」
劉東咬著牙低吼了一聲，胸口氣得一起一伏的。
張麻子不敢再說了，縮到一邊去，揉著腿直咧嘴。
心裡那叫一個委屈。
在你家的時候，我就想提醒你，可你還抽我巴掌，不讓我說。
現在回過頭來怪我？
真特麼王八蛋啊！
那邊，馬五幾個人打夠了，這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主要是他們身上也有傷，被許長年揍了半天，也沒啥力氣了。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李二狗躺在地上，滿臉是血，衣服也被扯爛了，跟個血葫蘆似的，哼哼唧唧地哭。
馬五朝李二狗臉上又啐了一口唾沫，扭頭帶著幾個手下走了。
臨走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劉東一眼。
院子裡外安靜下來了。
許長年站在院子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邁步走出院門，臉上掛著笑，跟沒事人一樣。
「喲，劉爺來了？」
許長年皮笑肉不笑的打著招呼。
心裡明知道是劉東安排的，但現在還不好翻臉，而且越是敵人，那就越要親熱。
「我是聽說村裡有人來鬧事，就過來看一眼，沒什麼。」
劉東身子一僵，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劉爺來得正好，剛才那幫混混來我家鬧事。」
「多虧劉爺惦記著，還專門跑一趟。有心了，有心了。」
許長年拱了拱手，笑呵呵地說。
「應該的……應該的……鄉里鄉親的，我又是村長，村里出了事，哪能不來看看……」
劉東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是虛的，眼睛不敢跟許長年對視，左瞟右瞟的。
腳指頭在鞋裡都快把鞋底摳破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站在許長年面前，他心裡頭莫名發虛。
以前見許長年，那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打獵老頭子，他連正眼都不帶瞧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許長年就那麼站著，笑眯眯地看著他，他就覺得後脊梁骨發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劉爺你也看見了，家裡被那幫混混砸了個稀巴爛。」
「鍋碗瓢盆碎了一地，桌椅板凳也踹壞了，連門板都給我砸了個窟窿。」
「這日子沒法過了。」
許長年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自家院子。
「這些王八蛋，確實不是東西。」
劉東乾笑了兩聲。
「劉爺，你是村長，又是咱們村最富裕的。」
「我家這情況你也看見了，鍋碗瓢盆啥的都沒了。」
「我想著……先從劉爺家裡借一些應應急，劉爺沒意見吧？」
許長年轉過頭來，笑呵呵地看著劉東。
劉東愣了一下。
許長年接著說：「就借幾天，等我去鎮上買了新的，立馬還回來。」
「鄉里鄉親的，劉爺你不會不幫忙吧？」
話說到這份上了，劉東能說什麼？
說不借？
他剛說完「鄉里鄉親應該的」，轉頭就不借東西，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再說了，他是村長，許長年當著村里人的面開口借東西，他要是不借，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擱？
「當然借了，這都是應該的嘛。」
「許叔家裡有困難，我這個當晚輩的，怎麼能見死不救。」
劉東咬了咬牙，臉上擠出笑來。
「那多謝劉爺了，大山！」
許長年笑了，笑得很真誠。
許大山從院子裡探出頭來：「爹！」
「走，跟我去劉爺家搬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