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許大山眼睛一亮,
屁顛屁顛地跑出來了。
劉東看了一眼地上的李二狗,只是冷哼一聲,權當一條死狗了,理都沒理。
帶著許長年父子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心裡頭直打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這個許長年怎麼這麼怪?
一個人就能把馬五那些人打服氣?這真是個老頭子?
而且那走起路來,比他這個壯年,還有腿腳靈活!
到了劉家,許長年也不客氣,進門就開始搬。
鍋,拿走。
碗,拿走。
瓢,拿走。
盆,拿走。
連劉東家灶台上那口新買的大鐵鍋,許長年都沒客氣,直接讓許大山卸下來扛走了。
劉東站在一邊看著,臉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許長年又看見牆角堆著幾捆碗筷,順手也拎上了。
「劉爺,這個也借一下啊。」
「借……借……」
許長年又看見堂屋裡擺著兩把新椅子,木頭挺好,坐著也舒服,沖許大山一努嘴:「這個也搬上。」
許大山二話不說,一手提一把,扛著就往外走。
劉東眼皮直跳。
那椅子是他上個月,剛從鎮上買的,一把就要二兩銀子。
許長年又轉悠到後院,看見晾衣繩上掛著幾條毯子被褥,順手也摘了。
「劉爺,被褥也借一些啊,家裡的都被撕爛了。」
劉東人都沒話說了:「借……借……」
就這麼著,許長年帶著許大山,來來回回搬了三四趟,差點把劉東家給搬空了。
等最後一趟搬完,劉東站在自家院子裡,看著空了一大半的屋子,心疼得直滴血。
新鐵鍋沒了,新碗筷沒了,新椅子沒了,連他家用了好幾年的那個大茶壺,都被許長年拎走了。
甚至家裡的米麵糧肉,也被許長年給搬走一部分。
這個老王八蛋,那是真不客氣啊!
「劉爺,東西借夠了,過幾天買了新的就還你。」
「今天多謝劉爺幫忙,改天請你喝酒!」
許長年站在院門口,笑著沖劉東拱了拱手。
說完,也不管劉東說什麼,帶著許大山走了。
「許長年……你給我等著……」
劉東站在院子裡,看著空了一大半的屋子,心裡頭那個恨啊,跟貓抓似的。
這時候屋裡頭,傳來幾個女人的聲音。
「這是咋回事啊?」
:家裡東西呢?」
「哎呀,我那把新被褥哪去了?」
「當家的,當家的!」
「劉爺,你快來看看,鍋都沒了!」
劉東的幾個婆娘從屋裡跑出來,一個個嗚嗚渣渣的,有的嚷嚷有的罵。
吵得劉東腦仁疼。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劉東吼了一嗓子,幾個婆娘嚇了一跳,不敢吱聲了,但還在那兒小聲嘀咕。
「家裡都快被搬空了,你這個當家的也不知道管管……」
「就是,咱們家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劉東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一甩手:「滾,都滾!」
「誰再廢話老子抽誰!」
幾個婆娘見他真發火了,縮了縮脖子,嘟嘟囔囔地回屋去了。
劉東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今天這齣戲,他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本來想收拾許長年一頓,逼著楚輕語嫁給他,結果呢?
許長年屁事沒有,自己家裡反倒被搬了個半空。
那個老王八蛋,以前看著老老實實的,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打?
馬五那五個人,在賭坊當打手這麼多年,手裡都有兩下子。
愣是被一個老頭子打得滿地找牙。
劉東越想越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這時候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張麻子架著李二狗,一步一步地挪進來了。
李二狗滿臉是血,跟剛從刑場爬出來似的。
張麻子也好不到哪去,臉上還掛著劉東之前扇的那巴掌印,腿也被踹得一拐一拐的。
兩個人進了院子,看見劉東,眼圈一下就紅了。
「劉爺……您可要給小的做主啊……」
「馬五那個王八蛋,差點把小的打死……」
李二狗帶著哭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劉爺,咱們跟著您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那個許長年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臭打獵的……」
張麻子也跟著跪下了,委屈巴巴地說。
劉東看著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慘,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躥。
你倆不爽,我更不爽!
他來回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行了,別嚎了。」
李二狗和張麻子抬起頭看著他。
劉東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本來老子只是想收拾許家一頓,逼著楚輕語嫁過來就行,但現在!」
「這個老東西必須死。」
「他要是不死,以後別想安生。」
李二狗愣了一下,聲音都變了:「劉爺,您……您這話啥意思?」
劉東盯著他,「啥意思?意思就是,做掉他。」
李二狗和張麻子對視一眼,嘴裡不停的咽著唾沫。
「劉爺,您說的做掉,是……殺了他!」
「就是弄死他。」
劉東說得輕飄飄的,像在說殺一隻雞。
「劉爺……不……不行啊……」
「打打罵罵還行,可殺人……這可是死罪啊……官府要是查下來……我不敢!」
李二狗一下子摔到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