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裴璟行跟皇上搶著當爹！
眾人震驚：！！！
「好啊！裴璟行，你果真臉都不要了！皇上，還請嚴懲這個奸宦！」慕東升氣得吹鬍子瞪眼，快要背過氣去。
「皇上，您聽見了吧？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慕東升的手都在顫抖。
齊翊玟微不可聞地嘆氣，他無奈地瞥了眼裴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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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這麼鋒芒畢露，居然賭氣，故意氣慕東升。
「爹，裴督主的意思是他沒有說過這種話。您冤枉了他，他在跟您賭氣呢。」慕南笙小聲解釋。
「那也不行！一個宦官、一個罪臣之子也配開慕家的玩笑？」慕東升的眼中好似翻滾著岩漿，恨不得將裴璟行燒死。
裴璟行卻老神在在地倚靠在床頭，對慕東升的咒罵毫不在意。
此刻，他只在乎這個女兒。
枝枝轉過身，將信將疑地問：「爹爹不討厭枝枝？」
「不討厭。」裴璟行不假思索。
「既然爹爹道歉了，枝枝就原諒爹爹啦！」枝枝露出一排白淨的牙齒，笑容像是浸在了蜜罐里。
「枝枝就知道，枝枝是全天下最討人喜歡的崽兒！」枝枝的眼眸笑成了一對彎月牙。
慕東升氣到快要吐血，他正欲開罵，一隻柔軟的手鑽進了他的手掌心。
「都少說兩句吧。」芙蓉勸道。
「……」儘管慕東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卻也噤聲。
眾人扶額，感到心累。
也就這個小傢伙信了。
「爹爹快給枝枝東西交換蹴鞠。」枝枝伸出白嫩嫩的掌心。
裴璟行略微思索，他從袖中拿出一枚金漆平安符，放到枝枝的手心，「這是護國寺主持開過光的平安符，希望能庇佑枝枝平安順遂。」
「好噠。」枝枝將平安符丟進兔子包。
慕南笙見枝枝化緣成功，再也忍不住，她道：「枝枝，我們回家吧。」
枝枝牽著慕南笙的手，另一手沖床榻上的裴璟行擺了擺，「爹爹，改天枝枝再來看你。」
「好。」裴璟行的眼神有些不舍，他的唇邊擠出了一個彆扭的笑。
這笑讓人不寒而慄。
冷麵閻王居然笑了……
齊翊玟有些急了，憑什麼一個「宦官」都能當枝枝的爹，他卻不行？
「枝枝，若你是實在想要爹爹，朕做你的爹爹如何？」齊翊玟的雙眼潤澤，有些彆扭地說。
慕東升、芙蓉、慕南笙晃了神。
沒想到皇上這麼喜歡枝枝。
他們儘管覺得彆扭，但也沒有牴觸。
枝枝得到皇上的庇佑，總是好的。
「福寧郡主，快謝恩啊。」德海著急地催促。
這可是天大的恩賜！
而且是皇上主動提出的！
「唔……」枝枝摸著小揪揪，「可是枝枝只有一個娘親，不需要這麼多爹爹了……」
齊翊玟的心墜入了谷底。
他居然被拒絕了！
被拒絕了！
他尷尬地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裴璟行的嘴角微勾。
德海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小祖宗太膽大了，居然讓皇上熱臉貼冷屁股！
慕東升幾人都覺得有些抱歉。
「微臣告退。」慕東升訕訕地帶著一家子離開。
轉身時，芙蓉挽著慕東升的胳膊，低聲道：「當年我受傷時，小皇帝才一點點大，現在都長得這麼高了。」
慕東升頷首，「是啊，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齊翊玟盯著慕東升跟芙蓉的背影，眼神尖銳，仿佛要把他們刺穿。
慕南雨的表情也很複雜。
……
今年的天氣格外熱。
盛夏到來，日光灼熱，田地乾涸。
老百姓怨聲載道。
本想著今年請神，保佑煌朝風調雨順，糧食豐收，沒成想來了個掃把星。
不少郡縣旱災不說，還有人活活熱死在路邊。
忽的，一輛香氣撲鼻的華蓋花車從慕家的馬車旁經過。
「求聖女賜雨！」
百姓夾道歡迎，跪地匍匐，無比虔誠。
枝枝好奇地掀開小窗上的帘子，探著小腦袋往外看。
一陣熱風吹來，颳起了花車上的白紗。
一個熟悉的臉龐跳進了枝枝的眼眸。
祝月嬌回頭，沖枝枝露出挑釁的笑。
「祝月嬌？」枝枝有些詫異，「她也會求雨嗎？」
慕東升面無波瀾，顯然已經知道此事，「祝月嬌接連在幾個郡縣求雨成功，皇上為了緩解旱災之苦，讓她過幾日在京城求雨。」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枝枝。
他們都知道，枝枝是一個要強的孩子。
齊翊玟之所以不告訴她，就是怕她誤會，以為大人覺得祝月嬌比她厲害。
「哦。」枝枝並不在意。
求雨是個很簡單的玄術，她三歲就不稀罕玩了。
……
回府後，慕東升跟芙蓉正要溫存一番。
書房的門猛地被打開了。
慕南山，半張著嘴，指著相擁的慕東升、芙蓉，「爹，你怎麼可以……」
慕南雨站在一旁，臉色晦暗。
「老二，你說句話啊。」慕南山推了把慕南雨。
慕南雨向來話少，他一言以蔽之，「爹，她在崩老頭！」
慕東升的臉綠了。
撲哧——
正巧趕到的慕南風、慕南霆、慕南笙幾人聽到這句話都笑了。
慕南笙給兩位哥哥解釋了芙蓉的事，二人都紅了眼，抱著芙蓉哭了半晌。
一家人相擁而泣。
……
翌日，枝枝在國子監被留堂了。
作為家長，一退朝，慕東升、齊翊玟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這時，枝枝正撐著腦袋，紅著眼孤零零的坐在窗邊。
那可憐的小模樣，讓齊翊玟、慕東升心疼得不得了。
「怎麼了？」齊翊玟跟慕東升異口同聲。
慕東升小跑到枝枝身邊，揉了揉枝枝的腦袋。
枝枝才睡醒，打了個哈欠，眼裡盈滿了睡飽後水霧，眸子濕漉漉的，看起來像才哭過。
齊北衍恭敬道：「枝枝考了戊等，被蕭大人的孫子蕭蘅嘲笑了，二人就……」
「就動手了？」慕東升雖在疑問，但語氣很肯定。
枝枝點頭，「嗯。」
「混帳！蕭家的家風就是如此？恃強凌弱，欺負女孩子？還敢對枝枝動手？」齊翊玟勃然大怒，拔高聲音呵斥。
齊北衍本想解釋，可終究沒敢張嘴。
他心虛的看向角落。
角落的蕭蘅鼻青臉腫，門牙被打掉一顆，哭得十分可憐。
他小聲哽咽：「賤丫頭，你給我等著！」
就在這時，蕭明睿急吼吼地趕來了。
他一眼就鎖定了蕭蘅，心疼地跑過去抱住乖孫，「誒呦，蘅兒，你這是怎麼了？」
見靠山來了，蕭蘅也不怕了，他委屈道：「那個死丫頭考了戊等，蠢得跟豬一樣，還不讓說！居然還打我！」
「爺爺，你看，我門牙都被打掉了！」蕭蘅捧著自己血淋淋的乳牙，氣得一抽一抽的。
「皇上！」蕭明睿的聲音鏗鏘有力，眼神灼熱，「您要給蘅兒做主啊！」
齊翊玟、慕東升登時感到尷尬。
方才咄咄逼人的氣焰瞬間熄滅，身形仿佛都矮了三寸。
「枝枝，你們不是互毆嗎？」齊翊玟小聲問。
「不是啊。」枝枝誠實的搖頭。
慕東升忍不住道：「那你說你們動手了？」
「對啊。」枝枝一臉實誠，「枝枝動手打他了！」
齊翊玟、慕東升：……
這次，他們不占理啊。
氣勢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