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慕東升為枝枝打架
見皇上、慕東升沉默了，蕭蘅知道自己占了上風。
他口不擇言，惡毒地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一個奸生女，考個戊等倒也正常！」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宮女、太監、太傅跪了一地。
齊翊玟、慕東升、齊北衍怒目而視。
蕭蘅嚇得一顫，下意識往蕭明睿身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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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蘅可是出了名的神童，不可能不知道奸生女是什麼意思。
居然對一個四歲的孩子說出這麼難聽的話，可惡至極！
其心可誅！
「呵呵，童言無忌！福寧郡主把蘅兒打成什麼樣了？蘅兒生氣才說了她兩句。」蕭明睿連忙解釋。
慕東升的臉氣得通紅，他低吼：「是一碼事嗎？年紀小，就能這麼狠毒地罵人？」
「蘅兒說的也是事實，也沒罵人啊。」蕭明睿弱聲說道。
慕東升不幹了，他也不服就干，「去你娘的事實，老子打死你！」
「敢欺負我閨女跟孫女，我弄死你！」
他一拳砸中蕭明睿的面門，儘管一把年紀了，可出拳快得驚人。
兩個中老年人不顧儀態，大打出手。
五招之後，慕東升明顯占據上風。
蕭明睿悽慘的呼救：「啊……皇上，救命啊……」
「慕東升謀殺朝廷命官了……」
齊翊玟背著手轉過身，當作沒看見。
他只提醒了句，「老師，枝枝還在，說話乾淨點。」
「是！」慕東升收到聖命，立即改口，「去您娘的事實，鄙人送您永登極樂、駕鶴西去！」
說著，他的拳頭虎虎生風地砸向蕭明睿的左臉、右臉……
蕭明睿慘叫，「啊……救命啊……」
蕭蘅嚇得痛哭。
宮人都看呆了。
但皇上不讓拉架，他們就不敢動。
齊北衍將枝枝帶離了打架現場，走到庭院中。
宮人、太傅也忙不迭逃了。
齊翊玟也跟了出去，還貼心地闔上了門。
「枝枝，他都是胡說八道的，別放在心上。」齊翊玟蹲下身，心疼地看著枝枝。
「嗯！」枝枝開朗地點頭，笑容像一個小太陽，「難聽的話就當放屁！」
齊翊玟溫柔地笑了，「對。」
一刻鐘過後，門被打開。
慕東升已經整理好儀容，擦乾淨手中的血跡，恢復從前嚴肅板正，威嚴深沉的丞相模樣。
「皇上，老臣已經處理好了孩子之間的瑣事，也跟對方家長友好協商完畢。」他恭敬道。
齊翊玟頷首。
少頃，蕭明睿也鼻青臉腫，左眼被打了個烏眼青，牽著右眼被打得烏眼青的孫兒，一瘸一拐地走出學堂。
看到二人，宮女、太監撲哧笑了出來。
「外公好棒，跟枝枝打得剛好對稱。」枝枝奶聲奶氣道。
齊翊玟、齊北衍的嘴角抽搐，險些笑出聲。
蕭明睿、蕭蘅氣得不行，可害怕挨打，不敢說什麼。
「蕭蘅口無遮攔，侮辱福寧公主，從此不必再來國子監！」齊翊玟怒道。
「求皇上開恩啊……」
蕭明睿、蕭蘅撲通跪地。
齊翊玟怒道：「還敢求情？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來人將蕭明睿關進詔獄，面壁思過！」
「不要啊，不要啊……」蕭明睿求饒。
可錦衣衛毫不猶豫，堵住他的嘴，把他拖下去。
蕭蘅陰毒地看著慕東升、枝枝，把仇全部記到他們頭上。
「看什麼看？」枝枝奶呼呼地抬起拳頭。
「啊……」
蕭蘅驚恐地抬起手，護著頭。
撲哧——
國子監響起一片鬨笑聲。
慕東升牽著枝枝的小手，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離開，祖孫二人宛若打了勝仗的大將軍。
太傅不由得感嘆，福寧郡主真是備受寵愛，居然逼得文官變成了武將。
……
回府的馬車上，枝枝靠在慕東升懷裡。
她的面前擺滿了慕東升一路買來的糖葫蘆、點心、雞腿……
枝枝吃得滿嘴油光，渣滓掉了慕東升一腿。
可慕東升沒有半分嫌棄，「方才嚇壞了吧？多吃點，補一補。」
「外公，你不批評枝枝嗎？」枝枝吧唧吧唧吃著桃酥。
慕東升不解地問：「為什麼批評枝枝？你要是打架打輸了，外公才批評你。」
「可是枝枝考了戊等呀。」枝枝疑惑地仰頭看著他。
慕東升的眉宇舒展，他道：「那又如何？枝枝又不會永遠考戊等。」
「唔……外公真好！」枝枝的眼睛都亮了。
馬車停在了相府門外。
一個穿著青衫的斯文男子正佇立在門口。
慕南霆跟男子說著什麼。
說話間，男子遞給慕南霆一個平安符，慕南霆熟稔地將平安符揣進懷中。
枝枝看著平安符，眼眸一黯。
「這是小舅母嗎？」枝枝好奇地指著男子。
慕東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當……真？」
儘管是問句，但慕東升的心都快停跳了。
枝枝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
「家宅不幸啊！我慕家百年清流，卻栽在這個逆子手裡！」慕東升捂著心口，「難怪他們二人這麼多年一直來往！」
「外公，四舅舅要嫁出去嗎？」枝枝繼續扎心。
慕東升眼前一黑，差點摔下馬車。
他下了馬車後，快步走到慕南霆面前，他呵斥，「混帳！你知道蕭老賊怎麼欺負枝枝的嗎？你還跟蕭家來往！」
斯文男子拱手，他恭敬地鞠躬，「慕丞相，我是來替家父道歉的！
今日家父冒犯了福寧郡主，都是家父的過錯。」
他叫蕭晚寧，是蕭明睿的小兒子，跟慕南霆同歲，二人自小一同上學堂，世人常常拿他們作比較。
「你是你，你爹是你爹！老夫不接受道歉！」慕東升甩袖。
慕南霆的臉色冷下來，他道：「蕭晚寧，日後我們倆家別來往了！
當年別說是你，就算是條狗掉進水裡我都會救，你不必對我感恩戴德。」
「南霆～」蕭晚寧似乎很受傷，眼神十分委屈。
慕南霆最見不得人這樣，他錯開眼，不敢看他，但態度十分堅決。
傷害他家人的人，他不會來往！
「原來不是小舅母啊。」枝枝恍然大悟。
「什麼亂七八糟的？小不點，你在哪兒學的？」慕南霆老臉一紅。
蕭晚寧的臉也紅了，他低咳了咳。
「師父說，道侶之間就會互贈平安符。」枝枝有理有據地分析。
慕東升鬆了口氣。
原來枝枝誤會了！
還好，慕家的百年清譽保住了！
「南霆征戰沙場太危險，所以我才每年去護國寺，一步一跪，叩首一千次，為他求平安符。」蕭晚寧解釋。
「唉……」慕南霆露出難言的表情。
若不是蕭晚寧吃了這番苦，他必不會收蕭家的東西。
「可平安符就是平安符，磕一次頭跟磕一千次都是一樣的。」枝枝認真地說。
蕭晚寧一噎。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婉轉的女聲從蕭家的馬車中傳來。
「住口！不知好歹的東西，蕭大人說得沒錯，你是個白痴，而你四舅舅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草包！」
蘇清柔踩著腳凳，從馬車上緩緩下來。
她穿著一席桃色雲紋襦裙，梳著華麗的凌雲髻，樣貌美艷，精緻的妝容雕刻出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媚態。
她是七品文官的女兒，跟慕南霆青梅竹馬。
當年芙蓉從流氓手中救下蘇夫人，蘇夫人非要報恩，才得以讓蘇清柔跟慕南霆定下婚約。
可五年前，相府落魄，人稱「麒麟子」的慕南霆突然喪失了才華。
不僅在會試上交了白卷，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寫錯了。
第二日，蘇夫人便帶著蘇清柔來相府退親，然後跟蕭家定了親。
「慕南霆，你們不會是因為我當年退婚，所以伺機報復吧？你一個粗鄙武夫，哪裡配得上我？
若你們現在去跟皇上求情，放了蕭大人，我倒可以考慮繼續跟你當朋友。」蘇清柔高傲地揚起了脖子，就好像給了天大的恩賜。
慕南霆的眸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