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想當玉皇大帝都可以
樹生的天塌了!
他為什麼會落在這個笨丫頭手裡?
「可是……」樹生的話還沒說完,劇痛再次降臨。
「好,我背!」
他氣個半死,抱著三字經坐在凳子上哭哭啼啼地背起來。
「你早這樣不就好了?」枝枝的語氣帶著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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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慕南笙以及幾個舅舅都在外面偷窺。
慕南霆幸災樂禍道:「死也就是一刀,可落在小不點手裡,生不如死。」
……
三日後,祭天大典在天壇舉行。
晨光熹微,齊翊玟就穿著玄色的祭祀華服到了祭台。
宰殺的豬羊牛被擺上祭台,所有人等待吉時的到來。
圜丘壇上,齊翊玟睥睨地階下的臣子,開門見山道:「近些日子,京城邪祟不斷,朕欲在朝中設立玄靈監,讓福寧郡主擔任監事。」
群臣譁然,慕家跟裴璟行不語。
但其他黨派都各懷鬼胎。
「開國以來,從未聽說過玄靈監。如今國庫空虛,官員冗雜,恐承擔不起啊。」
「不是有國師跟欽天監嗎?為何要設勞什子玄靈監?」
「就算要設立玄靈監,也不能讓四歲的娃娃掌權啊!」
幾位開國元老,懷有芥蒂地瞥著慕東升。
常寧侯徐培恩出列,他弓著腰,「皇上,臣以為設立玄靈監,造福百姓,實乃幸事一件。」
齊翊玟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下來。
可徐培恩的話鋒一轉,「不過福寧郡主年紀尚小,最是容易被歹人迷惑,若是有人引導,定能造福蒼生。」
他臉上的笑,不達眼底。
前些日子,他的嫡子徐嘉豪就是被這個死丫頭趕出貢院的!
嘉豪不就是被豆角迷惑,一不小心作弊了嗎?
為什麼慕家的小丫頭這麼不給徐家面子,當眾打徐家的臉?
徐培恩生出了個念頭,他想舉薦嘉豪來當玄靈監的掌事,讓嘉豪掌管枝枝,以報考場的羞辱之仇。
枝枝搖頭,她扎心地說:「枝枝才不要人引導,又囉嗦又沒用!」
躁動的官員頃刻安靜了下來。
他們縱使不服,但也沒法反駁。
「福寧郡主,你年紀尚小,有些事情光憑你是把握不住的。」徐培恩的語氣帶著嘲諷的意味。
齊翊玟挑眉,「常寧候以為誰能勝任玄靈監監事一職?」
徐培恩不語。
幾個徐家黨派的官員察言觀色,立即出列,「臣舉薦常寧候世子——徐嘉豪。他為人灑脫耿直,不拘小節,定不會以權謀私。」
「臣也舉薦常寧候府的世子。」
「臣也是……」
齊翊玟冷哼。
怪不得徐培恩同意設玄靈監,原來是想給兒子謀個差事。
枝枝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徐嘉豪的爹啊!」
「哼!」徐培恩冷哼。
「徐嘉豪隨地吐痰、考試作弊,枝枝還沒找他爹談話呢,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枝枝指著他,「你沒把兒子教好,要給枝枝寫一份檢討!」
撲哧——
有的官員沒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
徐培恩的老臉一紅,「皇上,嘉豪只是被豆角迷惑,您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啊。」
「玄靈監不能讓福寧郡主掌管,否則國無寧日啊。」
他的話剛說完,一個虛影沖了過來。
眾人一臉驚訝。
「不許欺負熙熙!」
「誰都不許傷害我的女兒!」
良妃對著徐培恩又打又踹,「憑什麼熙熙不能當,我的熙熙想當什麼都可以!打死你,打死你!」
她的指甲尖細,把徐培恩的臉抓了個稀巴爛,血糊了滿臉。
徐培恩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嚇得失聲大叫,「啊……救命啊……良妃瘋了……」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良妃照著他的屁股又踢又踹。
齊翊玟扶額,嘴角卻不住地抽動,「咳……扶良妃退下。」
「是。」德海立即給良妃的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立即扶走良妃。
「謝謝姨姨。」枝枝道。
良妃回頭看著枝枝,眼神透亮。
這一瞬間,眾人都懷疑良妃清醒了。
良妃一臉慈祥,「熙熙最好了,想當玉皇大帝都可以。」
眾人:……
徐培恩還想再說什麼,可嘴皮子剛張開,良妃尖銳的視線就射了過來。
「嗯?」
他噤若寒蟬地抖了抖。
「還望各位大人體諒,良妃痛失愛女,精神恍惚。」齊北衍光明正大地給良妃開脫。
言下之意就是,不服就忍著!
群臣都怕挨打,縱使有不滿,也不敢開口。
良妃完全把他們死死壓制。
「諸位愛卿,可有異議?」齊翊玟笑問。
「……」
階下無一人作聲。
「既然如此,就這麼定了!」齊翊玟的臉上雖然掛著笑,可態度強勢,不容置喙。
群臣目光幽怨,可都不敢反駁。
「吉時到——」
德海高聲喊道。
齊翊玟手持三柱香,跪在蒲團上,虔誠的磕頭跪拜,「願上蒼庇護煌朝,保佑煌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早日抓住太歲。」
齊北衍帶領著文武百官,整齊的跪在台階下,「願上蒼庇護煌朝。」
枝枝一如既往沒有下跪。
她看到源源不斷的金光,朝她湧來,鑽進她的四肢百骸。
「好多功德啊!」枝枝的眼眸亮晶晶的。
這是信徒的力量。
信仰天道的人越多,天道的力量就會越強。
殊不知,有一道憂鬱的視線正在後面牢牢盯著她。
樹生的眸光滿是酸澀、晦暗。
明明他也是天道。
可為何枝枝無論在何處,都這麼受歡迎,而他卻生來被拋棄?
樹生的眼眸發酸……
就因為枝枝屬陽,他屬陰,所以他永遠都不會有信徒,他永遠會被人唾棄。
「樹生。」溫婉的女聲傳來。
樹生的心頭一顫,他回頭就看見慕南笙朝他們走來。
錦衣衛已經查出小邪師的身份。
「讓枝枝給你治一治好嗎?」她晦澀地說,「這樣你就不用整天包裹著黑布了。」
慕南笙指的是樹生身上的黑色紋路。
她不想傷害樹生的自尊心。
孩子的內心是很敏感的。
「多管閒事!」樹生翻了個白眼。
枝枝啪的一巴掌扇了過來,「不許對娘親不禮貌!」
「啊……」樹生捂著臉,怒目圓睜。
但礙于禁制,他敢怒不敢言。
忽地,慕南笙笑了,「樹生,你臉上的紋路消失了,原來你生得這麼漂亮。」
跟枝枝一樣漂亮!
但這句話慕南笙沒說出口。
樹生的心裡體會到了一種陌生的雀躍。
他的嘴角向上彎了彎,可笑還沒成型,他壓下嘴角,「我才不稀罕,別指望我感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