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戳穿真相，朝顏當場暴露
「嗚嗚……」百花的心都快要碎了，她再也繃不住，心疼地哭起來。
「你這個畜生！熙熙才一歲啊，你為什麼要對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毒手！？」百花攥著拳，憤怒地咆哮。
朝顏漸漸找回了意識，她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下，擠出慣用的無辜表情，「我是為了救她啊，她有心絞症，開刀才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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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一個醫女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她的後槽牙磨得咯吱作響，眼中噴薄著仇恨，「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能開膛！我爹說了，很多嬰兒都會心脈缺失，三四歲說不定就能長好，你卻覺得我爹駁了你的面子，非要開刀！」
「你只學過幾年醫術，為了滿足虛榮心，居然仗著郡主身份，偷跑到太醫院班門弄斧，太醫不敢攔你，不知你醫死了多少人。
你害死了小公主，卻讓我爹頂罪，聯合太醫院的庸醫逼死了我爹！你該死！」
朝顏的眼底滿是驚恐，她嘴裡訥訥地重複：「沒有、我沒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謀害皇嗣，其罪當誅！把她抓走！」齊北衍厲聲下令。
「我冤枉啊……文陽、文陽救我……」朝顏朝文陽伸手。
就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抱住最後一根浮木。
文陽的臉色諱莫如深。
如果說方才他不相信朝顏是兇手。
那麼現在他信了八成。
他看她的眼神儘是失望。
「朝顏，你別再執迷不悟了。」文陽無力地說。
他上前一步，四下漆黑一片，他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圓滾滾的東西，鞋子一滑，跌倒在地。
百花低頭一看，這是一個畫軸。
她把畫軸撿了起來。
朝顏的眸子緊縮，她緊張道：「不！別打開！」
百花自然不會聽她的。
畫軸被打開，在昏暗的月光下，百花愣住了。
「為什麼這裡有我的畫?」百花一眼便認出畫中的人是自己。
雖然只畫了遠遠的朦朧的側影，但衣著打扮、地點背景都對得上。
他猛地站起身，驚詫道：「畫上的人......是你?」
百花現在對文陽有了厭惡，沒好氣道:「不然呢?我連自己都能認錯?」
文陽不禁晃神。
難怪他每次看到百花，都有種心跳驟然加速的感覺。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花心了，對朝顏不忠……
原來比理智更先認出她的，是他的心臟。
「嗚嗚......」朝顏抱著頭，崩潰的哭了。
文陽的視線緩緩挪到朝顏的身上，眼中的失望漸漸化作憤怒，「你騙我!?」
「你騙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嗚嗚嗚......」朝顏哽咽著，「我從沒說過我是畫中的人，我只是說心悅你，把情書交給了你......」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啊！我只說心悅你，你就答應了啊。」
朝顏清純的臉上滿是無辜，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文陽的視線愈來愈尖銳，就像在看仇人，「你還狡辯！是啊，你沒說你就是月下跳舞的姑娘。你只是語焉不詳、模稜兩可，故意讓我誤會！然後故意打扮成了她的樣子！」
其實七夕那晚，朝顏就在百花身邊，她也看上了文陽。
可文陽的視線始終落在百花身上。
於是百花回宮時，她藉口荷包丟了，折返去找文陽，想要先行表白。
可誰知她看到文陽畫了百花的畫像，幸好畫像上的人臉並不清晰，只依稀畫出了身段跟打扮。
她傷心極了，想要為自己爭取一次。
於是她就打扮成百花的模樣，把百花的情書據為己有，故意讓文陽誤會。
而文陽看了情書，自以為找到了月下的少女，自然滿心歡喜，一口答應。
謊言被拆穿，朝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枝枝解釋：「這是文陽給枝枝噠！他說這是他最寶貴的東西！」
聽到這裡，百花什麼都明白了。
她詫異地看著身側的文陽。
原來七夕那晚，文陽也喜歡上了她。
他們是喜歡過彼此的，只可惜時間錯過了。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大抵是餓過了頭，已然不餓的人，撿到餿飯的感覺吧。
若是早一刻知道真相，他們就在一起了。
但沒在一起，一點也不遺憾。
「......」文陽慚愧地低下頭，躲開百花的視線。
「文陽，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朝顏苦苦哀求。
「等我處理完這些麻煩，我就跟你回道觀，跟你結為道侶。」
她淚流滿面，毫無尊嚴地爬到文陽腳邊，死死捏著他的衣角。
看到這一幕，百花長嘆了一聲，她覺得悲哀。
堂堂郡主居然為了一個男人這麼作踐自己。
值得嗎?
門外的太醫、宮女都鄙夷、譏諷地看著朝顏。
「我們斷了吧！你我之間本就是錯的！」文陽一把扯過衣角。
朝顏還想再上前，他直接無情地揮劍。
桃木劍劃破長空，發出勁道的破空聲，阻隔她的步伐。
「正邪不兩立！你手中人命太多，跟你在一起的這幾日，簡直是我的案底！」文陽刻薄地說，字字誅心。
朝顏目光一挪，眼神又變得陰狠，「百花，把我害成這樣，你高興了吧?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又贏了我，又把我踩在腳下！」
「我只有文陽了啊，你為什麼連我唯一的東西都要奪走?」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缺了男人就活不了。」百花鄙夷道。
「把她拖下去！」齊北衍下令。
錦衣衛立即抓住朝顏的胳膊。
她目眥欲裂，尖聲大喊：「你被奎星擄走了一年，你就是個爛貨，你髒了！而我冰清玉潔、潔身自好，可為何你回來後，所有人又把目光放到了你身上?」
「我不服氣！憑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你，而我卻被忽略、無視？我明明也很優秀啊，我會醫術，長相身段都不比你差……」
百花看著她，眼中露出恨鐵不成鋼。
「你為什麼總盯著別人看？不看看自己擁有了什麼？」枝枝走了出來，「你已經很幸福了。」
朝顏一噎，「我幸福？可笑！我哪裡幸福？我爹娘早早病逝，獨留我一人在宮中受人欺凌。
我師承神醫，會開刀治病，可卻因為是女子，不能施展才華，世上的所有人都在跟我作對！」
「你父母早逝，朕把你接進宮中照料。你受人欺凌，百花為你挺身而出。你雖是女子，卻能得神醫教導。你生來就是郡主，站在百姓的頭上，你究竟還想怎麼樣？」齊翊玟大步走來，他的眼中含著肅殺。
宮女、太監、錦衣衛紛紛點頭。
皇上說出了他們的心聲，如果這還不算幸福，什麼才是幸福？
朝顏郡主為何不知足，總想著跟百花公主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