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下跪求枝枝


  身為父皇,他怎能讓孩子替他遭罪?

  他朝枝枝伸出手。

  一隻小手伸了過來,落在大掌之上,「枝枝,給我吧!」

  齊北衍的表情沉重,就好像拿出了烈士斷腕般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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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枝枝咯咯的笑了。

  眾人不解地看向枝枝。

  百花問:「枝枝,你笑什麼?」

  慕南雨對枝枝的心思了如指掌,「枝枝在開玩笑。」

  「對啊……」枝枝笑得更大聲了。

  齊翊玟、齊北衍同時吁出一口氣。

  二人無意中對視,齊北衍眼中的堅冰融化了。

  枝枝將長蟲扔到地上,抬腳狠狠地踩。

  蟲子被碾成了一灘黑色的汁水。

  黑水頃刻間化作了黑煙,湮滅在空中。

  「恭喜皇上惡疾消散,聖體安康。」德海笑道。

  齊翊玟扭臉,看向床榻斜前方的銅鏡,他原本烏紫的唇色也恢復成水紅色了。

  「枝枝,你能找到真玉璽嗎?」這已然成為他的心病。

  枝枝搖搖頭,「不知道呀,枝枝又不是哮天犬。」

  「如若沒有玉璽,朕日後如何下旨、蓋章?」齊翊玟蹙眉。

  枝枝攤手,「你都用了這麼久假貨了,再用幾天怎麼了?」

  這話把德海嚇得,差點又跪下了。

  小祖宗慎言啊!

  齊翊玟啞口無言。

  忽的,齊北衍倒了下去。

  「北衍!」齊翊玟擔憂地伸手想去接。

  慕南雨更快一步。

  「枝枝,北衍怎麼了?」齊翊玟擔心地問。

  枝枝面無波瀾,她道:「溫柔小衍衍要回來了,兇巴巴小衍衍的心結解開了。」

  齊翊玟恍然大悟。

  他的心中五味雜陳,他對這個冰冷暴躁的兒子,莫名有點不舍。

  有些話他們還沒說開。

  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

  翌日。

  錦衣衛送枝枝上學,路過叉燒包鋪子時,馬車突然停住。

  枝枝掀開車簾一看,只見徐培恩跟徐少卿攔住了他們。

  徐培恩笑得像一朵菊花,他的眼眸紅腫,「嘿嘿,福寧郡主,老夫知道錯了,您幫幫老夫吧!」

  「老夫跟少卿方才親自排了半個時辰的隊,特意為您買了兩份叉燒包,您快嘗嘗。」

  枝枝嫌棄地撇嘴,「昨天你不是說,要是求我,你就下跪嗎?」

  「呃……」

  徐培恩的麵皮瞬間紅了。

  大庭廣眾之下,百姓都看著,他堂堂常寧候怎能給小屁孩下跪?

  「老夫昨天說笑呢呵呵呵……」他發出乾笑,打算不認帳。

  枝枝抱起胳膊,不留情面的評價:「一點都不好笑。」

  樹生鄙夷的看著車下的人,眼神滲人。

  「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一個錦衣衛抱著胳膊,混不吝地說。

  他叫顏棋,之前是慕南雨的部下。

  「呵呵......昨日有誤會,都怪少卿沒跟老夫說清楚。」被錦衣衛諷刺,徐培恩也不敢生氣,只能把過錯推給徐少卿。

  枝枝攤手,「昨天枝枝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為什麼不聽徐少卿的話?現在機緣過去了,枝枝真的幫不了你。」

  忽的,徐培恩抬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街道響起。

  徐少卿被扇倒在地,小臉浮出漲紅的巴掌印。

  徐培恩怒吼:「你昨天為什麼不把話說清楚?我要是知道這麼嚴重,就不會得罪小天師!"

  周圍霎時安靜了,鴉雀無聲。

  這裡是書院的必經之路。

  好多書院的同窗、送孩子的上學的父母也在。

  "啊......"

  徐少卿趴在地上,蜷縮著身子,鼻血都流了出來。

  他的臉蛋火辣辣的疼。

  但比起臉上的痛,讓他更痛的是自尊被踐踏、受到羞辱的難堪。

  他不想在同齡人面前這麼狼狽......

  「徐少卿!」

  蘇保康、慕西辭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他們把他扶起來,不滿的看著徐培恩。

  「唉......」錦衣衛嘆氣。

  一看便知,徐少卿是個極其懂事的孩子。

  當街被扇臉,可哭也只敢小聲哭。

  枝枝的小臉沉了下來。

  她最看不慣大人仗著父母的身份,欺負小孩子。

  「明明是你的錯,你為什麼打徐少卿?要是徐嘉豪讓你買叉燒包,你早就買了!」枝枝直擊紅心。

  提到徐嘉豪,徐培恩的心被扯著疼了一下,「嘉豪是老夫的命根子啊!小天師,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車前。

  枝枝不想幫他。

  有些父母根本不會當父母!

  沿街,有的百姓、學生家長卻同情起徐培恩,他們把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郡主,您別生常寧候的氣,他也是太著急了,才輕輕打了下孩子!」

  「是啊,也怪少卿沒說清楚,要不然常寧候怎會忤逆您?」

  「常寧候的祖上可是開國功臣啊!」

  聽到這裡,徐培恩更是覺得自己沒有絲毫的過錯。

  錯誤全在徐少卿身上。

  他警告地瞪了徐少卿一眼,「你哥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給我等著!」

  徐少卿瘦弱的身子抖了抖。

  忽的,枝枝福至心靈。

  「嘿嘿,枝枝想到有意思的玩法了。」她的眼中藏著捉弄,就像一隻小狐狸。

  顏棋抬頭看著初升的日頭,低聲提醒:「郡主,再不走恐怕就要遲到了,少傅會罰站的。」

  枝枝的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那就再遲一點吧。」「嗯?」顏棋不解。

  「反正都要遲到。枝枝晚去,就能少站一會兒。」枝枝解釋。

  幾個錦衣衛覺得枝枝說的沒毛病,但是哪裡怪怪的。

  「老畢登,是不是只要枝枝幫你找到徐嘉豪就行了?」枝枝問。

  圍觀的百姓一愣。這不是廢話嗎?

  「對!對!」徐培恩忙不迭點頭,根本來不及追究這句話的深意。

  枝枝被抱下馬車,她從兔子包里拿出八卦羅盤,「把你的血滴上去,羅盤就能找到你兒子了。」

  「好!」徐培恩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頭,將血滴在羅盤上。

  羅盤上的指針晃了晃,最終指向了徐少卿。

  徐培恩急得直拍大腿,「我要找的是嘉豪!不是他啊!這個羅盤是不是壞了?」

  「不會哦,枝枝的羅盤從不會出錯。」枝枝的嘴角抽動了下。

  「讓我夫人來試試吧!」徐培恩讓人去請徐夫人。

  未幾,徐夫人被請來,她得知了羅盤的用處,眼神飄忽了下,「侯爺......這個羅盤真的管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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