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皇桑想囚禁枝枝
枝枝不語,「……」
眾人見枝枝沒有否認,都以為她默認了。
紀然一派的官員笑了,「誒呦,看來人不能不服老啊,國師該退下來了!」
「某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儘早退位讓賢吧。」
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楚離以及周圍的人聽見。
楚離的老臉紅得簡直要泣血。
他兩鬢斑白,一把年紀了,可臉面全都丟盡了,根本抬不起頭。
紀然飄飄然的聽著,根本沒有阻止的打算。
楚離的弟子儘管窘迫,但還是忍不住道:「你們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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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再怎麼說,國師也是長者。」
欽天監的官吏嗆聲:「哼!倚老賣老!」
「老夫辭官就是!」楚離甩袖,顯露出一股願賭服輸的坦然。
紀然這才悠悠地開口,他揚起下巴,傲慢盡顯,「都是為皇上、為百姓效力,方才只是說笑,豈可當真?國師莫要介懷!」
枝枝忍不住道:「你們倆都沒說對啊!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象呢?」
「啊?」
楚離、紀然都驚了,嘴半張著。
這下子,楚離心中平衡了。
反倒換紀然面紅耳赤了。
楚離似笑非笑地揶揄道:「紀大人放心,既然是平局,神龍尺就不必折斷了。」
「……」紀然尷尬地點點頭。
齊翊玟看著這群只會明爭暗鬥的臣子就來氣。
他的臉陡然一沉,凝眉問:「枝枝,你可知龍脈在何處?」
「枝枝不知道呀。」枝枝聳肩。
一個欽天監的官員忍不住小聲嘀咕:「原來她也找不到龍脈,那她方才高深莫測半天,裝什麼深沉?」
枝枝白了那人一眼,她從兔子包里掏出一個盤虬錯節的樹根,「但是枝枝有龍脈,可以借皇桑用。」
「就這?」方才說話的官員嘲諷。
撲哧——
許多官員都跟著笑了。
枝枝感受到了惡意,她念出口訣:「鳥語花香。」
「嘰嘰喳喳……」那些笑話她的人,發出各種鳥的叫聲。
有黃鸝、喜鵲、小燕子的叫聲……
「這樣好聽多了。」枝枝評價。
德海弓腰,小聲解釋:「郡主,龍脈是風水或者是山脈,不是樹根。」
齊翊玟瞪了嘲笑的官員一眼,「大膽!誰敢質疑福寧郡主,不如以命濟蒼生!」
登時,殿中鴉雀無聲。
方才嘲諷枝枝的官員的臉色煞白,小腿肚子不停地抽搐。
「朕代煌朝百姓,謝過枝枝!」齊翊玟對枝枝深信不疑。
哪怕枝枝拿出一塊石頭,一根草他都會相信。
前幾日,在夢境中被列祖列宗打罵的遭遇歷歷在目,他不想再經歷了。
忽的,一陣狂風颳開。
萬里晴空倏然陰雲密布。
御書房的門窗被吹得哐哐作響。
一陣縹緲的聲音卷帶著怒意襲來,【枝枝,不能借!別忘了,上次你借出一點點龍脈後,就變成了蟑螂!】
【大師父,可是煌朝的百姓好可憐呦。】枝枝的眼眸水汪汪的。
大師父最受不了枝枝撒嬌,他的聲音柔和了一點,【這是天下的龍脈,不單單是煌朝!只有最賢德愛民的君王才配擁有!】
【知道啦,枝枝只借幾天。】枝枝用心聲回答。
大師父發出一聲嘆息。
幾乎同時,狂風平息,殿外的烏雲被驅散陽。
陽光從雲層後傾瀉而出,又恢復風和日麗。
「皇桑,你們找到新龍脈,就要還給枝枝哦。」枝枝有些不舍。
齊翊玟頷首,他好奇地問:「枝枝,此物要怎麼用?」
「把它埋到斷裂的地方就行了。」說著,枝枝鬆開了手。
不起眼的樹根發出耀眼的金光,然後咻地衝出了御書房,朝著帝陵山的方向飛去。
預測災禍的羅盤上,四處亂轉的指針,漸漸不動了,很快就歸於平靜。
眾人嘆為觀止。
方才看不上「樹根」的官員被啪啪打臉。
齊翊玟的心中突然生出有一種奇妙的感應。
他竟覺得前所未有的安穩,仿佛有了極大的靠山。
楚離跟欽天監的官員紛紛湊上來拍馬屁,向枝枝取經。
枝枝轉身就溜,「枝枝沒空教你們!」
「皇桑,枝枝要出宮看顯眼包了。」
「顯眼包?」齊翊玟呢喃。
齊翊玟不好挽留,他跟齊北衍親自將枝枝送去了神武門。
上馬車時,樹生瞥了齊翊玟一眼,似笑非笑道:「那可是天下共主的龍脈,只有統一四國的帝王才配擁有,你選了煌朝?」
枝枝鑽進馬車裡,她奶聲奶氣道:「哼!枝枝是最公平的崽崽,枝枝只給最好的皇桑!」
這話一字不差地傳進了齊翊玟的耳中。
他的臉上像是結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心也仿佛從雲彩跌進了萬丈深淵。
那個不起眼的樹根居然是天下共主才能擁有的龍脈?
枝枝居然還準備把龍脈交給其他人?
齊翊玟的眼中蒙上了一層暗色,心中生出陰暗。
枝枝只屬於他,只屬於煌朝。
他要煌朝的百年基業永興!
誰都休想把枝枝從他身邊搶走!
他的腦海中,登時跳出一個可怕的念頭——把枝枝囚禁。
……
去往龐將軍府的路上。
馬車中。
四方從兔子包里鑽了出來。
他憤怒地瞪著樹生,直接戳破,「方才你是故意在皇兄面前說這些的吧?」
「那又如何?」樹生嗤笑。
「挑撥離間、攪亂別人的情緒很好玩嗎?若是皇兄誤入歧途,對枝枝不利怎麼辦?」四方指責。
樹生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關我何事?我只是說了一句話罷了。」
四方的臉龐驟然森冷,他攥緊了拳頭。
枝枝貼心地拍了拍四方的背,「四方,你別生氣。」
「枝枝,你不懂,小邪師用心險惡……」
枝枝打斷他的話,「要是皇桑真的做壞事,她就不是枝枝的朋友。」
「……」
四方、樹生微微一愣。
他們都以為枝枝心思單純,不諳世事。
但其實她什麼都懂,方才樹生的所作所為是在她的默許下完成的。
她對齊翊玟的考驗已經開始了……
不知齊翊玟會如何應對。
隨著馬車愈行愈遠,神武門中,齊翊玟、齊北衍還僵硬地佇立在原地。
「父皇。」
沉著而稚嫩的聲音打斷齊翊玟的思緒。
齊北衍仰頭看著他,眼神犀利,恍若能看穿一切。
溫涼的小手牽住了齊翊玟的大掌。
「枝枝是自由的,她並非池中之物。」他言簡意賅地說。
齊翊玟眼中的晦暗倏然消散。
齊北衍的話像是當頭棒喝,一下子點醒了齊翊玟。
「北衍,多虧了你。」齊翊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為政以德,他不能把枝枝越推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