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叛變了?


  樹生的表情晦暗。

  他想到了清甜綿密的紅豆冰沙、芋泥撞奶,甘甜辛辣的紅糖薑茶……

  若是裴璟行死了,他就再也吃不到了。

  而且枝枝跟枝枝的娘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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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枝枝推門闖了進來,「爹爹!你才沒有生病!」

  裴璟行一震,「枝枝,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枝枝又說,「爹爹,你才沒有生病,你只是中蠱毒了!」

  裴璟行蹙眉,「我……中蠱毒了?」

  「對啊!是剛才那個臉塗麵粉的老登下的,而且再過三天,毒就會催發出來,爹爹會七竅流血,暴斃而死。」枝枝解釋。

  臉塗麵粉的老登?

  「你是說……解栩?」裴璟行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枝枝點頭。

  「什麼?!福寧郡主,您既然看出來了,怎麼不早說啊?」沈三的臉色煞白,他急出了眼淚。

  枝枝歪著腦袋,「爹爹也沒問啊,枝枝還以為爹爹知道呢。」

  裴璟行:……

  「你爹沒辦法!」四方無奈扶額。

  裴璟行的眼中迸發出一絲希望,「枝枝,你能幫爹爹解蠱嗎?」

  「枝枝不會解這種蠱。」

  枝枝的話音剛落,沈三、裴璟行的臉色就暗淡下來。

  緊接著,枝枝道:「但是枝枝有辦法。」

  「您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沈三的眼淚又出來了,他差點被小祖宗嚇死。

  枝枝打了個響指。

  雲淡風輕,雲捲雲舒,門外什麼都沒發生。

  忽的,天色驟然變暗,狂風襲來。

  門外咚地落下一個龐然大物。

  「啊……怪物!」太監發出尖叫。

  「叫什麼叫?」窮奇暴躁地撲閃了下翅膀。

  驚叫的人被甩飛。

  「怪物、怪物、怪物……」二毛叫個不停。

  窮奇一記眼刀甩過去,二毛登時僵化,跟木雕似的從樹枝上掉了下去。

  「呀,窮奇,你把二毛嚇壞了。」枝枝跑到院子裡,撿起二毛,然後將它揣進兔子包。

  「找我什麼事?」窮奇壓制的嘴角的驕傲。

  哼!

  小丫頭終於有求於它了!

  而且還看出它比這隻臭鳥厲害,不錯。

  「爹爹中蠱了,你快幫爹爹解蠱。」枝枝指著裴璟行。

  裴璟行恍然大悟,「是啊,古籍有記載,窮奇雖然兇惡,但能解蠱毒。」

  「你讓我解毒,我就解毒,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窮奇哼哼了兩聲。

  樹生不耐煩地攥起了小拳頭。

  枝枝歪著腦袋,「那你想怎麼樣?」

  「我得考慮考慮。」窮奇道。

  枝枝呆萌地點頭,「那你考慮吧。」

  一眨眼的功夫,窮奇點頭,「好吧。」

  眾人:……

  太傲嬌了!

  比東方霸天還傲嬌。

  窮奇縮小身形,化成跟馬匹一般大小走進了內堂。

  「有勞了。」裴璟行正色道。

  窮奇沒搭理,它低頭對著太師椅上的裴璟行嗅了嗅。

  「這是……太歲的蠱!」窮奇吸氣。

  裴璟行的喉頭嘗到一股腥甜,他的五臟六腑仿佛攪到了一起,他的胸口仿佛快被撕開。

  噗——

  一口黑血被他嘔了出來。

  「哇,窮奇,你真厲害。」枝枝沖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窮奇悄悄地驕傲了下,「哼,小菜一碟。」

  「多謝窮奇大人。」裴璟行沖窮奇拱手。

  窮奇道:「別謝我,因為這是共生蠱,除非殺掉太歲,否則早晚會復發!」

  裴璟行的眼眸暗淡,「還會復發?」

  「爹爹別怕,枝枝會消滅太歲的。」枝枝信心滿滿。

  樹生掐著指頭算了起來,他的臉色也變得複雜,「太歲明明已經元氣大傷,為何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這件事一定沒有這麼簡單。

  「小丫頭,你不是有天山雪蓮嗎?把這個給你爹吃,可以助他快速恢復。」窮奇道。

  枝枝不假思索拿出一隻傘狀的雪蓮,「好噠。」

  看到誇張的雪蓮,沈三張大了嘴巴,「這得用大鍋來熬吧。」

  「爹爹……」

  枝枝的話還沒說完,裴璟行便道:「爹爹知道,爹爹得用東西跟枝枝換,枝枝想要什麼?」

  「紅糖薑茶!」枝枝不假思索,「下次爹爹給我們做紅糖薑茶喝。」

  「好。」裴璟行一口答應。

  窮奇打了個哈欠,「最近別找我,這次解蠱,我也累了。」

  話音剛落,窮奇展開翅膀,直衝天際。

  樹生蹙眉,眼眸越發幽深。

  ……

  回到慕家,枝枝將東廠發生的一切講給慕南笙聽。

  慕南笙的眼圈紅了,她先是嘴角上揚,而後又擔心起來,「那麼你爹爹會不會出事?」

  「太歲簡直可惡!傷了本座,又傷了你爹爹。」東方霸天怒道。

  「它究竟想要做什麼?」四方抱著胳膊,思索著。

  慕南笙的眼神充滿迷茫,她輕揉了揉枝枝的腦袋,心頭莫名發慌。

  她緊緊抱著枝枝,「枝枝,你乖乖待在娘親身邊好不好?娘親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娘親,枝枝要找到太歲,救爹爹救小甜甜。」她堅定地說。

  慕南笙看著女兒可愛堅定的小臉,眼裡夾雜著憂慮,她的唇瓣動了動,可終究沒有說什麼。

  女兒想做什麼便去做吧。

  忽然,樹生福至心靈,「太歲傷了鬼王,又讓窮奇透支身子,它的目的似乎是……」

  「讓枝枝沒有幫手。」枝枝道。

  樹生點頭。

  慕南笙蹙眉,「太歲做事總是一環扣一環。上次不斷地作亂,目的就是消耗光枝枝的靈力,然後奪走龍脈。」

  枝枝鼓嘴,「枝枝不怕!」

  慕南笙欲言又止,她終究咽下了嘴邊的話,「對了,四方呢?」

  ……

  另一邊,東廠。

  解栩流淚滿面,鬼哭狼嚎的躲進了被褥里,「嗚嗚鬼啊……別殺我,別殺我……」

  四方一揮手,厚重的被褥泄出棉絮。

  棉絮滿屋飛。

  解栩將腦袋埋進枕頭裡,不住地顫抖,兩股戰戰,一股熱流從大腿留下。

  「啊……王爺,您饒了奴才吧,奴才給您燒紙嗚嗚……」解栩求饒。

  「太歲在哪裡?如何徹底解開裴璟行身上的蠱毒?」四方從腰間抽出鬼刃,抵住了解栩的脖子。

  解栩的聲音都在顫,「王爺,太歲大人跟奴才說,您心悅慕南笙,裴璟行死了不是正好?他畢竟是郡主的親爹,他終究是個麻煩。」

  四方的雙眸漆黑,他沉默了。

  解栩感到他的猶豫,眼珠子悠悠一轉,諂媚地說:「奴才知道您仗義,可裴璟行死了,奴才可以成為東廠的督主,您也可以得到慕南笙?豈不是一舉兩得?」

  「太歲在何處?」四方收回劍。

  解栩逐漸恢復鎮定,他道:「王爺,太歲大人早就算到這一步,只要您歸順太歲,他就悄無聲息地幫您毒死裴璟行。」

  半晌,屋內傳來喑啞的男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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