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圓桌廳堂（五千字）
第146章 圓桌廳堂（五千字）
這份能量順著莫瑞恩的掌心湧入琥珀卵中。
蕾娜菈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忽然低下頭，表情微動，略顯不可置信的看向懷裡的琥珀卵。
在那一瞬間，她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氣息。
雖然她一直在不停不停的創造生命，但是那些生命總是給她一種缺了什麼的感覺。
唯獨這一次不一樣。
見到這一幕，周圍屬於菈妮的魔力粒子悄然的散去了。
「我拿走了他一份大盧恩，作為交易，我賦予他生命。」莫瑞恩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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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的時代不存在死亡，如此，便可重新誕生。
莫瑞恩的大盧恩，剛好就是整個律法中掌握誕生的那一枚。
令無緣誕生者再度誕生。
瑟濂站在莫瑞恩身側，默默地注視著，沒有開口。
蕾娜菈死死地抱住琥珀，抱的更緊了，有淚水不自覺的從雙眼中流出。
她雖然自閉了，但她依舊能感受到懷中的孩子忽然有了心跳。
莫瑞恩緩慢起身，看向周圍那些短命的人造人。
這些人造人在地上緩慢爬行，抬著頭，看向莫瑞恩。
啪。
他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有淡金色的光粒子從他身上飛出，落入人造人們的眉心。
這些人的壽命已經走了一大半了，沒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不過，當他們下一次重新誕生時，能成為完整的人。
他們會在今天晚上死去，並會在明天一早重新誕生。
從真正的嬰兒開始。
「這樣，就算是交易達成了。」莫瑞恩笑著說。
雖然是強買強賣就是了。
「真是奇蹟呀，徒弟。」瑟濂點評道。
「嗯哼。」莫瑞恩笑著應下。
他也認為自己厲害。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托普斯已經走到了大書庫的一個書架下，拿起了一本書，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有幾個人造人在他腳邊爬來爬去，好奇的抬頭看著他。
回過頭，莫瑞恩又看見無形的魔法師之手將蕾娜菈托起。
瑟廉托著滿月女王走向書庫的角落，在那裡找了一張椅子，把她放了上去。
「以後，書庫中心的那個位置就屬於我了。」瑟濂說。
莫瑞恩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什麼也沒說。
「徒弟啊，你會阻止我嗎？」瑟濂輕聲開口。
她說的是法師球。
「不，我當然不會。」莫瑞恩搖頭。
「我就知道。」瑟濂輕笑一聲。
輝石魔法師在達到一定的高度後，如果繼續深入研究魔法，會因為結晶化而變成一顆魔法師球。
很多人將其視為死亡。
並且，在魔法體系中，這被視為禁忌。
不過，瑟濂認為莫瑞恩大概不會對此有什麼反應。
畢竟，他是一隻「王蟲」，這一點瑟濂是清楚的。
而對於蟲子來說，結繭是很常見的事情。
所以，在莫瑞恩看來，所謂的「魔法師球」只是追尋更強大魔法的一條路而已。
只是，數千年來，只有不到五人能在成為魔法師球之後還能活著「破繭」而已。
瑟濂擔心莫瑞恩有可能阻止自己是因為另外一個原因。
因為魔法師球的誕生需要的不僅僅只是一個魔法師的命，至少需要三個實力相當強大的魔法師，並最後就算真的有人活下來也只能活一個。
甚至，若是找不到實力強大的魔法師，那麼就需要更多平庸魔法師的命，十個、百個只要願意殺，完全沒有上限。
這也正是這份魔法被列為禁忌的原因。
如果只是自殺的話，就算成功率再低魔法師學院也是懶得管的。
要自殺就自殺，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死去。
但是如果要蠶食別人的生命那就另算了。
「那是你的自由，我不會阻止。」莫瑞恩說，「不過，以你的實力想找到兩個跟你實力相當的魔法師怕是有點難了。」
瑟濂笑了笑，沒有回答。
莫瑞恩曾經跟她聊起過大魔法師盧瑟特和亞茲勒的所在地。
能幫助她追尋起源，相信兩位大魔法師也會願意的。
莫瑞恩繼續看著瑟濂，發現瑟濂將蕾娜菈放在了一個雕像下面。
那是一座高大的雕像，有將近10米高，雕刻的是一個雙手張開呈現十字架姿勢的男人。
這是拉達岡，是滿月女王蕾娜菈的丈夫。
自從被丈夫拋棄以後，她就每日坐在大書庫的中央，坐在雕塑能看見的地方，抱著那枚琥珀卵，愣愣發呆。
隨後，莫瑞恩的視線緩緩下移，看見在雕像和原本蕾娜菈坐著的位置這兩個點之間，有一團金色的東西在發光。
那看上去像是一團篝火。
這團金光在莫瑞恩眼中還挺顯眼的，但無論是瑟濂還是托普斯都沒有看它一眼，像是根本看不到一樣。
這是賜福，即便是在褪色者中，能看見賜福的也是少數。
莫瑞恩倒是經常能看見，只不過在遊戲裡已經看習慣了，他經常會習慣性的將它們忽視。
這一次，看著這道賜福，莫瑞恩的靈性忽然被觸動。
「嗯？」
他眉毛一挑，順著靈性的指引，邁開腳步，走了過去，在賜福前蹲下，湊過去仔細的看了看。
隨著注意力一點點集中，他的視線似乎透過了賜福，看見了一個大廳。
「喔？」
這是圓桌廳堂？
莫瑞恩眨了下眼。
圓桌廳堂不存在於現世，只能透過賜福往來，是只有至少看見過一次賜福的褪色者才能到達的地方。
理論上，莫瑞恩應該是看不見賜福更看不見圓桌廳堂的。
但是他有窺秘之眼，可以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在書架後找書的托普斯探頭看了一眼，見莫瑞恩在對著一片空地發呆，但也沒打擾。
他聽說，褪色者總能看見人們看不見的東西。
搞不好就是現在的情況。
蹲在賜福前的莫瑞恩伸出手，輕輕碰了下那道金光。
恍惚間，莫瑞恩感覺自己跟賜福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繫。
下一刻，賜福在他眼前迅速的放大。
莫瑞恩緩緩起身，發現面前的賜福已經變的有一米多高了。
不，不對。
不是賜福變高了，是這個賜福本來就有這麼高。
只是，面前的賜福跟不久前看見的，不是同一個。
「哇哦。」莫瑞恩沒心沒肺得感嘆了一聲，環顧了一圈周圍。
這裡像是中世紀的貴族城堡，不過稍微有一點破舊，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了。
眼前是一張圓桌，長桌中央插著一些生的鐵鏽的武器，被這些武器簇擁的是一道高達一米的金色光束，跟賜福的金光類似，但更為巨大。
這裡有掛畫，有吊燈，旁邊牆角處還有一個壁爐。
面前有三條路，一條通往一座大廳，還有兩條拐角，不知道通向哪裡。
有乒桌球乓的打鐵聲從不遠處分叉路靠右的拐角處傳來。
環境的溫度一下上升了不少，因為旁邊不遠處的壁爐被點燃的原因，導致現在整個室內有點悶熱。
他直接進入了圓桌廳堂。
「之前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嗎？」坐在圓桌其中一個位置上的人開口詢問。
那是一個穿著全身盔甲的男人。
「對，我是。」莫瑞恩微笑點頭，非常自來熟的在男人不遠處拉了張椅子坐下，「我叫莫瑞恩。」
聽著直接響在腦子裡的聲音，男人頓了頓，像是什麼也沒感受到一樣繼續說：「你可以稱我為D，我正在狩獵死誕者，摘除死根。」
「你知道這是什麼吧？」他問。
「嗯哼，」莫瑞恩繼續點頭，「我知道。」
「那就好，」D繼續道，「不要靠近死誕者。」
「尤其是在「船」出現的時候。」
「你應該不想平白送命吧。」
聽語氣，他似乎是想開個玩笑，但他的聲音和身上的穿著確實不太合適。
這讓他的玩笑聽起來像是威脅。
「死誕者————」莫瑞恩想了想，搖頭道，「沒事，我不覺得這些東西能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
「不過我確實是對這些屍體沒什麼興趣。」
「所以我也不會去主動靠近他們。」
「那就好。」D認可點頭。
「哦哦，您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吧？歡迎來到圓桌廳堂。」靠牆的另一個男人跟莫瑞恩打招呼道。
這是一個身穿黃色袍全身長袍的男人，眼睛被布蒙上了，所以在莫瑞恩剛進入大廳時沒有什麼反應，在聽完莫瑞恩和D的對話之後，才意識到這是新人。
「我是柯林，是聖職人員。」他自我介紹道，「我負責教導如何禱告，教導雙指大人賜予我們的力量，也同時在探索黃金律法。」
「當聚集到圓桌廳堂的人之中，有人成為艾爾登之王時，我也會從旁輔佐，讓律法正確地修復，讓王的治理步上正軌。」
他轉頭面向莫瑞恩，開口詢問。
「如果是初次來到這裡，那你應該還能看得見賜福吧？」
「嗯，可以。」莫瑞恩微笑回答。
柯林明顯高興起來了。
「真好啊，最近有很多褪色者已經看不見賜福了————」
「那麼，您要不要學習雙指大人的禱告呢？」他詢問道。
出現了，是一見面就送技能書的超友善NPC。
「我這種不信仰黃金律法的人也能學習禱告嗎？」莫瑞恩更好奇的是這一點「當然，」柯林很認真的點頭，「你只是還沒能明白黃金律法的偉大。」
莫瑞恩輕笑兩聲：「那你還真是有教無類啊。」
「很可惜，我大概是不會信仰任何人的。」
柯林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改變。
「這不重要。」他說道。「唯願黃金律法與您同在。」
莫瑞恩又笑了笑。
「那既然這麼有教無類，蟲子能學你的禱告嗎？」
說著，他手一翻，掌心出現一隻金色的蝴蝶。
「當然，」柯林回答的很快，「即便是惡兆之子，只要誠心，也能侍奉黃金律法。」
「你這已經不是有教無類了吧？」莫瑞恩手中的蝴蝶拍打翅膀，緩緩飄起，「放在幾百年前，你說這話是要被稱為異端的。」
柯林的腦袋微微抬起。
「如果可以修復黃金律法，即便成為異端，我也是願意的。」
柯林確實是足夠虔誠的信徒。
為了修復法環，他甚至願意跟異端探討異端的律法。
聲音稍頓，他忽然又開口道。
「剛才我感受到了，那是————大盧恩嗎？」他語氣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這你都能感受到？」莫瑞恩的眉毛揚了揚，「沒錯，就是大盧恩。」
這小伙子不錯啊————
坐在圓桌前的D一下把腦袋抬了起來，看向莫瑞恩。
「哦！」柯林的語氣變得激動了一些，「能問一下是哪枚大盧恩嗎？」
「是象徵誕生」的那一枚。」莫瑞恩回答。
「哦————」柯林抬手捂住胸口，「莫瑞恩先生，請務必讓我教導您禱告————」
莫瑞恩指了指拍打著翅膀的蝴蝶。
「不如你先教一教它吧。」他說，「這是我的孩子。」
「原來如此————」柯林點頭，「我的確能感受到它擁有足夠的資質。」
他抬起手，讓蝴蝶落在掌心。
「我會教導它的。」
「那就麻煩你了。」莫瑞恩微笑頷首。
而後，他轉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著自己的D。
「還有什麼事嗎？」他問到。
「看來我之前對你的看法有些偏頗。」D認真的說，「現在我是真的相信你擁有擊殺死誕者、摘除死根的能力了。」
「原來你之前一直沒信啊————」
「狂妄之徒我見過很多，很慶幸你不是這一類人。」D回答。
話鋒一轉，他開口問道：「你對野獸的力量有興趣嗎？」
「要是你有意願狩獵死誕者，摘除死根，我可以把你推薦給「野獸祭司」古蘭格。」
「你可以跟他學習野獸禱告。」
「我有其他規劃，古蘭格大概也想換個幫手。你怎麼想？」
「唔姆————」莫瑞恩想了想，「我想這個野獸禱告應該沒有限定只有人類才能學吧？
，」
「當然，」D回答，「古蘭格自己就不是人類。」
「那蟲子呢？」莫瑞恩問，「智力不弱於人類的蟲子。」
D看著莫瑞恩，沉默幾秒。
剛才發生的事情，他也看見了。
如果是那樣的蟲子————
「只要他能學得會，我想古蘭格不會拒絕。」
「好啊。」莫瑞恩笑著說，「那就麻煩幫我引薦一下吧。」
他從來不限制孩子們學習什麼。
只要他們自己願意，想學什麼都無所謂，哪怕信仰某些神也是可以的。
比如之前在崩鐵世界時，他就有鼓勵過孩子們跟銀枝學習純美。
不過，他雖然跟孩子們提過這一點，可孩子們依舊死板的只願意信仰他自己。
「很好，你有地圖嗎？我幫你標記一下他的位置。」D問「嗯————沒有。」
「沒有？行吧。」
D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地圖。
「用那傳送門去見野獸祭司」古蘭格吧。我在這張地圖上預計做好標記了，記號的地方有隱藏的傳送門。」
他將地圖送到莫瑞恩手上。
「好哦，謝謝。」莫瑞恩點頭收下。
這時，莫瑞恩聽見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鐵匠鋪後面的房間中，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少女走出。
她的身體藏在帶兜帽的黑袍下，有一頭金色的長髮，五官很好看。
看見莫瑞恩，她的眼中有某種渴望。
可她壓抑住了渴望，認真的對莫瑞恩行了一禮。
「午安，擁有「誕生」之盧恩的英雄————」
「我名為菲雅。」
「看來我不用做自我介紹了。」莫瑞恩點頭。
「是的。」菲雅低著頭。
「初次見面，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英雄啊，片刻就好，能否讓我抱緊你呢？」
她抬起頭，看向莫瑞恩，對著這個初次見面的人，菲雅抬起手張開了雙臂。
透過衣服的縫隙，似乎能看見黑袍下的肌膚。
呃呃呃————
「既然知道這是不情之請，那還是不要請求了。」莫瑞恩抬起手擋在身前，搖頭拒絕。
「我已經是不少孩子的父親了。」
莫瑞恩臉上依舊帶笑，但菲雅能從中看出嫌棄。
是的，非常嫌棄。
只是看著她，莫瑞恩就感覺自己的窺秘之眼要長梅毒了。
在莫瑞恩眼中，菲雅的身上，尤其是小腹的位置，蘊含著數量超過五位數的、來自不同男人的生命力。
聽見莫瑞恩的拒絕，菲雅有些失望的低下頭，放下了手。
「抱歉，是我逾越了。」
「您會不齒這種行為嗎？」
」
」
莫瑞恩一時有些無語。
「你要聽真話嗎？」他反問。
菲雅也沉默了。
幾秒後，她回答道。
「不，不用了。」菲雅搖頭，「我明白了。」
類似的評價她已經聽過太多次了。
死眠少女菲雅，她可以通過某種不可描述的行為吸收英雄們的生命力與力量，在擁有了足夠的能量後，再與死人的屍體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便可懷上其的孩子，並在某種程度上讓死者重新復生。
莫瑞恩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不過仔細想想，就自己這到處播種的性格，「濫交」的程度大概也沒比菲雅好多少就是了。
就在莫瑞恩打算離開時，她忽然開口。
「您————對黃金律法怎麼看————」
「我不信仰黃金樹。」莫瑞恩回答，「我也不覺得這棵樹有什麼好信仰的。信它不如信我。」
站在牆角的柯林一動不動，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他是虔誠的信徒，但不代表他會強迫別人信仰黃金樹。
菲雅聽的眼前一亮。
「那————」
莫瑞恩抬手打斷了菲雅的話。
「所謂死誕者，我並不在乎。他們是需要被獵殺的怪物也好，是需要被同情的死者也好，我都不在乎。」
「只要他們不來打擾我和我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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