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褪色者?褪夫?阿褪?
第147章 褪色者?褪夫?阿褪?
不再關注菲雅,莫瑞恩重新看向柯林。
這位神職者對死眠少女的存在似乎沒有什麼表示。不過,在聽見了莫瑞恩對「死誕者的態度後,只露出半張臉的表情變得更緩和了一些。
死誕者,是類似活屍一樣的怪物。它們只能被淨化,無法被正常的手段殺死。
是黃金律法決不能容忍的存在形式。
而菲雅,她作為死眠少女,曾長期與死者同眠,對死誕者抱有極高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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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希望讓所有人死後都能變成死誕者,通過這種方式消除人們對死誕者的厭惡與恐懼。
見到莫瑞恩沒有因為菲雅的「美色」就盲目的支持死誕者,無論是狩獵死誕者的D還是信仰黃金律法的柯林都鬆了一口氣。
如果「誕生」之盧恩的掌控者願意傾向死誕者,那真的會是一場災難。
「說起來,你這裡一共有多少種黃金樹禱告?」莫瑞恩開口詢問。
柯林回憶了一下。
「三十一種。」
比遊戲裡多了不少。
「這數字挺精準的呀。」莫瑞恩笑道。
「是的。」柯林虔誠點頭,「每一道禱告我都會牢記在心,不敢忘卻。」
閒談間,莫瑞恩面前的空氣忽然張開一道口子,他抬起手,拍了拍。
「好了,孩子們,準備上興趣課了。」
「有誰想學黃金樹禱告和野獸禱告的?」
他笑著問。
空間的裂縫中,一雙雙眼睛發出亮光,密密麻麻的。
莫瑞恩把D給自己的地圖內容稍微修改了一下,投入了蟲群網絡。
「有誰想學習野獸禱告的,可以先過去,等這位D先生幫你們引薦之後就能直接開始學習了。」
他側了側身,讓開了空間裂縫到大賜福之間的路。
這團大賜福連接著無數的普通賜福,通過它能直接完成傳送。
不過,褪色者們只能通過傳送到達自己去過的賜福點。
「剛好,這地圖咱還沒開呢。」莫瑞恩笑著對蟲群們說,「你們可以一路開開地圖,順帶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莫瑞恩投入網絡中的地圖比D給的地圖要更完善,更詳細一些。
在莫瑞恩剛拿到地圖時,他就發現了一點問題。
這份地圖並不完善。雖然他記憶中來自遊戲的地圖可能沒有這個世界的地圖那麼詳細那麼準確,但是,一些重要的、隱藏的區域在D的地圖中是沒有的。
於是,莫瑞恩將兩種地圖融合了一下,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修改。
他也不知道這對不對,但大致是比D的地圖要完善的。
就算錯了也無所謂,等蟲群網絡徹底蔓延過去之後,一切都會明了,到時候再修改就行了。
「大家要小心飛龍,不要被龍炎傷到靈魂了。」
「如果有必要,可以直接自爆,把靈魂送回來。」
莫瑞恩一句句叮囑著,看著大量的蟲群從假想空間中湧出,鑽入大賜福,順著莫瑞恩點亮過的一些其他地方的賜福一窩蜂的湧出,開始在整個交界地瀰漫起來。
D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柯林也是耳朵微動,表情茫然。
不過願意出去撒歡亂跑的終究是少數,十幾分鐘後,假想空間中不再有蟲子湧出,空間裂縫歸於安靜,被莫瑞恩隨手合上。
幾隻蟲嗣環繞在他周圍,發出細密的嗡鳴。
算上柯林手中的那一隻,一共三十一隻。
「這些是想學習黃金樹禱告的,」莫瑞恩對著柯林,笑著指了指,「教導它們,沒問題吧?」
柯林有些愣愣的點了點頭。
「當然。」
「它們每一隻分別學習一種禱告,」莫瑞恩問道,「要多少錢?」
他想這應該不是免費的。
柯林算了算。
「您給三萬盧恩就好了。」
「有點貴呀。」莫瑞恩笑著說,「雷亞盧卡利亞學院一個學派的創始人開課才收十盧恩呢。」
柯林一愣。
「是嘛?」
這怎麼跟他知道的物價不一樣?
「開個玩笑,」莫瑞恩抬起手,三枚蘊含著一萬盧恩的「黃金盧恩」出現在掌心,被他遞給了柯林。
有點小貴,不過倒也挺值。
柯林接過盧恩,看向已經環繞到自己身邊的蟲嗣們。
「那麼————」他糾結了一下措辭,「女士們先生們,請跟我來。」
他領著蟲嗣們,走到了大廳的一角,走到了腦袋已經破碎的瑪麗卡雕像旁。
那是一尊跟拉達岡雕像有點類似的雕像,不過是一位女性,同樣張開雙臂做出十字架的形狀,但不像拉達岡一樣昂首挺胸,而是垂著頭,身子前傾,被雙手無力的拉扯著。
如果說,拉達岡的雕像是一個完整的十字架,雙手左右伸的筆直,威嚴而神聖,那瑪麗卡的雕像就更像是中世紀獵巫行動中,被綁在十字架上即將咽氣的女巫。
做完這一切,莫瑞恩看向另一邊。
剛才他放蟲子的動靜有點大,有不少人都注意了過來。
其中,一位帶著頭盔拄著拐杖的老人已然站到了大廳的不遠處,默默的注視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是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
在圓桌廳堂算比較有地位的那幾個之一。
天吶,是老資歷。
他看著莫瑞恩沒有上前搭話,只是默默的記錄。
「想問什麼就問吧。」莫瑞恩主動挑起話題。
「其實沒有什麼想問的,」百智爵士搖了搖頭,「不過還是歡迎你來到圓桌廳堂。」
他伸手跟莫瑞恩握了一下,就當是打過招呼了。
「是嘛,好吧。」莫瑞恩點頭。
就在這時,圓桌周圍有一道金光亮起。
又有一個人出現在了廳堂中。
這是一個穿著全身卡利亞鎧甲的男人,一手提著法杖,背後背著一把重劍。
這是誰?
莫瑞恩疑惑了一瞬間。
他好像不記得圓桌廳堂有這麼個人。
是遊戲中沒提到的背景板嗎?
他還在疑惑,百智爵士先開口了。
「哦,又有新的褪色者來到圓桌廳堂了。今天真是圓桌廳堂的幸運日,居然一天來了兩位新人。」
新人?原來是新人————
莫瑞恩先是點頭,而後忽然意識到什麼。
難道說?
「很好,作為圓桌廳堂的前輩,我歡迎後生晚輩來到這裡。」百智爵士走到新人面前,伸出手,也跟他握了握。
「你這是在占我的便宜啊。」不遠處的莫瑞恩暫時放下思考,調笑道。
「我並沒有這個想法,獲得了大盧恩的英雄。」百智爵士回答道。
「只是否認了我沒有否認他嗎?」
「你還真的是在占他便宜啊。」莫瑞恩感覺很有趣。
百智爵士沒有回答,轉移話題,對著新來的褪色者道:「這裡很安全————好好放鬆吧。」
「不過,作為前輩我想先給你一個建議。現在的你只是有辦法出入圓桌廳堂。換句話說,就只是個過客。把這件事謹記在心,不要逾矩。」
「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好好放鬆吧。」
這態度跟對待莫瑞恩的時候還挺不一樣。
搞半天,這老頭還是個勢利眼。
無名的褪色者沉默著一言不發。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忽然看向莫瑞恩。
隔著頭盔,兩人對視。
莫瑞恩心中的好奇越來越甚。
這個時候的新人,那就只能是遊戲中真正的主角了吧。
「嗨。」莫瑞恩抬手打了個招呼。
這就是那位褪色者嗎?
看著面前穿全身鎧的男人,莫瑞恩心中頗感興趣。
遊戲中,大部分角色的性格他都是了解的,但硬要說的話,完全看不出褪色者的性格。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褪色者也在打量莫瑞恩,幾秒後,他伸出手,停在莫瑞恩的面前,一句話不說。
喔?是超高冷的類型嗎?
「是要跟我握手嗎?」莫瑞恩一邊問,一邊同樣伸出手,握了上去。
褪色者點了點頭。
兩人雙手握住,輕輕動了動。
就在這時,莫瑞恩感受到對方手上的力氣開始加大。
嗯?
莫瑞恩眉毛一揚。
這是在試探我?
莫瑞恩認為自己大概猜到眼前褪色者的性格了。
大概,就是那個,一言不發,沉默寡言,一命速通了所有半神,任何戰技、魔法和禱告一學就會,能熟練掌握所有武器,擁有幾乎無限的體力、能強行掠奪賜福,掌握裝備製造、藥物製造等多種技巧,容納多枚大盧恩,成王后能輕而易舉的修改律法,能輕鬆容納艾爾登法環,即便是外神親自神降也能單手鎮壓的超級褪色者。
天吶,是艾爾登之王大人!
莫瑞恩輕笑一聲。
「你應該知道的吧,圓桌廳堂內不允許私鬥。」
圓桌廳堂是受賜福引導的褪色者聚集的地方。基於非戰的約定,不得於此械鬥。
雖然整個廳堂可能只有老八真的把這個規矩當成一回事就是了。
褪色者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
「呵,既然如此————」
莫瑞恩的手上力度也開始加大。
想試探我?好吧,那就陪你玩玩————
讓我來————
幾秒後————
「我認輸了!我認輸了!我認輸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是梅梅讓我來試探你的!不關我的事啊!」
「要斷了!要斷了!要斷了!」
「手好痛啊!」
褪色者被莫瑞恩按在地上,原本伸出的手被扭在身後,另一隻空出來的手不停的拍打地面,做出格鬥選手認輸的姿勢。
莫瑞恩鬆開手,一臉無語。
這個性格————
搞半天是褪夫啊————
褪夫,是法環官方授權漫畫《黃金樹之路》中褪色者的性格。
雖然是官方漫畫,但完全是一本搞笑漫畫。雖然大致的設定有所保留,但很多內容進行了搞笑化處理。
比如,在這本漫畫中,靈馬托雷特選中褪色者,成為他的坐騎,不是因為他有成為王的資質。
而是因為他有一個超棒的屁股。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是坐騎,肯定希望坐在自己身上的騎手有一個超棒的屁股。
「不至於吧————」
莫瑞恩看著褪色者,有點疑惑。
他感覺自己穿越到的應該是真正的法環世界而不是《黃金樹之路》的世界沒錯。
畢竟在這本搞笑漫畫中可不會出現那麼多打打殺殺的內容,大部分的半神戰都是以比賽等搞笑形式解決。
絕對不是像瑟濂一樣直接一路殺進去的。
其他角色的性格也跟他記憶中的大差不差,沒有被扭曲。
就像托普斯,依舊是那樣的勤勤懇懇鑽研魔法,謙虛、睿智、略有點自卑。
而不是像漫畫中的那個見人就要錢的守財奴一樣。
而且————
莫瑞恩看了一眼褪色者身上的全身鎧。
如果真的是《黃金樹之路》中的褪夫,那麼,這個時期的他應該因為體質太差的原因而完全穿戴不了盔甲,只要一穿戴盔甲,就會因為超重而渾身噴血才對。
畢竟是被稱為「全果格擋王」的男人。
「起來吧,我們好好的聊一聊。」莫瑞恩重新伸出一隻手,伸向褪色者。
「放心,這次我不會用力的。」
他將褪色者拉起,兩人坐在圓桌前,聊了起來。
雖然不久前剛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但兩人的性格意外的合得來。
很快,兩人就熟絡了。
莫瑞恩不喜歡喝酒,褪色者也沒有喝酒的習慣,所以,莫瑞恩用幻術創造出兩瓶可樂,兩人邊喝邊聊,時間一點點過去。
「哦,你說那個騎著馬的守衛啊?」
「大樹守衛?哦對,梅梅說了是叫這個名字。」
褪色者托著下巴,回憶道。
「你把他怎樣了?」莫瑞恩好奇的問。
「殺了啊。」褪色者理所當然的回答,「你是不知道啊,那個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殺掉我,我也只好反擊了。」
「我當時明明才剛剛來到交界地啊!全身上下只有一根棒槌、一條白色的褲衩子和兩個粘在我屁股上的瓶子。」
「結果那個大樹守衛見到我二話不說就要打死我。」
「那我也沒辦法了,只能反擊了。」
「然後你就用一根棒槌幹掉了大樹守衛?」莫瑞恩反問。
「哦,那倒沒有。」褪色者搖頭道,「我第一次面對他的時候,被他追著打了好久呢。」
「況且只有一根棒槌的我怎麼可能打得過裝備精良的大樹守衛?」
「是這樣的,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商人,他便宜地賣給了我一把劍。」
「然後梅梅又把托雷特————哦,是我的小馬————把托雷特給我之後,我才解決掉他的。」
「你知道的,既然是騎士決鬥,那肯定雙方都要有馬有武器才公平嘛。」
「只打了兩次?」莫瑞恩追問道。
「對。」褪色者點頭。
「這樣啊。」莫瑞恩恍然點頭。
第一次交戰看透對方的戰鬥技巧,第二次找到合適的武器和坐騎後直接反殺。
這麼說來就肯定不是褪夫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交流,莫瑞恩大致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原來如此,是搞笑的「褪夫」和沉默戰神一樣的「褪色者」的綜合體。
性格稍微跳脫了一點,不會那麼沉悶,也喜歡開開玩笑。
但面對敵人時,依舊會毫不猶豫地斬下對方的腦袋。
身為最強褪色者的學習能力也完全保留了下來,只是短暫跟大樹守衛交過一次手,就學會了他的所有戰鬥技巧,並且完成了超越。
取平均值了說是。
「真是了不起啊。」莫瑞恩笑著說,「真羨慕你的學習能力。」
這份學習格鬥的能力已經超過序列八的格鬥學者了。
換成是序列八時期的莫瑞恩,想要打過一位大樹守衛並不是特別困難。但如果要讓他在戰鬥中學習對方的格鬥技巧,那麼即便是他,恐怕也要三天左右才能完全超越對方。
可是聽褪色者的說法。
他只花了不到十分鐘。
「好可怕,我都怕你跟我打兩架,之後就把我的戰鬥技巧學過去。」
「哈哈哈。」褪色者尷尬地笑了笑。
可他只是在笑,沒有反駁。
「對了,我記得你剛剛說過自己沒有名字,對吧?」莫瑞恩問。
「對。」褪色者點頭,「我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連名字也忘了。」
「大家都直接叫我褪色者,梅梅倒是偶爾會管我叫褪夫,不過我感覺這個名字怪怪的,你也可以這麼叫。
「感覺褪夫聽起來更像是愛稱吧?況且大家都是褪色者。」莫瑞恩攤手,「誰知道叫的是誰呀?」
「以後我就叫你阿褪好了。」
「嗯————也行。」阿褪點頭,「感覺確實是比褪夫順耳點。」
「那「褪夫」我就當是梅梅對我的愛稱好了,就像我管她叫「梅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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