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格爾曼·斯帕羅(五千字)
第233章 格爾曼·斯帕羅(五千字)
伸手向前,也沒有主動做什麼,莉莉絲掌心那兩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就像是被某種東西吸引一樣,主動飛到了莫瑞恩手中。
那是兩枚由各種信息凝聚而成的、虛幻的皇冠。
這兩枚皇冠飛入莫瑞恩掌心,在他手掌上方微微盤旋。
見狀,莉莉絲放下手,語氣溫和地緩緩開口:「斯蒂亞諾說,如果你想要成為雙途徑真神甚至舊日,那麼祂願意讓出完美者的唯一性和兩份文明啟蒙者的非凡特性,只保留序列一的位格,成為你座下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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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站隊倒是挺快,」莫瑞恩輕笑一聲,「既然這麼主動,那還是讓祂保留天使之王的位格吧。回頭讓祂分離完美者的唯一性和一份文明啟蒙者的特性交給我就好了。」
頓了頓,莫瑞恩補充道:「成為我座下的天使,這對祂來說大概不是什麼好事,所以算了吧。」
莫瑞恩清楚地知道,斯蒂亞諾是不想成為舊日的。
讓出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位置,對祂來說未免不是一種解脫。
莉莉絲輕柔頷首,語氣溫柔。
「我會轉告祂的。」
將兩份序列一特性舉到眼前,抬起頭,莫瑞恩一邊看,一邊說出了莉莉絲一直刻意避開的問題。
「徹底失去了一位真神,對星界的屏障沒有影響嗎?」
他可不會去星界幫忙抗屏障。
「亞當需要的時代洪流已經快到了,喬治三世也距離成神只剩下最後一步。」莉莉絲回答。
這意思很明顯,雖然最開始會有點吃力,但是很快就會補充兩位新的真神。
「那你們可能要失望了,」莫瑞恩說,「有個小傢伙不喜歡喬治三世,大概會去破壞他的成神儀式。」
莉莉絲沉默片刻,詢問道:「是你和黑夜投資的那位源堡繼承人嗎?」
「對。」莫瑞恩點頭,直言不諱。
「我明白了。」莉莉絲一秒也不思考就拋棄了喬治三世。
笑了笑,莫瑞恩抬起頭張開嘴,當著莉莉絲的面,直接將這兩份非凡特性放入口中。
這兩份知識皇帝特性,一份來自蒸汽與機械之神,一份來自已經隕落正在等復活的羅塞爾。
其中,屬於羅塞爾的那份特性蘊含著一定程度上的母神污染。
但,直接被母神活化的隱匿賢者莫瑞恩都不在意,只是少量污染而已,他自然就更不在意了。
這是打算直接吸收特性、現場成神?
大地母神莉莉絲在旁看著,沒有阻止。
不過很快,祂看出了不同。
莫瑞恩確實吸收了這兩份非凡特性,但卻沒有開始「成神」。
理論上,即便沒有完成儀式,只要同時容納了唯一性和三份序列一特性,那就會晉升真神,只是,這樣大概率會變成瘋狂的古神,曾經的那些古神都是這麼誕生的,就連莉莉絲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
但不是沒有例外。
伯特利家族的門先生,門途徑的天使之王,祂就是莉莉絲知道的例外。
祂再吸收了三份序列一的特性和唯一性之後,並沒有選擇直接登神,而是利
用「門」的權柄將這些特性在自己的體內隔開,讓它們分別封印,沒有讓它們融合,成為了理論上不可能存在的「3+1的天使之王」。
有了前車之鑑,莉莉絲自然不難判斷莫瑞恩做了什麼。
莫瑞恩現在做的也是類似的事情。
他將自身的信息分成了三個「文件夾」,分別用於存放吸收三份序列一的特性,成為了第二個「3+1的天使之王」。
等他什麼時候完成了成神儀式,他會再將它們融合。
成神儀式對莫瑞恩來說並不是剛需。
但相對的,成神本身也不是。
所以,在確實可以完成儀式的情況下,他不介意玩一玩。
做完這一切,莫瑞恩低下頭,重新看向莉莉絲。
「說了這麼多,你還沒有說過來找我是為了什麼呢。」
他姿態放鬆,環顧了一圈周圍因大地母神降臨而被改變的地形,找了一個樹樁坐了下來。
「冒著可能直面失控的我的風險,出現在這裡,送上序列一的特性。我想,你應該不
是單純來跟我聊天的吧。」
莉莉絲聞言,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現在是白天,看不見月亮,但莫瑞恩很清楚祂在看什麼,知道祂在顧慮什麼。
抬手一揮,他們和腳下的島嶼一起瞬間消失。
莉莉絲眼睛微微一動。
天空還是那個天空,但祂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已經不在真正的現實。
3+1的天使之王與真正的真神在能力上幾乎已經沒有了區別,僅是在位格和能力強度上弱於真神。
而莫瑞恩本身的實力又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這是隱匿的權柄,能隱匿自身的信息或者別的信息,讓連其他同位格的存在也無法追蹤與定位。
感受到自身與現實世界徹底隔開,莉莉絲這才開口道:「你————」
「對母巢有興趣嗎?」
大海,某艘巨大客船的甲板之上。
克萊恩站在甲板上,聞著有些鹹的空氣,吹著海風,頭髮向後微微飄動。
此刻的他跟在廷根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從穿著到氣質再到面容都不一樣。
現在的克萊恩,手中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穿著黑色的長風衣和長褲、頭戴圓頂絲綢禮帽、雙手戴著黑色手套,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配合上硬朗的五官和有些鋒利的眼神,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殺手感覺。
這是他用莫瑞恩賣給他的非凡特性改變的樣貌和氣質。
在復活之後,因為是直接從灰燼中復原,當時的他渾身上下一絲不掛,躲在森林裡出不去。
於是,他召喚了一隻遊星蠹役,讓它幫忙借來一套衣服,順便幫忙找找會製造非凡物品的人。
因為在蟲群里的信譽還算不錯,順利的在蠹役的推薦下找到了蟲群里的一位工匠途徑的小蟲,從它那裡加工了莫瑞恩賣給他的非凡特性。
莫瑞恩和蟲群先後賺了他兩筆錢,讓他心痛不已,但是必要的措施還是需要的。
這件非凡特性被打造成了他臉上的金絲眼鏡,工匠小蟲的職業能力非常強大,保留了
特性序列五至序列九的所有能力。
算上克萊恩口袋裡的充靈寶,他基本已經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序列五了。
而且————
克萊恩轉頭看向身側,一黑一白兩隻大狗趴在甲板上,吐著舌頭,同樣吹著海風,時不時抽一抽鼻子。
算上調伏了九種式神的「十種影法術」,克萊恩有信心對抗一位真正的半神。
「格爾曼先生在欣賞海景嗎?」鬍子拉碴的船長走上甲板,面帶微笑,看著克萊恩。
克萊恩聞言回頭,扶了一下眼鏡,點了點頭。
「嗯。」
維持著格爾曼的人設,克萊恩只是回了一個鼻音。
本來這艘客船上是不能帶寵物的。
但是,當克萊恩在邊緣島嶼上輕易處決了一個海盜,用他的腦袋換了賞金之後,他發現船上的規矩一下就對他放開了很多。
大海上沒有那麼多道德,說到底終究還是強者為尊。
現在的他是一位海盜獵人,他之所以用格爾曼作自己這個身份的名字,是因為這代表上輩子玩過的某個遊戲裡的第一獵人,與他在海上狩獵邪惡的想法較為契合。
「它們看上去不是很喜歡船艙內的空氣。」
船長走到克萊恩不遠處,同樣靠著圍欄,做出身體放鬆的樣子,看著黑白兩隻玉犬道。
能看出來,這是有點不放心克萊恩,擔心他會對船員造成傷害,刻意來看著的。
不過克萊恩不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在心底里覺得這是個好船長。
因此,原本應該偽裝得更冷酷的他也不禁語氣好了一些。
「是啊,它們更喜歡在寬敞的地方跑一跑。」
「那船上的日子還真是委屈它們了。」船長笑了笑,右手拿著一個菸斗叼在嘴裡,但是沒有點燃,左手放鬆地插在口袋裡。
不過,玉犬們的鼻子很靈,輕易地聞出了船長放在口袋裡的那隻手上正握著一把手槍。
船長本就不是來聊天的,加上克萊恩為了維持形象,刻意沒怎麼搭話,兩個人的天很快聊死。
有些尷尬,船長跟克萊恩拉開了點距離,乾脆點燃菸斗,開始沉默地抽了起來。
「看來你這幾天過的還不賴。」莫瑞恩的聲音忽然從克萊恩身側響起。
克萊恩被嚇了一跳,但是小丑的肌肉控制讓他很好的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側頭看向身側,克萊恩看見莫瑞恩同樣靠著圍欄,跟自己站得很近。
在莫瑞恩開口之前,無論是克萊恩還是玉犬居然都居然一點也沒察覺到。
莫瑞恩的突然開口讓玉犬這才一下子注意到了他,也不認生,抬起頭,湊過來,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掌。
克萊恩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船長的位置,見到那位鬍子拉碴的壯漢依舊在抽菸,雖然偶爾會警惕地看一眼自己,但卻對突然出現的另一人視而不見。
逗了逗玉犬,收回手,莫瑞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嗯————我不喜歡海鮮的味道————」
他皺著眉,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
腦袋上的求思也不是很喜歡魚腥味。
於是,她張開口器,開始吃起了莫瑞恩的頭髮。
一口下去就是超濃縮的信息,對閱讀者途徑的她很有好處。
她已經晉升半神了,需要足夠多的知識來消化魔藥。
這是擁有預言大師特性且是天使之王的莫瑞恩的頭髮,她每吃一口,就會瞬間看到一段預言。
加上不用擔心被莫瑞恩污染,求思的序列四預言家魔藥消化得很快。
「你居然還會被味道困擾嗎?」克萊恩好奇地詢問莫瑞恩道。
「嗯哼~。」莫瑞恩點了一下頭莫瑞恩自顧自地抬起手,啪的打了一個響指。
啪!
兩人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新。
「船長看不見你嗎?」克萊恩瞟了一眼船長,同時眼神上移,看向正在光明正大偷吃老父親的求思。
他也懶得去想莫瑞恩為什麼會出現了。
反正在他看來莫瑞恩幾乎無所不能。
「看見了啊,」莫瑞恩的聲音在克萊恩腦中響起,「只是他不在乎而已。」
「是嘛————」克萊恩若有所思。
心理學隱身之類的能力嗎?
「我現在是天使之王了喔。」莫瑞恩忽然冷不丁來了一句話。
克萊恩偽裝的硬朗表情瞬間破功。
「什麼?!」他用力轉頭看向莫瑞恩。
「你不是一周前才剛剛連升三個序列晉升半神的嗎?」
「啊————是這樣沒錯啦————」莫瑞恩托著下巴,「但是我忽然有點討厭隱匿賢者了,就乾脆把祂殺掉了~。」
克萊恩眉心跳了兩下。
這不會是在威脅他不要忘記還錢吧——————
「想什麼呢,」莫瑞恩笑道,「我只是來找你炫耀的而已啊。」
雖然成為天使之王沒有對他的實力有多少提升。
但是很帥啊。
他當然要找熟人炫耀了。
雖然他已經跟所有窺秘人宣告了這件事情,但哪有跟熟人裝逼來的爽。
「是這樣啊。」克萊恩也笑了。
不是來威脅他的就好。
至於莫瑞恩晉升————
仔細一想,克萊恩反而感覺沒有那麼意外了。
當莫瑞恩跟同為天使之王的亞當勾肩搭背的時候,克萊恩就已經做好莫瑞恩轉頭忽然宣布自己是真神的準備了。
雖然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還是不免被嚇了一跳就是了。
莫瑞恩抬起手,掌心出現一本厚厚的大頭書。
「這個給你。」他把書遞給克萊恩,順便講了一下自己開源了一些信息的事情。
「我還開源了一些魔法和戰鬥技巧,這本書就像是目錄,你要是感興趣,也能從裡面查到。」
他當然不會只散播一些無用的信息,那些只是因為好玩而順帶的。
真正的大頭還是他放入魔藥自帶的信息中的各種魔法和技巧。
就像阿蒙能刪除非凡特性內的信息一樣,象徵著信息本身的莫瑞恩自然也能添加,甚至能做的比阿蒙更多。
莫瑞恩並沒有直接將具體的內容像非凡能力一樣放入魔藥自帶的信息中,而是賦予了每一位窺秘人連接一個特殊的「大書庫」的權限,隨著晉升的序列越高,能在大書庫中看到的東西就會越多。
不過因為不是像隱匿賢者一樣灌頂,所以還得自己學,學不會就只能幹瞪眼。
「多少錢?」克萊恩接過大頭書,有些警惕地問。
「不用錢,」莫瑞恩笑道,「我都開源了,還收你的錢做什麼。
隨後,他看著這本大頭書,決定道:「好!這本書就叫《魔法禁書目錄》好了。」
「開源的東西就不能叫「禁書」了吧————」克萊恩吐槽了一句,但還是不免有些感慨,「開源啊————」
克萊恩感慨了一聲。
在他還是周明瑞的時候,也曾是一位程式設計師,自然知道開源意味著什麼。
這大概算是程式設計師圈子裡最高尚的事情了。
就是莫瑞恩著實不像是這種人。
「嗯————」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做,」克萊恩翻了翻手中的書,「這對你應該沒有好處才對。」
瞟了一眼依舊大口撕咬莫瑞恩的求思。
「蟲嗣這麼多,你應該也不需要錨。」
他是知道「錨」的,莫瑞恩在塔羅會上講過。
而重點在於:
克萊恩可不記得莫瑞恩有那麼大方。
自己現在還欠著他的錢。
「但是我開心啊。」莫瑞恩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已經什麼都不缺了,就缺點情緒價值。」他說,「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沒什麼,但是可以讓他們狠狠地誇我、讚美我。」
他笑道:「我就樂意聽這些。」
小小的虛榮心,大大的滿足感。
「那如果他們不感謝你呢?」克萊恩合上書開玩笑道,「人類不感謝羅輯。」
「那有的是人幫我解決他們。」莫瑞恩回答。
他和蟲群不需要動手,只要有人敢公開反對莫瑞恩,有的是窺秘人願意去把他剁成臊子。
莫瑞恩還覺得這種場景會很樂呵,巴不得有人反對他。
「嗯————」克萊恩點了點頭,忽然開口,「我也可以給你提供情緒價值,我也可以天天讚美你————」
莫瑞恩抬手打斷了克萊恩的話。
「不,你努力打工還錢就是在為我提供情緒價值了。」
「我就喜歡看你為錢苦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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