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給魯肅億點點震撼
【系統記錄:宿主成功遊說袁術達成交易,今日成就+1。】
【當前待結算成就:1項。】
當陸雍、孫乾兩人走出州衙的時候。
孫乾這才察覺,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已經濕透了。
陸雍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他一看到徐盛,就招呼他過來扶住自己,免得因為腿軟露了餡兒。
雖然陸雍前世+現世已經是五十幾的人了,但這種場面,還是第一次遇見。
舌戰群儒,真的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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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一句話不對,可能就是滿盤皆輸的局面。
尤其看來,諸葛亮確實配得上一句「牛皮」。
徐盛不著痕跡地扶著陸雍,低聲說道:「軍師,東西都裝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現在就出發。」陸雍說完,顫顫巍巍地上了馬車。
孫乾一怔,問道:「軍師,要這麼急麼?」
「袁術此人喜怒無常,話雖答應了,保不齊有人在他耳邊吹兩天風又反悔。
趁他還沒改主意,我們趕緊走。
等過了淮水,塵埃落定,他再想反悔就來不及了。」
孫乾聞言,二話不說也跟著上了馬車。
三人帶著護衛,快馬加鞭出了壽春城。
出城南行,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來到了淮水渡口。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陸雍讓孫乾帶領部分隊伍打了袁術的旗號,連夜渡過淮水。
渡船在夜色中晃晃悠悠駛向對岸。
孫乾站在船頭,回頭望著漸漸遠去的壽春城牆,長長舒了一口氣:
「此行,總算是成了。」
「但不知軍師要尋的那人,到底有何本事……」
孫乾帶著一隊護衛連夜北上。
陸雍則帶著徐盛和剩下的人馬,在渡口換了兩艘小船,沿著淮水支流繼續向東。
今日結算,
陸雍得到了【最強王者】的強化獎勵,
效果從之前的:提升舌戰80%的成功率,變成了:提升舌戰82%的成功率。
兩日後,陸雍的隊伍進入臨淮東城地界。
魯肅在本地非常有名,稍一打聽就找到了他的老宅。
這是一座占地頗廣的莊園,坐落在一個緩坡上。
莊園四周都是農田,田裡的稻子已經收割完畢,只留下一茬茬稻樁。
莊園的大門敞開著,門口停著七八輛牛車,幾十個僕從正在往車上搬東西。
「還好趕上了,再晚點人就走了……」陸雍心中慶幸。
陸雍與徐盛帶著護衛走向大門。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迎上來,打量了他們一眼,隨後恭敬地問道:「敢問二位是?」
「在下琅琊陸雍,有事求見魯子敬,煩請通報。」
管事又看了看他們身後那幾十名士卒,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進去通報了。
不多時,一個年輕人大步走出。
此人身高八尺有餘,體格魁梧,方臉闊口,濃眉下一雙眼睛格外明亮。
他雖然身著儒衫,但卻掩不住身上的豪俠之氣。
魯肅可不是電視劇那個文弱、好欺負的形象。
他其實是個能拉硬弓射穿追騎的豪壯大漢!
魯肅走到門前,目光在陸雍身上停了一瞬,拱手道:「在下魯肅,字子敬。敢問二位是?」
「在下陸雍,字懷安,現為劉玄德帳下軍師。
這位是徐盛,字文向,現為劉玄德帳下新軍校尉。」陸雍還禮道。
魯肅的目光微微一凝。
「劉玄德的軍師?」魯肅有些疑惑地問道:「閣下不在徐州幫劉玄德守城,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做什麼?」
「特來邀你相助!」
魯肅怔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軍師說笑了,我魯肅不過是個小地主,守著幾畝薄田混日子,有什麼能耐輔助劉將軍?」
陸雍見魯肅拒絕,也不氣餒,而是平靜地問道:
「子敬兄若是甘於守著幾畝薄田混日子,又為何要變賣家產,舉族南遷?」
魯肅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重新打量了陸雍一眼,目光比方才鄭重了幾分。
見魯肅不說話,陸雍又說道:「子敬你遷去南方,是為了躲避袁術的徵辟吧?」
魯肅沉默了片刻,隨後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陸軍師,請進。」
陸雍讓徐盛帶著士卒在外等候,自己跟著魯肅進了莊園。
莊園裡的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不過待客大廳還暫時留著一些。
魯肅請陸雍落座,讓僕人上了茶。
之後他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質問:「陸軍師怎知我是為了躲避袁術徵辟,而舉家南遷?」
陸雍抿了一口茶,這才笑著回道:「袁術此人,志大才疏,好大喜功,且野心勃勃。他自然不是子敬你心中的人選。」
魯肅沒有反駁。
陸雍見狀,繼續說道:「吾主劉玄德,向以仁義為先。
曹操屠戮徐州,各路諸侯作壁上觀,唯有我家主公毅然出兵救援徐州。」
魯肅同樣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劉玄德的仁義,我確有耳聞。但這亂世里,只有仁義這虛名,又有什麼用?」
「仁義可不僅僅是虛名,」
陸雍直視魯肅雙眼說道,
「刀槍能破城,卻破不了人心;鐵騎能勝戰,卻勝不了大勢!」
「曹操兩次屠戮徐州,殺男女數十萬,泗水為之不流。
他即便能得徐州的地,卻也失了徐州大部分百姓的心。
吾主兵不過兩千,將不過關張,卻能於曹軍鐵蹄之下救下徐州數十萬生靈。
如今徐州百姓對吾主感恩戴德。
這些人,難道不是兵源?不是糧賦?不是根基?」
陸雍頓了頓,繼續說道:
「吾主之仁義,是為大漢百姓爭一條活路,爭一個人人有進入朝堂一戰所學的希望!」
「人人朝入廟堂?可這天下,是皇帝與士大夫的天下……」
「世家大族何以能形成壟斷?無非是他們壟斷了知識,朝廷又沒有給予普通人和寒門上升的通道。」
「聽軍師此言,是有化解之法?」
「興學!科舉!!」
魯肅放下茶碗,盯著陸雍,問道:「興學我知,科舉是何物?」
陸雍看著魯肅的雙眼,回道:
「如今天下取士,靠的是舉孝廉、辟召、徵辟。
說到底,就是靠出身、靠門路、靠人推薦。
這條路被世家大族牢牢把持,
寒門子弟就算有經天緯地之才,無人引薦也只能老死鄉野。」
「你的科舉,與之又有何不同?」魯肅同樣直視著陸雍雙眼,等待著他的解釋。
陸雍整理一番思路,隨後語氣鄭重地說道:
「其一,開報名之途,破門閥之限。
凡大漢境內良家子,身家清白、無犯罪籍者,無論寒門布衣,還是庶民子弟,皆可於州郡報名,赴考應試。」
「其二,定考試之科,重實學之用。
試分兩場:頭場考經義策論,取《詩》《書》《禮》《易》《春秋》大義,以經義答當世之務。
二場考時務雜學,或律令,或算學,或兵要地理,或錢糧度支。
亂世用人,貴在立竿見影。
能斷案者授縣丞,能籌糧者授倉曹,能理民者授縣令。
所考即所用,所用即所長。」
「其三,嚴去取之律,絕請託之私。
試卷收齊後,糊名謄錄,隱去考生姓名,另遣書手重抄一遍,考官只見墨卷,不見字跡。
錄取只憑名次,卷面之外,無人情可托。」
陸雍正色道:「世人談仁義,多止於賑粥施米、不傷降卒。此小仁小義耳!」
「真正的仁義,是讓壟畝之間的農家子也知道,
這世上不止有低頭挨餓的命,還有昂首向上的路!
是讓他們相信,大漢的朝堂之上,除了世家朱門,也會有寒門子弟、普通百姓的一席之地!
是讓每一個辛勤工作的百姓,心裡還能存著一線希望,知道子孫後代靠讀書,便能改變命運!」
魯肅滿眼震驚,雙手顫抖地望著陸雍。
好半天,他才喃喃出聲道:
「如此設制,
等於將朝廷選官之權從世家手中連根拔起……
你這是,要跟天下世家豪族為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