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紅


  村裡有種習俗,叫做破紅,即村裡有新娘子要結婚的時候,要先找一個人給她破身。

  而我因一次意外,變成了傻子,成為了村裡的守村人,自然而然地成為了破紅的人選。

  十八歲那年,我被抓去和新婚女子同房除穢,她主動脫光,扶牆彎腰。

  看著那鮮艷婚紗下的雪白大腿,我竟不受控制地走了過去。

  ……

  我叫張凡,1990年八月廿五丑時,生於泰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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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老人說我名帶三重華蓋,太極慧根,容易撞邪。

  而泰山在我們當地的傳說中是可以通陰陽兩界的,因此,從小家裡老人就經常告誡我,大晌午頭不准出去亂跑。

  但我每次都不聽。

  記得有一次晌午,我和小夥伴們在泰山腳下玩藏貓乎,當所有人都藏好後,我正要去找,忽然感覺天黑了,周圍的一切草木好像突然衰敗一樣,四周空無一人。

  我當時也沒多想,以為只是陰天,就去他們經常藏的地方找他們,結果卻一個人都沒看到,甚至連街上都一個行人也沒了。

  忽然,天空響了一道雷,我抬頭一看,看到了一隻很怪的大鳥。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居然拿起彈弓來想要把鳥打下來,結果剛打出去,就看到一道雷劈了下來,精準地劈中了那隻大鳥。

  那一刻,我才看清它的全貌,它有手有腳,根本不是大鳥,而是一個人,一個飄在半空,被雷劈中的人。

  突然,我感覺腦子裡嗡的一響,登時坐在地上,渾身都提不起力氣來。

  隨後,我就聽到耳邊烏泱泱的,好像有人在說話,但我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從那之後,我看東西就開始模糊,像是眼前遮了一塊布一樣。

  而且,我也沒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就好像自己成了這副身體的局外人,只能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

  更奇怪的是,有時候我眼前本就模糊的情況還會發生變化,比如隔壁的王叔,說著說著話,就在我眼裡變成了一條狗。

  再比如村尾的劉寡婦,走著走著就變成了一個穿著古裝輕紗的艷麗美女。

  看到這些,我會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痴傻的笑,這卻讓家裡人認為我是中邪了,就請了很多師傅神婆去我家給我看事,結果都無功而返。

  從那之後,家裡人就放棄了對我的治療,完全把我當成了傻子看待,而我,也成了村裡的守村人,天天無意識地在村里閒逛,看到突然變成畜生的路人,我會無意識地「嘿嘿」一聲。

  久而久之,我就成了村裡的張傻子。

  當時我們村裡有一種習俗,叫做破紅,就是當村裡有新娘子要結婚的時候,要先找一個人給她破身,除去一身穢氣,否則會給村裡帶來災禍。

  而我,作為村裡的守村人,被認為是給村里扛了災,所以自然而然地成了村里破紅的首要人選。

  成年後的我,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破紅,她們有的骨瘦如柴,有的豐腴可人,有的完事就提上褲子走人,有的卻留下來想要更多。

  但不管怎樣,我都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場皮影戲,眼前霧蒙蒙的,看不清全貌。

  直到一個女人的出現,改變了我的情況。

  那個女人的情況很特殊,我看別人都是霧蒙蒙的,看不清全貌,而她一出現,就好像把我眼前的迷霧給驅散了。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僅僅只是能看清而已。

  那女人穿著一身鮮艷的婚紗,進屋後也沒有廢話,直接脫了鞋子上了抗,並將手伸進婚紗里蹲下。

  不一會,一條紅色的短褲就被她踢到了一邊去。

  她俯視著我,居高臨下地說了幾句什麼話,我也沒聽清,只是覺得自己的心忽然就跳得特別快,身上的血液也變熱了。

  我仰視著她,茫然地點了點頭,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點頭,更不知道自己答應了她什麼。

  女人又說了一些話,我依然木訥地點頭。

  隨後,我就聽到一聲嘆息,那聲嘆息很清晰,就在我耳邊,或者說,在我腦海里。

  那不是女人的嘆息,而是一個男人的嘆息。

  「唉……」

  然後,我就看到女人把婚紗卷到腰上,背過身去扶著牆。

  那一刻,我就像是受到了本能地驅使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一次的意外,讓我的意識逐漸清明,腦中的霧好似在一點點驅散,身體的感覺也越來越清晰。

  隨著耳邊女人的喘息聲越來越清楚,我的意識也越來越清楚。

  最後,我再次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他在我腦海里「啊」了一聲,聽起來特別痛苦,特別撕心裂肺。

  我無力地躺在炕上,竟發現自己的手指可以動了。

  我嘗試著活動手指,然後就是手,再然後就是隔壁,腳,腿。

  同時,我的腦海里也多了幾段模糊的記憶。

  我看到了許多破碎的畫面,有電閃雷鳴中的龍吟,有瓢潑大雨下的陰影,也有天崩地裂的場景……

  零零散散的記憶在我腦海中,像是走馬燈一樣來回閃爍。

  而這些年的記憶,也一點點的在我腦海中清晰起來。

  我茫然地躺在炕上,看著那個女人穿好衣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竟然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

  那一刻我才看清她的長相,她長得特別漂亮,大眼角,鵝蛋臉,臉部的線條很柔和,但卻長了一對劍眉,這讓她看起來不是那種柔弱小媳婦,更像是外柔內剛的女俠。

  但是,當時她看我的眼神中,卻充滿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柔情,那柔情很強烈,甚至帶著深深的心疼與愧疚,竟連那對劍眉都壓不住這股情愫。

  她嘴唇蠕動著說了些什麼,然後就出去了。

  我恢復力氣後追出房間,卻再也找不到她,但也正因為這次特殊的經歷,我恢復了,不再痴傻,也不再是他們嘴裡的張傻子。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這些年的經歷,竟讓我走上了一條和普通人背道而馳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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