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哮天犬
我平靜地看著二伯表演，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無比的虛假。
「走啊。」二伯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將我拉走。
我跟著二伯一路來到了隔壁村。
剛到村口，一陣瘋狂的犬吠就響了起來。
令我驚奇的是，我竟從這些犬吠聲中聽出了不同的情緒，甚至，我能隱約聽懂它們的意思。
二伯帶著我來到一棟平房門前，裡面的狗叫聲特別的兇狠，聽得人兩腿打哆嗦。
光是聽聲音，就能想像到那瘋狗兇狠的模樣，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那鋒利的獠牙和流淌的口水。
二伯也有些發怵，但依然把我領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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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我就看到一群人拿著棍子堵在茅房門口，茅房門是木質的，每塊木板之間還有縫隙，裡面有個漆黑的影子在晃動，還發出恐怖的咆哮。
「張老二，來了？快，這狗瘋了！」戶主對著二伯說。
二伯湊上前去，茅房門卻突然「砰」的一響，嚇得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那隻瘋狗在撞門。
二伯拿著套狗的工具，對戶主說：「開門。」
戶主幾個人交換了眼色，立馬將門打開。
那隻瘋狗直接撲了出來，恰好撲進二伯的套狗圈裡。
「嗷！！」
瘋狗瘋狂地嚎叫，在地上打轉，帶著二伯也跟著轉。
大家都沒想到這條狗的力氣居然這麼大，紛紛上去幫忙，總算是把那條瘋狗摁住。
那條瘋狗雖然被摁在了地上，四肢卻依然在瘋狂地撓動，鼻子裡噴出白氣，嘴裡流著粘稠的口水，眼睛通紅。
這條狗顯然已經瘋了。
但是，我卻從它的吠聲中，隱約聽到了別的聲音。
我湊近了一點，好聽清那條狗在表達什麼。
結果，套狗圈卻突然裂開了，那條狗猛地撲向了戶主。
二伯驚叫了一聲，一屁股蹲在地上。
戶主更是嚇得臉都白了，直接被瘋狗撲倒在地。
戶主掐住瘋狗的脖子，瘋狗對著戶主瘋狂地咆哮。
其他人撿起棍子，瘋狂地抽打那條狗。
然而，那條狗像是沒有痛覺了一樣，對著戶主一個勁地吼叫。
這次，我聽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條狗之前跟外面的野狗配種，結果被戶主發現，強行分開了。
結果，戶主分得太暴力，直接把這條狗整廢了。
然後昨天晚上的時候，這條瘋狗聽到戶主跟他老婆行房事，還被屋裡的燈給晃了眼，這才徹底瘋癲。
村裡的老人都說，有些狗被燈晃了眼就會發狂，但這條狗發狂，顯然是有前因後果的。
「打死打死！直接打死！不要了！」戶主瘋狂地大喊。
我立刻用腳在土地上寫了個「敕」字，心裡默念靜心咒，結果，那條狗居然真的冷靜了下來。
眼見那些人打算把狗打死，我立馬將狗牽到一邊，那些棍棒不偏不倚地砸在戶主跟二伯身上。
「哎喲臥槽！」
二伯大罵了一聲。
「張凡，你幹嘛呢！」
我沒有搭理他，輕輕地順著那條狗的毛。
那條狗的怨氣依然沒有散，只是暫時冷靜下來了而已。
我知道，如果不把矛盾徹底解決，這條狗以後肯定還會瘋的。
於是，我便又在地上寫了個「敕」字，使用連心符，將我和這條黑狗的想法直接連接，這樣，我的想法能直接傳給它，它的想法也能直接傳給我。
一般情況下，連心符是用在人和人之間的，人和動物之間就算連接了，你能聽到的也只是動物叫。
但我不一樣，我能聽懂這條狗的意思。
所以我可以跟黑狗用連心符。
我告訴它，我可以治好它，只要它跟我們走，我就能給它找一群小母狗。
這倒也沒撒謊，二伯家的狗多的是，母狗更是數不勝數。
那條黑狗回應我，想法里充滿了憋屈，它因為被戶主廢了，被村裡的野狗欺負，連之前跟它交配的母狗都看不起它。
我聽後覺得有些驚奇，沒想到，狗跟狗之間也有社會制度。
我安慰它，說以後能帶它成為神犬。
它則認為我跟那些人不一樣，所以選擇了相信我。
於是，黑狗不再齜牙。
既然要帶它修煉，那自然要取一個響亮的名字。
於是，我給它取名叫「哮天」。
可名字剛取完，我就感覺到心底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壓得我很難受。
而這種感覺，不是從我心底自然而然生成的，是從它那邊，只不過被連心符同步到我這邊了。
我尋思或許是它壓不住這個名字，於是便把它的名字改為「小天」。
那種感覺這才消失。
見小天不咬人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二伯卻跑過來責備我。
「你幹什麼呢！誰讓你搗亂的！你看看，都是因為你，我挨了好幾棍子！」二伯對著我破口大罵。
結果，我懷裡的小天卻突然對著二伯齜牙。
二伯愣了一下，立馬後退。
小天也把牙收了回去。
戶主在大家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跟二伯道謝，還給了二伯二百塊錢。
二伯拿到錢之後就開心了，還想給小天套上圈，結果他一靠近小天就齜牙。
於是，二伯只好作罷，讓我帶著小天回家。
至於報酬，二伯一分沒給我。
但我卻並沒有感到失落和憤怒，因為從始至終，我都沒什麼情緒，好似失去了七情六慾一樣。
回到二伯家後，小天就鑽進了狗群里，聞那些小母狗的屁股。
而二伯則拿著錢進了屋。
我在外面盯著小天，同時，也聽到了屋內的談話。
「不栓繩就帶回來？萬一再發瘋呢？」二嬸說。
二伯說：「那條狗就跟張凡，我過去它就齜牙。」
二嬸說：「不栓繩也行，你讓張凡帶著它去遛狗，要是出什麼事，直接扣到張凡頭上，正好藉口把他趕走。」
二伯答應了。
看來，不管我做什麼，二伯跟二嬸一家都不歡迎我。
二伯很快就出來了，還遞給我十塊錢，說：「小凡，給你工錢。」
我看著那皺巴巴的十塊錢，默默地收了起來。
人家給他二百，他就給我十塊，還真好意思。
要不是我，他們早就被小天咬死了。
二伯將狗繩遞給我，說：「噥，小凡，拿著狗繩，幫二伯遛一遛狗。
「可別讓狗跑了，不然過兩天城裡來人買狗，二伯交不了差，到時候你就得替二伯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