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進城
女孩聽後並未生氣，反倒笑得很開心，說：「是嗎？那我更要你跟我走了。」
「不去。」我搖頭拒絕。
女孩看向二伯，說：「三千，讓他跟我走。」
二伯嘴角都要笑裂了，說：「好好好。」
然後，二伯就開始訓我，說我不識好歹，說我天天偷懶不幹活，還說有我沒我都一個樣。
要是我不跟對方走，他就要把我的惡劣行徑告訴我爸。
在他看來，我每天出來遛狗就是偷懶。
我微微一笑，說：「那你告訴我爸吧，既然你覺得我在偷懶，那以後這狗你自己遛。」
說完，我直接解除了聽話符，然後給小天使了個眼色。
小天對著狗群吼了一聲，那群狗瞬間朝四面八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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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回來！都回來！嘬嘬嘬！」
二伯對著狗群瘋狂大喊，嘴都嘬歪了也沒把狗群喚回來。
我則默默無聞地牽著小天往家走。
他不是覺得我偷懶嗎？不是覺得有我沒我都一樣嗎？那就讓他自己去遛吧。
我只需要帶走小天就行了。
我剛走幾步，女孩就開車追上了我。
她搖下車窗，一隻手把著方向盤，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看著我。
「不累嗎？要不要我捎你一程？」女孩微笑著問我。
我沒說話，把小天抱起來就走。
過了好一會，女孩才追上來，驚詫地問我：「你到底什麼人啊？我開到100碼才追上你！」
我說：「你走吧，我不會把小天賣給你的。」
「不賣也行呀，你跟我去一趟城裡，多少錢你說。」女孩對我說。
說實話，我對錢沒什麼欲望，但錢能讓我買書，也能讓我爸媽過上更好的日子。
我對親情早已沒了感覺，但從邏輯上來講，我理應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這種報答不是出自感恩之心，而是出自正常人的邏輯。
我停下腳步，女孩也停了車。
我抱著小天坐進副駕駛。
女孩微笑著摸了摸小天的腦袋，結果小天卻朝她齜牙。
但女孩卻並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去城裡做什麼？」我問。
女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我說：「你應該會看事吧？」
我也沒有直接回答，說：「你先說去城裡做什麼。」
「我有個朋友遇到點事，需要黑狗血才能解決。」女孩說。
我說：「二伯家那麼多黑狗血不夠你用的嗎？」
女孩搖了搖頭，說：「相比起黑狗血，我覺得你更靠譜。」
我平靜地看著女孩，說：「但我不喜歡你。」
「沒事，喜歡我的人太多了，不缺你一個。」女孩很看得開，並沒有因為我的話不高興。
這女孩，格局蠻大的，一點也不小家子氣。
「你能給我多少錢？」我問。
女孩說：「看你。」
我默默地豎起三根手指。
「三十萬？可以。」女孩一點也不猶豫就答應了。
我瞪大了眼，有些難以置信。
我原本只想要三千，撐死三萬，結果她倒大方，直接給我三十萬！
「咳咳咳！」
我被嗆了一口。
「這裡是十萬。」女孩將幾沓鈔票遞給我，「剩下的二十萬，我朋友會給你的。」
我點了點頭，將錢拿走，並把小天放在后座上。
女孩則開車帶我往城裡走，說：「你的狗不會尿我車上吧？」
「不會，它要想尿我會讓你停車的。」我說。
女孩笑了笑，看了我一眼，說：「你的狗跟你一樣。」
「什麼意思？」
「都很神。」
我說：「沒你神，三十萬張口就來。」
女孩卻笑得合不攏嘴，說：「哈哈哈，反正錢是我朋友拿的，你就算要三百萬我也答應。」
我愣了一下，看著女孩那一臉奸詐的模樣，無語至極。
我說她怎麼那麼爽快呢，感情這錢不是她的啊！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城裡。
城裡比鄉下繁華的多，高樓大廈林立。
經過了解，我得知女孩名叫劉暢，家裡是做生意的，具體做什麼生意她沒跟我說。
劉暢載著我來到一棟大房子門口，並帶著我進了大院。
一進門，院內的狗就對著我齜牙。
但小天只是「嗚」了一聲，那群狗就全都夾著尾巴跑了。
這棟房子真的很大，有好幾層樓，而且對方家裡還養著傭人，各個光鮮亮麗的。
進去之後，一個穿著酒紅色浴袍的男人走出來迎接我們。
他看上去和劉暢差不多大，但鬢角卻有機率白髮，明顯的少白頭。
「張凡，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朋友——陳卓。」劉暢向我介紹對方，並也向對方介紹了我，「陳卓，這是我給你請的大師——張凡。」
陳卓眉頭一皺，上下打量我，說：「暢姐，你從哪個山溝溝里挖到他的？」
劉暢立刻不樂意了，說：「陳卓，不許無禮，跟大師道歉！」
陳卓顯然有些不服氣，但礙於劉暢的面子，還是跟我表示了歉意。
看來，劉暢在他們圈子裡還是有點面子的。
我對陳卓並不怎麼感冒，因為見他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感覺看到這個人身上的氣很亂，有種渾濁的黃土氣息，跟張平身上的氣一樣。
但不同的是，他身上的黃土氣息沒有張平那麼嚴重。
「我們上樓聊吧。」劉暢提議。
陳卓點頭，帶著我們上樓。
當陳卓轉身的那一刻，小天突然就對著陳卓叫了起來。
「汪汪汪！！」
陳卓被嚇了一跳，破口大罵：「臥槽！誰他媽把狗牽進來了？趕緊殺了放血！」
傭人們圍上來想要帶走小天，卻被我阻止了。
「小天，別叫。」
小天立馬安靜。
「張凡，你怎麼回事？怎麼還把狗牽進來了？」陳卓心有餘悸地說。
劉暢替我解釋緣由。
但陳卓一聽我是養狗的，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暢姐，城南的茅大師都幫不了我，你找個養狗的？」陳卓又好氣又好笑地說。
劉暢說：「張凡不一樣，他確實是有東西在身上的。」
我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而是蹲下給小天順毛，同時，順著小天的視線看去，竟然在陳卓背上看到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很小，緊緊地攥著陳卓的衣服，趴在陳卓的背上，還衝著我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