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驅邪
看到這一幕的我眉頭一皺。
陳卓背上的東西,好像是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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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陳卓進了房間後,陳卓略顯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我說:「我這裡來過不少所謂的大師,但沒有一個靠譜的,所以你最好能解決我的問題,不然,一分錢你都別想拿到。」
我沒有反駁,平靜地看著他,問我:「你之前去過泰山,是嗎?」
陳卓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卻立刻搖頭否認:「我沒去過。」
見他否認,我直接就說:「如果你不說實話的話,那我覺得,我也沒必要幫你了。」
我轉身就走,完全沒有要逗留的意思。
「哎,張凡……」劉暢拉住我的胳膊。
陳卓也連忙站起來,語氣有些慌張地說:「兄弟,你先別走,我承認,我確實去過泰山。」
聽到他承認了,我才轉身看他,說:「太陽落山後是吧?」
「對。」陳卓連忙點頭,表情再也沒了之前的鄙夷與輕視,取而代之的,是緊張與求救。
我對他說:「你最近遇到什麼事了,直接說吧。」
陳卓這次再也不敢隱瞞什麼了,十分誠實地跟我說:「前幾天,我和幾個朋友一起去泰山玩,結果發生了意外……」
說著,他解開衣服。
在他的胸膛上,我看到了一個很像人臉的膿瘡。
膿瘡周圍泛紅,隨著陳卓的呼吸而忽大忽小,那猙獰的五官,像是一個人在呻吟一樣。
「回來後,我的胸口就長了一個膿瘡,一開始還很小,後來越長越大,甚至……甚至我還會出現幻聽。」
以前爺爺活著的時候,我經常聽到爺爺跟我說,泰山連接陰陽兩界,在兩個時間點最為不穩定。
一個是中午十二點,這是陽氣最盛,但由陽轉陰的關鍵節點。
而另一個,則是晚上十二點,這是陰氣最盛,由陰轉陽的關鍵節點。
太陽落山,意味著陰氣已經壓過了陽氣,再加上陳卓身上的陰氣特別重,所以很容易出意外。
不過,一個男人,陰氣不該這麼重才對。
於是,我又問他:「你還是處男嗎?」
「啊?」陳卓愣了一下。
劉暢也有些奇怪地看著我,說:「你問這個幹嘛?」
我沒有回答劉暢,平靜地看著陳卓。
陳卓被我看得有些心虛,說:「早就不是了。」
「最近是不是招惹了很多的女人,而且,還讓女人為你打過胎?」我追問。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身上的那個小孩沒法解釋。
陳卓連忙說:「沒……我,我……是。」
他顯然還想否認,但最終還是承認了。
這下我就徹底明白了,陳卓之所以遭遇這些,都是有原因的。
首先他在太陽落山的時候去了泰山,其次他遭遇了怪事,最好他陰氣太重,三種情況疊加,才讓他變成現在這樣。
「大師,我……我該怎麼辦?」陳卓問我,「這個膿瘡現在越來越大了,我怕有一天……」
我說:「你去泰山,是不是拿了什麼東西回來?」
「啊?這……」陳卓猶豫了。
我說:「你最好實話實說,因為你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不然你熬不過今晚。」
這話自然是我騙他的,只是為了讓他如實告訴我。
不過,他這種情況,如果繼續拖下去的話,估計真的活不久。
頂多也就一周的事。
陳卓臉都白了,連忙說:「拿了拿了!」
他立刻跑到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來一塊木質的牌子。
這東西看上去很有年份了,上面刻著很多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但上面卻散發著陣陣陰氣。
「大師,就這個東西。」陳卓雙手遞給我。
我接過木牌,手指輕輕地划過上面的紋路,腦子裡忽然「嗡」的一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我面前一閃而過。
「大師,這木板有什麼問題嗎?我看你一直在摸索它。」陳卓說。
我問他:「你看不見嗎?」
「啊?看見什麼?我只看見你在上面摸來摸去的。」陳卓說。
陳卓好像看不見這塊牌子上的字,也看不見花紋。
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塊空空如也的木質牌子。
「你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做的嗎?」我問陳卓。
陳卓搖頭。
「這是棺材板做的。」我說。
「啊?」陳卓嚇了一大跳,「我朋友說這東西非比尋常,讓我好好收著,但他也沒說這是棺材板做的啊!」
我沒說話,默默地將木牌收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但我覺得,它肯定不是一般東西。
即使它陰氣很重,但我卻對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之前你們在泰山,到底遭遇了什麼?」我問陳卓。
陳卓說:「不知道,就看見一個大黑影一閃而過。」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行,我知道了,你去幫我準備紙墨筆刀劍。」
「啥?」陳卓一臉懵逼。
「黃紙、黑墨、毛筆、真刀、木劍。」我解釋說。
「哦哦哦,好好好。」陳卓立馬安排人去準備,不一會就把東西準備好了。
我將黃紙鋪好,並用墨水在上面畫下了驅邪符。
「敕!」
我低吟一聲,附在陳卓身上的小東西便消散了。
但那個人面瘡卻開始蠕動起來,一縷縷黑煙從人面瘡的五官里流出來。
我默默地拿起木劍,又在木劍上寫了一個「敕」字,心中默念「退」。
結果那團黑煙里發出一聲低吼,隨即,一個長相怪異的怪物出現在我面前。
那東西青面獠牙,像是一隻馬猴,但身形矮小,雙手垂地。
從小家裡人就給我講過「大馬猴」的故事,我想,這估計就是大馬猴。
我眯了眯眼,卻見劉暢跟陳卓一臉茫然,似乎根本看不見大馬猴。
我再次在木劍上寫下「敕」字,一臉寫了好幾個。
終於,這次大馬猴慘叫了一聲消散,而陳卓胸口的人面瘡也停止了跳動,最終從他的胸口脫落,成了一張皺巴巴的人皮。
「臥槽!大師!真大師!」陳卓摸了摸胸口,一臉驚喜地看著我。
那模樣,就差跪下了。
「大師,之前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我跟您道歉,您別往心裡去。」
劉暢喜笑顏開,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說:「我就說他是大師嘛。」
「是是是,暢姐,那五十萬就拜託你轉交給大師。」陳卓說。
我聽後眉頭一皺。
五十萬?不是三十萬嗎?
這女人,還偷偷咪下了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