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兵馬文書
見這小狐狸說的頭頭是道,我便打消了為難她的念頭。
雖說她害過不少人,但也算不上罪大惡極,只能算是黑吃黑。
而且,我雖然算是半個修行中人,但卻尚未完全消化那些零散的記憶。
那些記憶時有時無,很不穩定。
因此,留這個小散修一命,對我而言還是有用處的。
「既然你是散修,想必,你該清楚這個東西吧。」
我掏出那份從書販子那裡搞來的文書。
我這麼做,一來是為了詐她,二來是為了嚇唬她,三來是為了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有什麼用。
那胡小梅看到我手裡的文書後,眼睛瞪大,立即磕頭,說:「哥哥,妹妹知道錯了,你千萬別把妹妹煉了。
「妹妹已經夠可憐了,你就可憐可憐妹妹吧。」
看到她這驚恐的反應,我便知道,這文書不一般。
「看來,你也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我平靜地說,裝出一副高人的模樣。
那胡小梅噙著眼淚,可憐巴巴地說:「哥哥拿的是兵馬文書,一旦上了這兵馬文書,那便要任由哥哥差遣了。」
聞言,我心中一驚。
這空白文書,居然大有來頭?
可什麼是兵馬文書?又怎麼讓別人上這兵馬文書?
我依舊平靜地說:「那你是資源上呢,還是我把你煉了?」
胡小梅抹著眼淚,說:「哥哥,妹妹沒什麼本事,你讓妹妹上了文書,會被裡面的兵馬欺負死的。」
原來她是擔心這個。
「這個你不必擔心,有我在,沒人會欺負你。」我說。
「真的嗎哥哥?你要把妹妹收入兵馬文書?」胡小梅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中既有驚訝也有感動,「可是哥哥,妹妹一無所有,你收了妹妹只會占文書的位置,到時候若是你的兵馬不滿,妹妹還是要受欺負的。」
這小狐狸,倒精得很。
「你到底上不上?不上我這就把你煉了!」我惡狠狠地說。
胡小梅嚇得縮了縮身子,連忙露出一副搖尾乞食的模樣,可憐兮兮地說:「上上上,妹妹上。」
她立馬咬破食指,將血滴在了兵馬文書上。
隨後,我就看到文書上多了一行字,那是胡小梅的生辰八字。
「從今往後,妹妹就是哥哥的人了。」胡小梅輕聲說道。
我點了點頭,問她:「那你知道這兵馬文書是何物嗎?上了兵馬文書又有何作用?」
胡小梅一臉茫然地看著我,說:「哥哥,你不知道啊?」
「你還想挨雷劈?」我眉頭一皺。
胡小梅縮了縮脖子,囁嚅著說:「哥哥知道五猖兵馬嗎?」
我點了點頭。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以前我爺爺還活著的時候,經常給我講一些民俗故事。
這五猖兵馬,傳說是蚩尤戰魂,他們戰死後被封酆都,受令驅邪。
後唐太宗夢孤魂無依,便敕封「五路五猖」,享血食、聽法師調遣。
這便是五猖兵馬的來歷。
「你的意思是,這兵馬文書,便與那敕令五猖兵馬的文書一樣?」我問。
胡小梅點了點頭,說:「是的,只要上了這兵馬文書,就相當於把命給了哥哥,聽候哥哥差遣。
「日後哥哥修煉,妹妹也能有所精進,妹妹修煉,也能反哺哥哥。」
原來如此。
相當於養了一群敢死隊,而且還能互利共生。
我將兵馬文書收起來,心想著只要我的兵馬夠多,那日後再進泰山,就不怕那些「東西」了。
「那你這三顆珠子又是什麼?有啥作用?」我問胡小梅。
胡小梅解釋說:「這三顆珠子,分別是貪嗔痴,靠吸收三種不同的情緒來煉化。
「等煉成了,便可吸收地陰之氣輔助修煉。
「這三顆珠子單獨用可作武器,御物攻擊,一起用可作陣法。」
我問:「有什麼陣法?」
「這個……」胡小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這東西是妹妹偷的,妹妹也不知道有什麼陣法,只是想用它來吸收地陰之氣,輔助修煉罷了。」
我翻了翻白眼,又問:「那你煉成幾顆了?」
胡小梅更尷尬了,說:「一顆沒有……」
「一顆沒有?」我瞪大了眼。
「痴珠還被哥哥你收了……」胡小梅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其他三顆妹妹都沒來得及去煉。」
我無語至極,將三顆珠子收起來,說:「算了,你歇著吧,我先回去了。」
「嗯……」胡小梅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哥哥,妹妹已經上了文書,以後妹妹肉體沒了,就可以直接進文書了,你若需要,妹妹現在就能死。」
「大可不必啊!」我連忙阻止她,「你現在該幹嘛幹嘛,不用為我死。」
「好吧……」胡小梅有些失落地說。
我轉身離開此地,回了家。
一進門,我就感覺到渾身無力,頭暈目眩,冷汗直冒。
那北帝陰雷實在霸道,僅僅只是劈了兩下,就把我給劈虛了。
而且,就在我使用北帝陰雷的時候,我清楚地感覺到腳底發涼,有股陰氣拔地而起。
「張凡,你怎麼了?」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我趴在地上,已經抬不起頭,只看到一雙雪白的腳踩在瓷磚地上,「噠噠噠」地朝我跑來。
然後,我就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睜開醒來。
睜開眼睛一看,我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躺在床上了。
我慢悠悠地坐起來,揉了揉腦袋,慢慢地下床開門。
客廳內,一群工人正在搬家具,一個女孩穿著白色的吊帶裙,正指揮著他們。
看到我醒了,女孩喜出望外,小跑著過來,問我:「張凡,你怎麼樣了?餓不餓?我下面給你吃呀。」
我看著對方那笑吟吟的眼睛,眉頭卻越皺越緊。
「我睡了多久?」我問她。
女孩說:「三天三夜。」
「這麼久嗎?」我有些驚訝。
看來,我的道行還是太淺了。
「對呀,我都擔心死了,你那晚剛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樣子特別憔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得什麼絕症了呢!」
女孩侃侃而談,訴說著她這三天來的擔憂,眉飛色舞的樣子,好似把我當作了她最信賴的人。
但看著這張陌生卻又熟悉的臉,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你……叫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