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姐姐給你一次
我親眼看到，女孩臉上的光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
那濃郁的失望之色，很快就爬滿了她的整張臉。
她的眼圈慢慢變紅，眼淚也在眼眶中打轉。
「張凡，你別開玩笑了，這一點也不好玩。」女孩聲音有些顫抖，「連你也要忘了我嗎？」
我拍了拍腦袋，企圖把她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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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翻遍記憶，也只能隱約記得她姓劉，和我們一起進過泰山。
其他的，我想不起來了。
「你姓劉？」我說。
「對，還有呢？」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張地盯著我。
我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說：「我記不起來了。」
她失望地低下頭。
「沒事，如果你忘了，我就提醒你，每天提醒你一次。」
她佯裝鎮定，強顏歡笑的模樣看上去惹人心疼，「我叫劉暢，記住了！」
我點了點頭，說：「記住了，你叫劉暢，不會忘的。」
「嗯嗯，你要是敢忘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劉暢攥起拳頭，氣呼呼地說。
但是，我卻從她的眼底看到了害怕。
此時此刻，她肯定很害怕。
因為，我是這世上唯一記得她的人，如果連我都把她忘了，那她就再也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想到這，我感覺後背發涼。
照這麼說，如果有人被魑咬過，那原本該存在的人，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也就是說，在無形之中，可能有很多人被吃掉了，只不過我們不記得他們了。
我記得小時候去泰山腳下玩的時候，我們一共有三個人。
可按照正常邏輯來推算，大人怎麼會放心讓三個小孩去泰山那種地方玩呢？
真實情況很可能是：原本我們去的不止三個人，只不過，全世界只記住了我們三個人。
其他的人，被吃掉了，被忘掉了。
劉暢也會這樣嗎？
我看著指揮工人搬家具的劉暢，胸口悶悶的，有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這泰山，我必須再去一次，而且，必須要儘快。
第二天，我找到了陳卓，商量關於再去泰山的事情。
陳卓聽後，打了個冷顫，說：「大師，還去啊？上次咱們差點沒出來……」
「必須得去。」我十分堅定地說。
陳卓說：「那我給你注意一下吧，如果圈裡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我沒說什麼，默默地離開。
剛出門，就遇到了之前跟我們一同去泰山的少婦。
少婦並不是真的少婦，而是一個身材豐滿的成熟女性。
我稱她為少婦，是因為她身上有種少婦氣質。
她本命叫江瀾，是考古系的碩士，上次行動，是她的導師給她報的名。
本以為有老兵帶隊不會出事，結果沒想到，連老兵都中招了。
「這麼巧？」江瀾主動跟我打招呼。
我點了點頭，問她：「你從泰山回來後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江瀾搖了搖頭，說：「沒有，你不舒服嗎？」
我說：「沒有，單純問問。」
江瀾微微一笑，說：「上次謝謝你就救我，你今晚有時間嗎？」
「怎麼？」我問。
「我想請你吃個飯。」江瀾熱情主動。
我說：「或許有吧。」
「那我留你個聯繫方式吧。」江瀾說。
我將自己的手機號給了她。
江瀾微笑著招手：「晚上見。」
說完，她就進了陳卓家。
回到家後，我拿鑰匙開門，突然聽到家裡有腳步聲。
奇怪，我一個人住，屋子裡怎麼會有別人的聲音？
我立馬開門衝進去，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把她按在了地上。
「張凡你幹嘛？」女孩大聲說，「我劉暢啊！」
「劉暢？」我反應過來，連忙把她扶起來。
劉暢整理了一下衣服，委屈地說：「你幹嘛呀你？大白天的，想耍流氓啊？」
我沒說話，將買回來的菜放在茶几上，有些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劉暢，她是劉暢。
可是，我竟然又差點忘了。
我的記憶里，竟然會覺得自己一直是獨居的。
我竟然也在忘記劉暢。
我想，會不會是上次跟胡小梅鬥法，我耗費了太多的炁所致。
劉暢將我買的菜提到了廚房，不一會就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端出來。
吃飯期間，我提議說：「一會我回趟老家。」
「啊？幹嘛？」劉暢問我。
「我把小天帶過來。」我說。
「那隻黑狗？帶來幹嘛？」劉暢問我。
「我不在的時候，小天可以保護你。」我如實回答。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把劉暢徹底忘掉。
萬一我真的把劉暢忘了，到時候小天還能替我在家保護她。
劉暢沒說話，默默地扒飯。
飯後，我打電話讓陳卓來接我回老家，回去後，我接上小天回來。
剛把小天帶回來，就有人敲我家的門。
我開門一看，居然是王莉。
「有事？」我問王莉。
王莉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說：「小凡，嫂嫂能進去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默默地讓出路。
王莉走了進來，一臉驚喜地張望著四周。
「這房子真大真氣派，打小就看你有出息。」王莉對我讚不絕口，又是說我聰明，又是說我能幹。
她好像全然忘了之前喊我傻子的時候。
我不想聽她廢話，說：「有話你直說吧。」
王莉頓了一下，猶豫著說：「小凡，你能不能借嫂嫂點錢？」
我說：「不借。」
王莉低下頭，開始抹眼淚，並心機地將裙子往上拉了拉，露出雪白的大腿，和大腿上的性感紋身。
她穿的裙子本來就短，往上再一拉，哪怕我低頭撿個東西，都能看到她的裙底。
「小凡，嫂嫂求你了……」
「這裡沒有我嫂嫂。」
「姐姐求你，姐姐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王莉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張平他在外面欠了一大筆錢，現在討債的找上門了，要是不還錢，他們就要把我抓去賣……」
說著，她握住了我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小凡，你幫幫姐姐吧，那群人是親手，完全不把我當人看啊……」
說話間，她的語氣變得愈發曖昧，眼神也充滿了勾引的意味。
王莉摘下一根肩帶，說：「小凡，只要你願意救姐姐，姐姐就給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