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聲的淚
我估計這一拳我爸等很久了，從小我爸就受這痞子欺負，後來我爸會武術了，但是這痞子卻不上學了，跟我爸錯開了，導致我爸這口氣沒地方出。
現在他自己送上門來了，還挑釁我爸，我爸自然不慣著他，當場就給了他一拳，把他鼻子打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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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張玉國，你敢打我？我是不是給你臉了！」王城擼起袖子來就要跟我爸打，結果這時，有人喊了一聲。
「張凡！」
我抬頭一看，見江瀾跟著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最後，李建軍居然也來了。
看到來人之後，王城立馬收斂了性子，惡人先告狀：「警察同志，你們來的正好，這張玉國打人！」
我媽立馬解釋：「別聽他胡說！是他先罵人的！」
但那兩個警察沒有搭理王城，而是隨著江瀾跟李建軍走到我面前。
「叔叔好，阿姨好。」江瀾十分禮貌地跟我爸媽打招呼。
我爸媽本來還很生氣，看到江瀾這氣質打扮後，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江瀾長得很大氣，也很成熟，穿衣打扮更是雍容華貴。
這種長相跟穿搭，特別討長輩喜歡，是長輩眼中的理想兒媳。
「小凡的女人緣還真不差，之前有個女孩被他帶回家過夜，現在又來一個，還都挺俊呢！」我媽對我爸說。
我看著江瀾，問她：「你怎麼來了？」
江瀾說：「我剛醒，李廳說你走了，我就想來找你。」
「李廳？」王城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兩條腿像是打擺子一樣哆嗦。
他看了看李建軍，又看了看江瀾，最後又看了看自己跟王莉，灰溜溜地就走了。
我爸媽本就跟王城有仇，見他走了，直接裝作沒看見，連送都懶得送。
「快請進。」我爸媽連忙將他們迎進屋裡，並泡上了茶。
坐下後，江瀾笑著跟我爸媽道謝，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兩名警察則站在門外守著。
我爸媽有點不習慣，說：「警察同志，進來坐會。」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然後看向李建軍，連忙搖頭，說：「姨，我們就不坐了。」
我對江瀾說：「說吧，什麼事。」
「來結算報酬的。」江瀾說。
我搖了搖頭，說：「任務沒完成，你的錢我不能要。」
「怎麼沒完成，你不是保護我了嗎？」江瀾說。
我說：「古屍屍變跑了，這就算是任務失敗了。」
江瀾搖了搖頭，說：「不是呀，你保護了我，那任務就完成了。」
說著，她拿出一個手提箱。
「這裡面是五十萬。」
我卻堅決不收。
因為我覺得，我沒有完成任務，這錢我拿著心裡不踏實。
江瀾見我不收，便轉而把錢給了我爸媽。
「叔叔阿姨，這是張凡的報酬，他看在我們關係的面子上不好意思收，你們就替他收下吧。」江瀾說。
我媽說：「哎呀，小凡不收，你就留著嘛，就當是彩禮了。」
我一聽，連忙接過手提箱，說：「我收我收，我收還不行？媽，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
江瀾捂著嘴笑，顰蹙的模樣很有少婦韻味。
李建軍提議借一步說話，我爸媽便走了出去。
等他們走後，李建軍說：「本來是想打電話跟你說的，但江瀾非要來找你，我尋思，索性一起來了，這些事，當面說比較好。」
「李廳，你說。」我鄭重其事地看著他。
李建軍說：「已經查清楚了，殭屍進了泰山，我們需要儘快組織人手進山。」
「又是泰山……」我心中一沉。
李建軍點頭，說：「對，泰山連接陰陽，如果讓殭屍在裡面待久了，吸收了足夠的地陰之氣，到時候就麻煩了。」
我問他：「什麼時候進山？」
「一個月以內，下個月有日食，泰山會轉為極陰之面，我們必須要趕在日食之前把殭屍抓住或是消滅。」李建軍嚴肅地說。
我沉思片刻，說：「人手由你們召集嗎？」
「當然，你也可以帶人，越多越好。」李建軍點頭。
本來我也打算再進泰山的，因此，我跟李建軍算是一拍即合。
再入泰山，抓魑捕僵。
只是，我為什麼要抓魑？
記不清了，好像是為了一個人。
商討完之後，我便跟我爸媽告辭，坐著李建軍的車進了城，回到了我新買的房子裡。
一進門，我就看到一個女孩迎面走來。
「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多天沒消息？」她的神色很慌張，語氣中充滿了擔憂和害怕。
她的擔心不是裝的，不是演的，我能感覺到，那是切切實實的真情實感。
可是……她是誰？
「你怎麼會在我家？」我問她。
女孩愣住，身體顫抖起來，連聲音也跟著顫抖。
「張凡，你……還是把我忘了嗎？」她捂著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可眼淚卻遲遲沒有落下。
甚至，她連一絲一毫的傷心都忍住不暴露。
她是個很要強的女孩，也是個很驕傲的女孩。
同時，也是個很固執的女孩。
「沒事，你忘了的話，我就每天早上再提醒你，每天每天都提醒你。」她強顏歡笑，明明眼圈通紅，但臉上卻掛著不在意的笑容。
我不說話，默默地看著她。
她強顏歡笑看著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
「你不信我嗎？我在你家的每一個角落都貼了紙條的，不信你看，我沒騙你！」
她拉著我來到冰箱門前，我發現，冰箱門上貼著她的照片，照片旁邊貼著紙條，但紙條卻空空如也。
女孩愣住，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
她拉著我去看其他地方的紙條，依然如此。
空空如也。
她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為什麼會這樣？」
我低頭看著她，說：「我很想信你，可是……」
「不用可是了。」她站了起來，「既然你不信我，那我走便是。」
她說的很輕鬆，可我卻聽出了她心裡的悲傷。
女孩轉身開了門，走到了門外。
我看著她的背影，胸口忽然悶悶的。
突然，女孩沖回來，撲進來我懷裡，緊緊地抱著我，渾身顫抖。
「張凡，我不想消失，我不想消失……」女孩聲音哽咽，「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忘了我……哪怕是慢一點忘了我呢……」
我的喉嚨好像噎住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心裡堵堵的，卻無法緩解，像是被重物壓住胸口喘不過氣。
我的眼睛也酸酸的，繼而，眼眶濕潤，臉頰痒痒的，似有東西滑落。
我伸手一摸，濕的。
是眼淚。
失去情緒的我，竟在此刻無聲地流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