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挖祖墳
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沒有情感,但身體的反應卻快於我的情感。
「我記得你。」我反手把她抱在懷裡,「我記得你……劉暢。」
劉暢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最後在我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她堅強了一輩子,也裝了一輩子,現在,她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偽裝,變成了最脆弱、最真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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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一定有辦法阻止我忘記她的。
奶奶的書!
我推開劉暢,從身上摸出那本書,飛快地翻動頁面。
但是,上面只記載了魑的能力,卻沒記載怎麼破除。
「你等我。」我鄭重其事地跟劉暢說。
「你要去哪兒?帶我一起。」劉暢哽咽著說。
我說:「在家等我,我馬上回來。」
「不要丟下我……」劉暢淚眼婆娑地看著我,「我怕你會再次把我忘了。」
「不會的,我不會忘的,永遠都不會。」我鄭重其事地跟她保證,「天亮之前,我一定回來,等我,等我。」
「嗯……」劉暢猶豫著撒開了我的手,「你一定要回來,一定要記得我。」
「我記得,我一定會記得。」我點了點頭,扭頭便衝出家門,隨手攔了一下計程車。
「去哪兒?」司機師傅問我。
「去張家村祖墳。」我說。
「啥玩意?」司機師傅愣住,「小伙子,你大半夜的往墳里跑?」
「別廢話,開車!」我大聲說。
司機師傅用很怪異的眼神看我,然後開車把我送去了我家的祖墳。
我扔給他一張鈔票,沒讓他找,直接就衝進了墓地,找到了我奶奶跟我爺爺的墳。
我跪在墳包前,對著爺爺奶奶的墳頭磕了三個響頭。
「爺爺,奶奶,原諒孫子不孝,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希望你們能給我指條明路。
「劉暢……是個很好的女孩,我要幫她,這是我要了卻的因果。」
說完,我再次磕頭,然後,開始挖墳。
我將爺爺奶奶的墳給挖開,露出了裡面的棺槨。
將棺槨打開,裡面是兩個骨灰盒。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爺爺奶奶的棺材裡,沒有任何陪葬的東西。
看著空空如也的棺材,我癱坐在墳頭,手指上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爺爺,奶奶,我該怎麼辦?」我無助地看著那兩個骨灰盒,不知不覺間就在墳頭睡著了。
那一晚,我做了一個夢,夢到爺爺奶奶來看我了。
奶奶坐在炕頭,我躺在奶奶的腿上,奶奶給我掏耳朵。
爺爺則在炕下,一邊打磨著他的東西,一邊給我講著他早年的故事。
「小凡啊,爺爺這輩子沒什麼成就,你就是爺爺最大的成就。」爺爺慈祥地笑著,「這些東西,爺爺一直給你留著,你知道爺爺放在哪。」
奶奶也耐心地跟我說:「小凡,不要急,咱們張家的老人家都會保佑你的,不信你看。」
我抬頭看向窗外,天上繁星點點,一閃一閃的,像是在跟我眨眼。
「回去吧,天冷了,別感冒。」
一陣風吹來,我睜開眼睛。
天空霧蒙蒙的,一丁點的亮光也沒有。
我坐了起來,墳地的風吹得我瑟瑟發抖。
我回頭一看,發現墳包完完整整地立在那,好似從未被挖開過一樣。
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絲毫沒有挖過墳的跡象。
到底是我做了一個夢,還是做了個夢中夢?
我已經搞不清了。
但是爺爺跟我說,他把東西都留下了,而且我知道他放在哪。
我知道放在哪?那是哪兒?
我思索了片刻,突然靈光一閃。
我知道在哪了!
我立即沖回家,但我沒有見我爸媽,而是去了爺爺奶奶家的老房子。
老房子已經破敗不堪,甚至已經被推倒,只剩下幾面牆和已經塌了的炕。
小的時候,我曾在西面房間裡看到過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貢品,牆上貼著一張紅紙,紅紙上寫著很多名字。
當時我奶奶經常過去燒香,還不讓我亂動桌上的東西。
而爺爺手搓的那些東西,就經常放在那張桌子底下。
我深呼吸,站在斷壁殘垣中,按照兒時的記憶,找到了那個房間的位置,並確定了那張桌子當時的位置。
然後,我便果斷的往下挖。
最終,我真的挖到了一個盒子。
我將盒子取出來,裡面裝著一本鉗工手記,還有一小盒長針。
手記有載,這盒針名為華陽針,相傳是神醫扁鵲所創,後經袁天罡改良而成。
如今,我爺爺又在我奶奶的幫助下,利用他的鉗工技術,將一些符文刻在了上面。
我想,這東西應該有用。
魑乃上古精怪,屬陰,想要抵禦魑的能力,那就相當於抵禦陰氣。
於是,那拿出華陽針,腦子裡忽然就出現了幾個穴位:大椎穴、命門穴、足三里、百會穴。
我從未學過醫理,可就在我接觸到華陽針的那一刻,我腦子裡卻出現了相關的畫面。
我沒有去細想,直接將針扎入了這些穴位。
一剎那,我感覺足底發熱,精神抖擻,身體也暖和了不少。
墳地里吹來的風,不再讓我發抖,而是涼爽適宜。
我收起華陽針,對著爺爺奶奶的墳包又磕了幾個頭便回了城裡。
此時天已經亮了,我進門的時候,劉暢正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見我回來,劉暢立即跑到我面前,試探而又謹慎地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你……記得我嗎?」
「你誰啊?」我問她。
劉暢一愣,好像又要哭了。
我連忙說:「記得記得,我記得,你是劉暢,我逗你的。」
劉暢破涕為笑,給了我一拳,沒好氣地說:「死張凡臭張凡,你敢騙我。」
我拿出華陽針,說:「暫時有辦法讓我不再忘記你,不過只是權宜之計,要想根除,還得進山。」
劉暢點頭,說:「嗯,這次進山,讓我跟你一起。」
「你還要去嗎?」我問。
「當然,我在你身邊,才能確定我是否已經被記起來了。」劉暢說。
這倒也有道理。
我點了點頭,答應了劉暢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