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魑魅魍魎
貪嗔痴三顆珠子,上面的小篆字體忽然亮了起來。
我眉頭一皺,通過觀氣,竟看到這三顆珠子在吸收其他人的負面情緒。
我看向其他人,他們雖然情緒各異,但他們身上的氣都被一層詭異的粉色給罩住了。
而這三顆珠子,正在吸收那一層粉色。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這時,我發現,那些粉色的氣,竟然還連接著另一個地方。
我眯了眯眼,順著那一道道連接摸索過去,發現它竟然一路連接到了劉魅的房間。
為了防止劉暢出事,我強行把她帶了出來。
說來也怪,一離開那個房間,劉暢的情緒就正常了,也不哭了,也不鬧了。
問題果然出在那個房間。
而那個房間的問題,則來自於劉魅。
我跑到劉魅的房間門前,一腳將房門踹開。
劉魅此時正坐在床上,聽到踹門聲後,睜開眼看著我。
「張大師,怎麼了?」劉魅微笑著問我。
我也不說廢話,直接掏出木牌,大喊一聲「滅」。
劉魅臉色驟變,立刻從床上跳下來,盯著我說:「張凡,你到底想怎樣?」
「讓劉暢恢復正常,還有,滾回你該去的地方。」我冷冷地說。
劉魅卻說:「劉暢變成現在這樣是魑造成的,關我什麼事?那個房間是魍魎搞的,又關我什麼事?」
我質問劉魅:「那為什麼你要霸占劉暢本該擁有的一切?」
「修行。」劉魅言簡意賅地回答。
我眉頭一皺,問她:「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魅,跟魑和魍魎一樣,都是精怪,但我是我們種族裡最不喜戰的異類,所以我才會離開泰山,跑到京都來。」魅跟我說,言辭誠懇。
「而且,如果我不來,那劉正豪的意識里就會逐漸失去『女兒』這個關鍵概念。
「我的存在,能讓劉正豪保持她有女兒的觀念,這樣劉暢恢復起來還會更容易些。」
經她這麼一說,我確實覺得有些道力。
劉暢的名字被魑吃掉了,那劉正豪的觀念里就沒有劉暢這個女兒的概念了。
但如果劉魅替代了劉暢的存在,那等有朝一日劉暢的名字回來了,只需讓她們把身份換回來即可。
我眯了眯眼,重新審視眼前的魅,說:「既然如此,那魍魎又為何在劉家製造那個不該存在的房間?」
「你能用負面情緒修煉『三垢珠』,我就不能用負面情緒修行嗎?」魅反問我。
「但你鬧出了人命,而且,還想篡改我的意識,替代劉暢的存在。」我說。
魅說:「互相殘殺本就是人性的弱點,就算沒有我,他們也早晚會殺死彼此。
「而且,篡改你意識的不是我,我們魅只能改變外形,無法做到鬼遮眼。」
我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之前在泰山的經歷,便問她:「那誰能做到鬼遮眼?」
魅回答我:「魍。」
「所以,當時我們進泰山的時候,是魍一直暗中作祟?」我問魅。
魅沉默不語。
我見魅暫時沒有威脅,便不再為難她。
而且,其間的因果我尚未搞清,我不想輕易介入。
因果這東西,一旦沾染上,想擺脫就很難很難了。
「那在劉家經常製造鬼影的,也是你?」我又問。
魅說:「不是,那是那個房間裡的收藏品中附帶的怨靈,它們吸收了太多負面情緒,已經形成靈了。」
世間萬物皆有靈,無論是活物還是死物,只要跟人沾上關係,那多多少少都會沾些靈氣,無論是好的靈氣還是壞的靈氣。
這就是為什麼說人是萬物之靈。
「那你為何不壓住它們?」我問魅。
魅說:「它們的存在,能製造恐慌,有了恐慌,我就能利用負面情緒修行,我為何要壓制他們?」
我說:「既然你不辦,那我去辦。」
魅不說話,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我離開了魅的房間,腳下踏著神行符,一瞬間便回到了收藏室。
此時此刻,收藏室里已經一片狼藉,道士已經因頸動脈斷裂而死,趕屍人手裡正拿著一把刀,捅穿了哭喪人的胸膛。
我默念靜心咒,大喊一聲「敕」。
那些齜牙咧嘴、面目猙獰的表情慢慢地平和下來。
我繼續吟誦驅邪咒,再次喊了一聲「敕」。
房間裡的陰氣慢慢消散,有的則退回到了那些古董里。
這裡面的怨靈,有的是吸收負面情緒產生的,但有的卻是古董里自帶的。
畢竟,古董這東西時間跨度太大,沾染的因果太多。
尤其是鏡子,這東西越老的越不要買,更不要對著床放。
因為鏡子屬陰,人睡著後陰盛陽衰,極有可能發生意外。
趕屍人恢復理智,驚恐地看著眼前被他捅死的哭喪人,嚇得臉色蒼白。
「我……我殺了人?」趕屍人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很快,劉正豪就帶著警察來了。
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劉正豪,劉正豪得知後,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改變,稱呼也從一開始的「餵」變成了「大師」。
能讓劉正豪這種人重視的,從來不是人設與名氣,而是實力。
警察很快就來了,將涉嫌人士一併帶走。
當然,也包括我。
但劉正豪很快就把我保釋出來了,還給了我一百萬作為酬謝。
我拿著這些錢感覺手裡發燙。
兩手提箱沉甸甸的鈔票啊!
換做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大師,以後我們家應該不會出意外了吧?」劉正豪問我。
我沒說話,默默地寫了幾張驅邪符給他。
「如果下次還有情況,就把這東西貼在門口,這樣你們就能睡個安穩覺了。」我說。
劉正豪雙手接過,十分感激地跟我道謝。
臨走前,劉暢眼神悲傷地看著劉正豪。
那是她的親生父親。
可惜,現在他們沒法相認。
「不知怎麼,我總覺得你朋友有些熟悉。」劉正豪忽然跟我說。
對於這個情況,我是有些懷疑的。
魑的能力十分強大,連我都沒法抵禦。
但劉正豪一個普通人卻能隱約察覺到劉暢跟他熟悉,這顯然不和常理。
除非,有什麼東西遠強過魑。
非要說的話,我覺得,應該就是父愛吧。
帶著劉暢離開劉家後,我們便坐著火車回到大安市。
沒多久,江瀾就找到我,跟我說他們已經準備好再次入山了。